第二十三章 付族

第二十三章 付族

第二十三章 付族

一个小二眼尖,立刻迎上去,道:“南公子来了,快请快请,总管在后厅侯着呢。”

南宫佐恩了一声,向后厅走去,一身杀气和戾气消散,能让他收敛杀气的地方不多,算是其中一个。无论他在外面多么嚣张跋邑,来到这,他就如孩童一般乖巧。

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后厅,马管事得到消息已经在门外迎接,此时脸上堆着笑脸道:“恭迎南公子。”

“少来这套,老房间,给我弄桌吃的来,要快。”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公子是要喝女儿红呢还是五粮液?”

南宫佐白他一眼,独自往楼上包房去了,片刻后,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端着饭菜进来。人未到,香已至,饶是以南宫佐的修行,也被这阵香味熏得头昏。

趁着空隙那些女子一个二个往他身上坐,等他回过神来,周身已被众美女围住,此时他近看,才看出这些女子竟是与他在春香楼里有过交集的。

他一急,正要站起身,忽的门口人影一闪,又是一女子抱着古琴进来,女子一身素装,白玉般的脸上没有半点瑕疵,她脸上未施粉黛,犹如出尘白莲般清丽,一身素衣,包裹着身躯,显出玲珑的曲线,她双目含笑的看着南宫佐,柔声道:“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一时间南宫佐也看得痴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半响才回过神道:“姑娘可唤素婉?”

秦素婉微微一笑道:“奴家便是了,承蒙公子知道贱名。”

这秦素婉乃春香楼三大花魁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深得众多公子王孙喜爱,听听她唱曲还可,若是想与她一夜春宵,这难度不亚于登天摘日。

“你们都出去吧,秦姑娘留下就行了。”南宫佐摆手让其她女子出去,不料女子们却不满起来。

“这位公子忒偏心了,见婉儿姐姐长得漂亮就不理我们么?”

“也怪咱妈没给咱生个狐狸精的胚子,害得我们现在被人嫌弃。”

南宫佐大感头疼,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姑娘们笑纳,拿去买点胭脂水粉。”

“公子,我们这有六位妹妹,你一锭银子怎够分呢?”

只听她话音刚落,又是啪啪两声,南宫佐又放两锭银子在桌上,笑道:“这下可够?”

“够了够了,公子真是大方,既然公子不愿我们姐妹陪,那我们就先退下了,还望公子和婉儿姐姐玩得开心些。”

南宫佐冷笑的看着她们离开,不由得揉揉额头,他长年在刀口舔血的人,什么人都不怕,唯独就怕这女子,整天叽叽喳喳个没完。秦素婉看他烦心,轻声道:“公子心头烦躁,婉儿就为公子弹首安心定神的曲子吧。”

说罢玉手便转轴拨弦,信信的弹起来,南宫佐如身临其境,时而听得流水潺潺,时而又听得鸟雀低语,一曲弹罢,他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待他许久回过神来,方才察觉自己失态,连忙道歉道:“姑娘弹的一手好曲,在下失礼了。”

“公子不必客气,这曲子本是安神的,所能让公子缓解心头压力,也算是婉儿的荣幸,不知公子还想听什么曲?”

南宫佐忽然神色黯淡,道:“不必弹了,姑娘也坐过来喝两杯吧。”秦素婉倒也大方,坐到南宫佐身旁,为他酌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姑娘是哪里人?怎会到勾栏里去做活?”

“让公子见笑了,奴家自幼丧了双亲,又无亲戚,为了生存,只得到这红尘之地,凭着脸皮,也能养活自己。”

听到这南宫佐忍不住鼻子一酸,心想,这秦素婉身世不就与自己的相同吗?从小失去至亲,几年前又死了最后一个兄弟,受世人排挤,也不知这日子何时是尽头。

想到这,南宫佐不由得对秦素婉多了几分同情,惨笑道:“我与你也是相同的。”

秦素婉默默的为他斟满酒,不再多言,南宫佐也喝着闷酒,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搭着,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南宫佐苍白的脸也开始泛红,他总算是熬不住这酒劲,趴在桌上睡了。

待他醒来,已是第二日,秦素婉早已离去,马管事打水进来招呼他洗脸,一脸笑意的问道:“公子昨日玩得可尽兴?”

“以后少拿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来烦我。”

“公子此言差矣,秦素婉姑娘是这洛阳城的名妓,公王子孙投千金求她一笑都困难,老马也是费了好大气力才将她请来的,也是为了能让公子高兴。”

南宫佐露出追忆神色,叹道:“这些银两,给你们掌柜留着吧,没必要花在这种地方。”

“公子不说,我还差点我了我们店里有掌柜,女掌柜几个月才来一次,男掌柜则几年没来了。”

这话戳中南宫佐痛处,他惨声道:“会来的,会来的。”

……

“孤鹰飞天!”

磅礴的剑气从草地上荡开,方圆三里内的草木瞬间变黄,失去了生命力。

“很好,逸儿,看来这第三式你也掌握熟练了。”南忠在一旁笑着鼓掌,眼里放出精光。

“你们先休息下,待会我有事和你们说。”南忠推着轮椅一颤一颤的回到山洞,又咳嗽起来。

谷逸看着老人残败的背影,心头一阵惆怅,这个老人给了他二次生命,虽然说是有私心的,但这份恩情,不是一句有私心能盖过的。

心烦的他,随手使出一招残阳落山,引得剑气四荡,随后又耍出几招,皆是剑气四处游散,不成招的,此刻谷逸是深陷其中而不知,若再这样下去,必定走火入魔。

蓝飞冰眉头微皱,出剑打乱谷逸的剑招,使出北斗打牛,谷逸似有所悟,也使出和蓝飞冰相同的招式,在蓝飞冰的牵引下,两人用断水剑法斗来都去不觉已过了两百回合,汗水如雨般撒下,两人却斗得不亦乐乎。

这断水剑法也在他们斗法的过程中得到改进,若是剑招哪里破绽就会被另一人攻击弱处,剑招的破绽处也会立刻得到完善,打这几百回合下来,断水剑法变得更加纯粹和完善,和之前的三流剑法根本扯不上关系。

“这便好了。”谷逸使出断水剑法的最后一招“凤翔九天”便收了剑招,笑道,“刚才多谢你了。”

蓝飞冰眼神怪异的看着谷逸,直到把后者看得面红耳赤才收回目光,直径走进山洞,谷逸自讨没趣,也收剑走进的山洞。

南忠早就倒好了水等他们,见他们进来,不由得笑起来,道:“好了好了,这下可好了。逸儿,可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只要你飞花逐叶练到第五式出去的机会就大了?”

“可我才练到第三式呀?”

“飞花逐叶不但要靠资质,更是要看运气,若你运气不好,修炼几十年也不一定突破得了第四式,是我太心急了,而且现在距你掉下来已有四年多,新一届的诛天会即将开始,你们得赶在诛天会前上去。”

蓝飞冰皱眉道:“叔叔,谷逸就是在诛天会被打下来的,若是再参加诛天会,岂不送死?”

南忠看着谷逸,担心道:“逸儿,我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我救你,是为了有一天你能带着冰儿出去,冰儿是女儿家,出去后靠什么生存?所以我还有一点拜托你,带冰儿出去后,帮她找到亲人,好吗?”

谷逸心头一酸,决然道:“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带她找到亲人,若是找不到,我照顾她一辈子!”

蓝飞冰心头一颤,刚要反驳,可话却卡在喉咙,半天说不出来。

南忠觉得心头卸下一个包袱,脸色不由得好看了些,道:“这诛天会广邀天下豪杰诛妖邪,若蓝飞农还在世的话,他作为一代神医很可能会去参加,或许你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他。谷逸,我还想托你帮我找几个人……”说到这,南宫佐捂着嘴咳嗽起来,猩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

“叔叔!”谷逸和蓝飞冰同时惊呼。“不碍事的,**病了。”

南忠仍是咳嗽得厉害,蓝飞冰起身去为他倒水,谷逸看得心头难受,道:“叔叔,我知道你要找谁,是不是贝旗父子和你的儿子南送?”

南忠强笑道:“是的,也不知这两孩子还好不,希望你能替我寻他们,他们的身上各带有蓝红色佩玉,是他们满周岁时我亲手送的。若你实在寻不到,可以找一个人询问,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付零?”谷逸接嘴。

南忠喝口水,点头道:“正是他了,你也知道?”

“南叔叔,这付零据说博古通今,武功天下第一,到底是真是假?”

“付零厉害,因为他就不是人!他性格孤僻高傲,从来不结交朋友,这世间知道他身世的不过三人,这三人中有两人又是听另一人说的,付零在这世间的朋友也不过一个人。老夫运气尚好,就是那三人之一,既然你们问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南忠神色黯淡,淡淡的黑气缠绕在眉间,让人心生不祥,听得他慢慢道:“千年前有一个付姓家族,对武力有至高的崇尚,家族里的每个孩子在出生后是没有名字的,只有打败了兄长,才会得到族长赏赐的名字,付零便出生在这个家族。”

“他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受了风寒,病根落在了他身上,他从一出生身体就很虚弱,别说练功了,就是提剑都很困难。这种孩子是该被家族遗弃的,却因为父亲的关系得以留下,但在族中的地位却是很差,长辈不理,同辈白眼,童年的侮辱在他心里种下了邪恶的种子,他需要力量,至高无上的力量!他开始练功,但身体的状况总让他频频昏倒,都说勤能补拙,练功久了,他也有了功底,别人再欺负他,他会还手,每次下手极重,非得把别人打得伤筋断骨,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直到有一次,他打死了族长的孙子。”

“他不是身体很弱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勤能补拙,日夜不停的修炼,总能追上别人的脚步。他杀了族长的孙子,被下死令关到族里的密洞,至死方休。付零在密洞里被关了三十年,从一个少年变成中年人,练了三十年的功,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若不是心中对族人有恨,只怕早就疯了。闲来无事的三十年,他除了练功,就是自己和自己打架,竟创出很多招式!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破山而出。族人来拦他,他便将族人杀掉,最后甚至连族长也奈何不了他,抓来他的父母威胁他。他的怒气在心中滋生了几十年,只想着灭掉家族,又岂是父母几句话能劝住的?

但父母生他养他,他对父母的情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弱点,他当着族长的面,亲手将剑刺进父母的胸膛。那一剑不但结束了他父母的生命,也刺碎了自己的心。”

“他竟然亲手杀掉自己的父母,灭掉自己的家族!”蓝飞冰闷哼一声,差点听不下去。

“觉得不可思议吗?族长也无可奈何,带着残留族人,以血祭天,发动了一个族内密术,将一个封印打入付零体内,咒语为:不老不灭,不伤不亡,一生无爱,与世长存!”

“好毒的咒语,族长是想让他永世寂寞?”

“是了,付零已经没有了心,让他寿与天尽,无疑于让他活受煎熬,此咒可谓毒矣。”

“付零弑父灭族,死不足惜,这都是他自找的。”

谷逸听得身体一颤,道:“叔叔,那付零岂不已有千岁了?”

“怎么可能,人又不是王八,咒语里的不死,是指思维不死,他也如常人一样,百年内会羽化,但他的思维却是长存,会重生,待他死后,又会重生,也就是不死了。他轮回了千年,看的事情多了,练得一双天眼,也有一个招式,为窥天道。就是凭一双肉眼穿越于过去未来,通晓世事。”

“那就是未卜先知?如此一来,这世间岂不乱套了?”

“不,他虽有这套神法,却有个限制,不能将未来说出来干预红尘的正常运行,而且这一招极伤身体,特别是眼睛。就是因为这点,他在每个月十五功力会大损,双目会失明,不过过了那日便好。他从来不干涉红尘的运行,却也默默的守护红尘,除非世间被毁,不然他绝不出手。”

“千年来付零除了修身就是练功,若他不算天下第一,谁是天下第一?”

“他不是会死吗?怎么修为还在?”

“他只是身死,思维不死,那些功法自然也会存在他的脑海里,说简单点,他只是每隔几十年换个身体和性别,其它的都不变。”

“南叔叔,这些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付零身体不好,自然要治,而这世间配给他治病的,只有蓝飞家族的神医,他和蓝飞农更是好友,这些话便是他给蓝飞农说的,蓝飞农 又再告诉我的。蓝飞还告诉我一个秘密,付零讨厌年老,一般在三四十岁就会自杀,等着下一世的轮回,而这长久的轮回也有一个缺点,就是会让他变性,比如他这一世是男子,那么下一世必定是女子,如此反复。”

听到这谷逸忍不住笑起来,道:“妙哉妙哉,若是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你呀。”南忠无语的摇头,又咳嗽起来,咳嗽两声,忽的一口血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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