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联盟
第三十四章 联盟
桌上的蜡烛火苗跳动，淡黄色的光芒映在蓝飞冰脸上。床上人轻叹一声，缓声道：“神医不愧是神医，一眼就看出我是在装睡。”
“下回把气闭了，可以直接装死。”蓝飞冰端着茶走到床边坐下，“喝点吧。”
北堂佑坐起身接过杯子一仰而尽，笑道：“辛苦你了。”
蓝飞冰却是将目光移向另一边，淡淡道：“记忆恢复了？”
北堂佑眼神一顿，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洛河城记忆已经开始有恢复的征兆，在蓬莱岛则开始苏醒了吧？北堂佑，如果你是男人就站起来，你肩上有多少担子你很清楚，不是在这里装失忆，你现在没有权利逃避现实。”
北堂佑目光低垂着，许久后才道：“你不喜欢我杀人。”
“所以呢？”蓝飞冰回到桌边倒了杯茶，“这就成为你逃避现实的借口？你傲气重，戾气重，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制住的。你做你的北堂佑，与我无关。”
“我们以后会成敌人对不对？以我们俩的立场和思维为界。”
这次轮到蓝飞冰沉默了。
“我们俩的剑法都是一样的。”北堂佑苦笑一下，“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刀剑相向的。”
北堂佑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对着蓝飞冰，又像对着自己。
“南宫佐一直在等你醒来，我去喊他。”蓝飞冰似若未闻，缓缓退出屋子。
“阿佑。”片刻后房门又被推开，南宫佐大步走进来，“太好了，你小子还没死啊！”
“你都没死我怎么死。”北堂佑笑着站起身。
“记忆恢复了？”
“嗯，没什么大碍了。”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有许多事和你说。”
……
登云山和峰山是天陆神州的最高山峰，高耸入云，站在这两山山脚，人类如蝼蚁般渺小。
两山之间，是一个深达百丈的峡谷，峡谷内有两条大瀑布，从山顶奔驰而下，抬头望去，只觉一片雪白从天而降，地面是一汪湖水，瀑布哗哗的打在湖水上，激起许多水花。
湖水中心，立着一块石头，石头高约五尺，常年被瀑布冲洗，显得光滑明亮，石头顶部爬满绿色青苔，长得出奇的高，也不知存在多少年了。湿漉漉的石面刻了三个字：战神宫。
笔法入石三分，显得苍穹有力，又带了几分飘逸洒脱。
“王妈快把这副药煎了。中等火候，煎两个时辰送到小姐房间。”一弟子抱着药材急急走来，拿出砂锅舀水。
“小姐到底是害什么病了？每天吃那么多药。”
那弟子警惕的看看四周，低声道：“我听说啊，是出去被人打的，手都给打断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动都动不了。”
“这么严重？那宫主不得大发雷霆吗？”
“可不是吗，我……”门外传了轻微的脚步声，那弟子立刻闭嘴，“你快把药熬了送小姐房间去吧。”
房间里，萧慕彩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门嘎吱一响，透进一道光，随即那道光又被阻挡在门外。
萧真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坐下，替萧慕彩拉好被子，又坐了一会，才轻手轻脚的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宫主。”门外站着两个弟子，见萧真出来连忙行礼。
萧真微微点头，急匆匆的朝后院去了。
后院门口，有数十个弟子手持兵器把守，将后院包围得严严实实。
“宫主。”那些弟子见到萧真连忙让出条路让他进去。
后院四周栽满榕树，榕树笔直的挺在空中，枝叶四处散开，茂密的树叶随风沙沙做响，尽情的舞动着身姿。
树下摆了张桌子，两张竹椅，一男子站在池塘边将手中的食物撒进池塘，惹得鱼儿争食，男子则是一脸恬然。
萧真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不愿打破这份宁静。男子发现身后异样，猛然转过头来，见是萧真，又默默的转回去，仍是喂鱼。
“父亲来了便坐吧。”男子的声音不温不火。
萧真轻叹一声，走到树下坐下，清风安详的吹，抚摸着萧真的白发，萧真抚去桌上的落叶，道：“战儿你也来坐吧。”
男子神情犹豫，似不愿动，但最终还是坐到萧真身旁，他拿起茶杯为萧真倒水，道：“父亲所为何事而来？”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萧战若是冷笑道：“父亲已把孩儿软禁在这二十年，何必惺惺作态。”
萧真神情一滞，道：“当初本就是你犯下大错，我若不软禁你，被外人发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胡说，当初我布局整密，若不是你插手，我早就……又怎会是这般模样！”
“看来关你这二十年还没把你关反省，你多久反省，我就多久放你出来！”萧真漠然的脸上腾起怒气，“否则就一辈子关在这！”
萧战看着萧真，忽的大笑起来，狰狞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了吗？这二十年来，外界的事情仍旧在我掌控之中，有本事你别放我出去，待我出去之时，定毁天灭地！”
萧真一掌拍在桌上，竹桌弹了两下，硬是没碎，他怒道：“好，好，我养了你个逆子！”说罢抚袖而去，看来气得不轻。
院外一弟子着急的朝门内张望，见萧真出来，连忙迎上去递上一张烫金红贴，道：“宫主，联盟来请柬。”
所谓联盟，就是在天陆神州要有大变动时，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举办的会议商量，称为联盟。要想发动联盟，起码需要战神宫，蓬莱仙会，灵霄殿，红花谷，侠客山庄，云起寺，泥沙门，翠松派等几大门派投票过半数才可。
萧真接过红贴，上面简约的写了几个字：八月初八，泰山议会。落笔处是联盟。
萧真合上红贴，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道：“你把帖送回去，我们不去了。”
“可是宫主，这是……”
“听不懂我说话吗？滚！”萧真把红贴扔到地上，抚袖离开。
泰山之巅，坐落着一座庭院，清砖黑瓦，显得简约而古朴，在这简约古朴的屋里却是坐满了天陆神州当今的大人物。
如云起寺的青灵禅师，灵霄殿掌门灵明，红花谷谷主叶子文，蓬莱仙会云达道人，翠松派风擎长老等等，包括不怎么受待见的嗜血魔君，玄冥老祖也在。
“萧宫主怎么还不来？”
“是怕了吧，勾结妖孽可是大罪。”
灵明是个看起来像个奸诈的小老头，他环顾四周，道：“萧真不敢来了，我们就先把其他事解决了。”
……
战神宫里，一片寂静，萧真站在湖边，盯着湖水出神，湖面泛起丝丝波澜，萧真轻叹一声，化作一道残影，飞出峡谷。许久后，一道人影从石头后面冒出来
远远的的望着战神宫大门出神，瀑水在他前方哗哗落下，像是倒垂的帘布。男子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回来了？”亭台里南宫佐一脸忧虑的看着北堂佑，秦素婉和蓝飞冰坐在他两侧，卫祺和铜恺在亭外护法。
北堂佑坐到南宫佐对面，淡淡道：“嗯，说说这几年的情况吧。”
南宫佐看着北堂佑脸色很古怪，一口气把这几年万剑宗这几年的变化说完，又把在淡愚那打听到的消息说出了，道：“如果淡愚方丈没说错的话，我应该就是南忠之子，你是贝旗之子。”
“这个我想到了。”话题转移到他们身世上来时，北堂佑的脸色却是阴沉了下去，他看了蓝飞冰一眼，道：“佐，你可知她是谁？”
南宫佐心情也是很低落，随口道：“不就是和你一起从断肠崖出来的人，叫什么来着。”
“呵呵，她叫蓝飞冰，是蓝飞神医后代，他的父亲叫蓝飞逐，爷爷叫蓝飞农。”
“蓝飞……蓝飞！”南宫佐猛地清醒，惊道：“蓝飞神医与南忠交情甚好，当初逃命时蓝飞冰就是被南忠带走的，可有其事？”
“确有其事。”北堂佑淡淡的点头，脸色却是更阴沉。
蓝飞冰也脸色苍白的扭过头。
“怎么了？”南宫佐心头预感不好，“你们没见到南忠？”
北堂佑不知如何解释，突然想起什么，急道：“佐，我们的佩玉你带了吗？给我一下。”
南宫佐从腰间解下两块佩玉递给北堂佑，道：“我一直带在身上。”
蓝红两块佩玉交替着发出淡淡的光芒，玉身晶莹剔透无一丝浑浊杂质，一看便知非人间凡品。
北堂佑将两块佩玉并在一起，齿轮完全符合，但玉身中间有一块空洞，像是缺了一块。他将佩玉整齐的放在桌上，翻身下了石椅跪在桌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朗声道：“南叔叔，小侄无能，被人锁了前世记忆，见到叔叔竟认不出，叔叔传授武艺，小侄没齿难忘，如今小侄记忆恢复，也不失叔叔所望，替叔叔找到贝雾和南送，如今叔叔所托之事只剩替蓝飞找到家人和找到贝旗，请叔叔放心，小侄已有头绪，只待找着蓝飞神医小侄便可腾出手来替叔叔报仇雪恨！”
“小侄会照顾好蓝飞，也会照顾好南送，请叔叔安心的去。”北堂佑对着佩玉朗声，又拜了三拜。
蓝飞冰初见佩玉时先是一怔，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走过来与北堂佑并肩而跪，行礼道：“叔叔养育之恩冰儿不敢忘怀，冰儿在此送叔叔一程，愿叔叔走好。”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枯叶托上云霄，风沙乱飞，吹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水麒麟和火麒麟同时放出耀眼的光芒，在这强光之下，北堂佑似看见一道淡淡的白气溢出。
白气在空中缓缓聚拢，凝出一道人影，仿佛一个威严的男子站在空中，男子一身戎装，豪气万丈。他英俊而神武，让人忍不住膜拜，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又藐视苍穹，天地间的光芒一下全聚在他身上。
“南叔叔？”
人影看着北堂佑和蔼的笑着点头，又看向蓝飞冰，也是和蔼的点头。
亭外护卫的铜恺和卫祺何时见过这等情况，早已被惊呆。
男子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南宫佐身上。
南宫佐脸色惨白的看着男子，颤声道：“爹……？”
男子目光柔和，满脸慈祥，他伸手想抚摸儿子的头，却化作一道白光从南宫佐的发梢，白光开始涣散，男子仍是一脸笑意，只是他的脸已经模糊不清。
“爹！”南宫佐反应过来，向白光扑去。白光却是消散得更快，在南宫佐刚扑过来的一瞬间彻底消散。
亭子里重归寂静，南忠的影子也像从未出现过。
“爹！”南宫佐撕心裂肺的叫一声，身体去烂泥般瘫下。
“请叔叔放心的去。”北堂佑又是一拜。
……
“经我们各门派的商议，决定革除蓬莱仙会管理天陆神州的权利，不知接下来由哪个门派获权？蓬莱仙会主动交出诛天会举办权，又由哪个门派负责？”叶子文脸上布满大有深意的笑容。
蓬莱仙会得付零扶持，已称霸天陆数百年，做事虽也算公正，但还是惹得其他门派嫉妒，再发展成不满，如今被除去了掌权，也算是大快人心。
战神宫如今没机会争权，云起寺和灵霄殿淡薄名利，翠松派实力大损，泥沙门独来独往也不怎么受人待见，其他门派叶子文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有九成把握争到天陆掌管权。如今的天陆盟主只是个摆设，毫无实权，陈成的权利完全被蓬莱仙会剥去，只剩虚名。不过这虚名却是有一好处，就是走到哪都有好酒好肉招待。
“叶道友，莫怪我嘴直，如今南宫佐功力大增，北堂佑又回到万剑宗，我们得选个压的住万剑宗的人掌管神州。”
陈成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他这个盟主如同虚设，根本没人把他放眼里。
叶子文注意到陈成，道：“陈盟主武艺高强，自会带大家制服万剑宗，眼下挑出门派举办诛天会才是最重要的。”
陈成心头暗骂一声，连忙笑道：“叶谷主抬高在下了，在下区区三脚功夫当盟主二十年已是勉强，依我看，谷主武艺高强，最合适掌管神州，在下也愿意让出盟主的位置给合适的人。”
“盟主什么话，二十年来盟主把我天陆神州管理得有条不紊，为天下人付出多少心血我们大伙也是看在眼里的。谁敢让盟主下台我翠松派第一个不同意！”
“对对，不同意！”
众人纷纷起哄，只有云达仍是一脸淡然的喝茶，完全不理会周身的喧闹。
“依老夫看啊，你们既不要陈成下台，又不想蓬莱仙会得权，不如就让给叶子文算了，小人掌权，天下和平。”阴阳道人阴阳怪气的道。
玄冥老祖阴笑道：“老道所言极是，有个劳什子盟主你们不理，非要再推举个掌权人，无非想夺权。想当年南忠贝旗掌管神州时，神州一片安稳，谁敢出来捣乱，那会又不见什么掌权人，如今陈成这个盟主就像被人扶上去的傀儡，只是个虚名罢了。”
众人突然清醒过来，想起陈成当盟主已有二十年，而从来没人听命于他。
“各位，”云达倒出杯茶，淡淡白气从茶面飘起，他将茶一仰而尽，“过去这段时间是我师兄云吞掌教，在许多事情上可能处理得不太好，甚至剥夺了天陆盟主的实权，非弄出个什么掌权人，如今在此我给大家道歉，神州已经乱成一锅粥，希望大家不要再争权夺利，也不要再选什么掌权人，所有管理权都归还给盟主，请大家协助他一起管理神州！”
云达一番话说得极具影响力，众人纷纷点头赞成，尤其是陈成满脸激动，他没想过泼出去的水还有飞回来的。
叶子文见形势不对，忙道：“我们有自己的判断力，为什么还要听你安排，蓬莱仙会已经没有权力发号施令了。”
云达漠然的看他一眼，继续喝自己的茶，不再言语。
“你这人也忒不爽快……”阴阳道人冷冷的看着他，还不等他说完就有人打断他。
“大家都是在为天陆着想，你却是为自己争权夺利！”萧真忽然出现在屋里，“现在大家应连成一气，一同对付万剑宗，你却是为自己的私利！”
“萧真，你勾结万剑宗，我们还没同你算账你就自己找上来了，还在这挑拨离间，实在可恶。”
“南北两人逃走与我战神宫有不可推脱的关系，待攻打万剑宗时我战神宫定为先锋，捉南北两人将功赎罪，而你，却是不得当盟主！”
叶子文脸色微变，霍然站起身，喝道：“萧宫主的意思是你比我更合适当盟主了？那叶某不才，便来请教两招！”
“两位施主且慢。”青灵闪身挡在两人之间，“请两位以大局为重。”
“陈某不才，愿让出盟主之位。”陈成也起身，“愿大家以神州安危为重。”
“这盟主就让叶子文当了吧，心机重者任重任，天陆绝对安稳。”玄冥老祖一脸倦意，对这件事十分不感兴趣。反正没几个人打得过他，谁当盟主都一样。
“老怪物，你说什么！”叶子文脸上腾起一阵青气。
“咳，说实话啊，叶老头好名利，若是不让他当上盟主，日后不知他还要弄出多少事，让他当了盟主，神州和平。”阴阳道人边说边退到门边，若是叶子文发火他好逃跑。
“妖人就是妖人，一派胡言！”叶子文瞳孔一缩，杀气腾腾。
“神经病，明明就是你请我们来的，现在又要对我们发火。”玄冥老祖冷哼一声，从窗户跳了出去。阴阳道人也是白他一眼，从门飞了出去，两位曾名动天下的嗜血魔头在转眼间便离去了。
阴阳道人的声音阴阴的从远处传来：“叶子文，你心机重，手段阴险，怀小人之腹，你现虽未成魔，也离魔不远！”
阴阳道人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本尊早已跑出百里了。
叶子文冷冷的看向窗外，道：“魔就是魔，一辈子是魔。”
“叶谷主不必在意，我等深知叶谷主为人，那俩不过挑拨离间罢了。”
听得风擎这么说，叶子文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陈成道：“叶谷主，在下当初偶然得机会当上盟主，惭愧得紧，如今的形势，盟主之位除了叶谷主没有人更合适担任，在下让出盟主之位于叶谷主。”
叶子文心头暗笑，嘴上却是客气道：“不可不可，叶某无德无才，不可担此大任。”
众人心头冷笑：若是有更合适的人选谁要你这个老狐狸来当盟主。但脸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只得和声道：“叶谷主说的哪里话，除了你就没人更合适了。”
“我们也该改改口了吧？叫叶盟主，叶盟主。”
“对对对，叶盟主，叶盟主。”众人纷纷附和，一声声盟主叫得叶子文心花怒放。
“叶盟主，诛天会也一并在红花谷举行吧？”
“好好好。”叶子文满脸得意的笑着，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看他那脸贼笑就知道他有多高兴。
“那恭喜叶盟主了。”
“同喜同喜。”叶子文突然清醒过来，想起自己之前失态，脸一红，“多谢各位看得起叶某，叶某定不负众望，为世人平定天下风波。”
叶子文虽然好慕虚荣，武功和心机却是没得说的，对付南宫佐和北堂佑是绰绰有余了。
……
“爹……爹！”南宫佐猛地坐起身，额头已布满汗珠。
“宗主，你醒了。”卫祺连忙倒杯水走过来，他那日也被怪异的场景所感染，大概的事情也是明白了些。
“我没事，北堂佑呢？”
“北堂护……法在后山批改文案，宗主你昏迷了两日，文案都是他批改。”
“快去安排开紧急会议，我有事通知。”南宫佐从床上跳起来，扯过衣服边穿边道，“所有弟子不得缺席。
“是。”卫祺先是一怔，随即应了一声退出去不一会，宽阔的校场便站满了人，六坛的弟子全部来齐，没人敢请假。
南宫佐很少开这种大型会议，一般有急事他都是通知给几位护法，再由护法通知下去。
下面的弟子站成六个版块，分别是六坛弟子，几位护法队长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南宫佐坐在看台上，身后站着七名面色冷俊的少年，如黑夜里的明星。
蓝飞冰和秦素婉分别坐在两旁的偏坐，北堂佑却是与南宫佐并肩而坐，眼神一如五年前，狂傲无比。
“是……是北堂护法？”北堂佑回到万剑宗后就没怎么露过面，此次一公开露面就被弟子认了出了。
“是北堂护法，真的是北堂护法！”认识北堂佑的弟子欢呼起来，“北堂护法回来了，北堂护法回来了！”
下面的人群骚动起来，认识北堂佑的在欢呼，不认识北堂佑的就转来转去的打听谁是北堂佑。
南宫佐坐在椅子上苦笑：“北堂护法北堂护法，名头居然比我这个宗主的还要大。”
北堂佑却是笑而不语，原来，是有人记得他的。他又哪里知道，在风雪荒原独挑千人，杀千人；在万剑归宗废掉风道一臂；大闹蓬莱岛，这些事已经像神话般印在众弟子心中，恐怕他们永远不会忘却。
下面的弟子爆发出一阵惊叹，像是打听清楚了北堂佑是何方神圣，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这些年轻弟子的眼神，北堂佑只是淡淡一笑。南宫佐轻叹口气，威严道：“众弟子，可到齐？”
“医坛常泉泉回宗主，医坛到齐。”
“沙坛罗天弥回宗主，沙坛到齐。”
“风坛蒲乃发回宗主，风坛到齐。”
“剑坛断横回宗主，剑坛到齐。”
“鬼坛阴因才回宗主，鬼坛到齐。”
“泽坛阮雨回宗主，泽坛到齐。”
南宫佐点点头，站起身，道：“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说件重要的事。”他的眼神凛冽的一扫，没人敢在说话。
他一把拉起北堂佑，道：“他是北堂佑，曾经与我同为万剑宗护法，也是该坐在宗主位置上的人，更是我兄弟。上一届诛天会，他为了保全万剑宗，纵身跳下断肠崖。不过天犹怜人，北堂没有死，在此次诛天会，他顶着被诛杀的危险来解救万剑宗，所有人给我听清楚，北堂佑，与我同为万剑宗宗主，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以宗主的身份说出，无论任何情况，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校场上一片鸦雀无声，估计大伙都还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就算不听我的，也必须听他的，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所有人无条件服从！明白？”
“明白！”众弟子齐声回答，又齐身跪下，“北堂宗主，南宫宗主，洪福无边，寿与天齐。”
南宫佐笑盈盈的看向北堂佑，像是邀功般道：“怎样？我教的不错吧。”
“俗气。”北堂佑却是笑着翻了个白眼。
“好了，今日散会。”南宫佐心情大好，说话也少了几分戾气。
“等下。”北堂佑站起身，目光顺着下面扫去，目光所到之处让人呼吸困难，似要窒息。
众人皆知，这是北堂佑给他的一个下马威，经这么一弄，也没人敢对北堂佑抱轻视态度，心头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几息后北堂佑收回目光，淡淡道：“明日午时，所以护法队长和各坛坛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