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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酒，我洛基便以茶代酒，敬！”

洛基倒满一杯浓茶，双手将茶盏举起，一口吞下，就像真的喝酒一样，将茶杯倒置，没有一滴茶水遗漏。在下一个小时，十六进八的比赛就开始了，而洛基却在此时举办了一场茶会，在竞技场附近的一个大茶馆内包下了整个二楼，所有雾之森的成员都被邀请参加。

“敬会长！”

茶馆内此起彼伏的声音纷纷响起，众人也学着洛基的样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茶水，端起杯子致敬，然后不加品味地一口咽下。

“好好好！不要这么急着敬我！大家都敬一敬下一场要出战的那些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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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安。”路易斯端着一盏清茶，在众人散开后径直向萨尔安走去，他手上捧着的茶水几乎快凉了，“敬你。”

“敬明王。”

路易斯有片刻的失神。两人对视，接着同饮。

“明王大人。”萨尔安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将话说了出口，“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或许吧。”路易斯含糊不清地答道，他本想答的是“当然”，可是话才刚脱口就变了音。

萨尔安没有说话，或许他正思索着关于路易斯的记忆，但是很确定的是，他不可能找到。

“怎么会觉得见过的？莫非我和你以前的哪个故人很相似？”路易斯明知故问，他很想听到一个叫“奈诺”的名字出现在对方的回答中，这样他就可以顺势告诉他，“路易斯”就是“奈诺”，再解释这些年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然而。

“不，没有。”萨尔安自嘲地笑笑，“刚才，估计是杀手的错觉。”

“那走吧，我们去给会长和圣王敬个茶。”路易斯转身，成功地掩饰了他的失望之情。他不想告诉一直在等待的萨尔安实情，奈诺已经被魔法毁掉，那就干脆让他以为奈诺已经葬身荒野了罢了。

“对了，萨尔安。伊缇特怎么样？”路易斯转移话题，问起关于伊缇特的事。

“我听说伊缇特本是圣王的管家兼护卫，不敢夺人所爱，我让他回去了。”

路易斯警觉起来。

“你听谁说？”

“恺大人。”

路易斯突然记起，这应该算他个人关系的原因，私下里，他与刺客组高层的关系都不是很好，不论是恺还是塞缪尔特，都曾与他拔刀相向过。不过很自然的是，这些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他人不论是洛基还是圣琳都是一概不知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是，双方都保密才是正常的。而萨尔安能这样说，就表明，他很可能在大赛结束，有空挑阵营的时候去恺的阵营，还有可能已经成为恺的部下。

路易斯绝对不会忘，曾经，恺没日没夜地满城追杀了他两个星期，丝毫没有在同一公会的缘故就手下留情。若没有当时的塞缪尔特拦住恺，若他没有冒着真的和恺决战、两败俱伤的危险，让恺停手，现在路易斯已经死了。

从此以后，恺与路易斯几乎处处针锋相对。塞缪尔特也一直做着中间人，控制着两边的关系不走向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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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恺代表雾之森抽签，抽到了七对七的比赛方式。

“运气还行。”恺回到雾之森的备战区域，拍了拍萨尔安的肩，“小军师，看你的了。”

恺的衣装一贯是鲜亮的红色，萨尔安则是一身灰白，乍看之下，后者就像前者的仆从。一眼望去，人们更多会注意到神情写满高傲的恺，而无意间就将萨尔安忽略了。谁也说不清他们俩是否都刻意为之。

萨尔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只一个眼色，他指定的那个队伍便走上了场。与对方公会派遣的全副武装的骑士队伍相比，雾之森这边的队伍很独特，只穿着简单的劲装，甚至能说看起来都很羸弱，但绝对没有一个队伍敢因此轻视他们，因为他们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不堪一击。

恺看到，圣琳的护卫伊缇特也在队伍中，走在队伍的最后。

结果不出萨尔安所料，他们果真一开始便向后方发起冲锋，人数竟达五人之多，而那些突击的骑士，真正逼近最后安排的三个刺客时，萨尔安笑了。

只见刺客们轻巧地闪避对方那些连续的攻击，反手那些突击者全部被甩到了界外。

“哗——”

全场哗然，而对方也傻了眼，留在场上的两名骑士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趁着这个机会，在前方的四人，以伊缇特为首，一记瞬发魔法，便轻而易举地将对方剩下的两人用魔法轰到了界外。

自比赛开始至胜负判定，共计四十八秒，刷新了最快战斗时间的历史记录。

连裁判看到这一幕也已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宣布完比赛结果以及记录被刷新的那一刹那，整个竞技场都沉寂了。

“开什么玩笑……”

只听得对方备战区中传来这样一句叹息，怒目望向雾之森的位置，而雾之森的众人仿佛没有看见他们质问的目光一般，并无回应。

“……猖狂！”

声音不大，但雾之森这一边的人听的很清晰。恺本想也用语言回敬对方，但被萨尔安不动声色地拦住，只让恺一人看见，萨尔安用手指了指观众席。恺顺着方向瞥去，洛基穿着中阶骑士所穿的轻甲，混在了观战的人群中，右手抬起，作一个“禁止”的手势，在恺看到他的那时，又指向退场的通道。

洛基的意思很明确，不要逗留，更别理会他们的挑衅，“走”。

“恺先生，走吧。”圣琳早看见了会长的手势，顺势对恺劝道。

恺尽管极不情愿，还是点了头。待在备战区的人除了出战的七人外，只来了恺、圣琳、萨尔安以及从未说过话的莉亚，更多的观战者是像洛基一样，特意穿上骑士们的战甲，分散到观众席中。只十余人，很快就离开了竞技场。

而因本限时在三个小时内的比赛，三个小时后还有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而公会赛短短四十八秒结束，竞技场就安排下一场比赛也提前两个小时开始，让两支骑士队伍分别提前准备。随着雾之森退场、下一场的骑士队伍开始备战，竞技场中渐渐又呈现出喧闹的景象。

“雾之森，你们会为今天的无理付出代价。”同在观众席中的一个声音，传到了被分散在观众席中的路易斯的耳中。

路易斯用了个最简单的传音魔法，将极短的几个音节传给了说话人。

“奉陪。”

路易斯不再理会那个声音究竟还说了什么，他只望了一眼洛基的座位，只见洛基继续专心致志地观看下一场公会赛的骑士队伍在比赛场上备战，一如真正的观众那样。但路易斯觉得这实是无趣，好容易等下一场比赛结果见了分晓，悄悄地离开了竞技场。

他没有看到，变了装束的恺和萨尔安就站在竞技场的最后排，与他擦肩而过。同样换上了骑士装束的圣琳与伊缇特，则坐到了位于中间排相邻的两个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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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你们比的怎么样？”塞缪尔特在安排居住的宾馆已等候多时，见莉亚孤自一人回来，便急切地询问情况。

“正如军师大人所料的，就是他们居然派了五个人来突进，不过没关系，军师大人训练我们的时候，用的都是一人对十六人的方式，甚至有时候军师大人自己也……。相比之下三人对五人太容易了。”

塞缪尔特终于舒缓了气，浅浅地笑了笑。

“哦，这样啊。你也辛苦了，我给你们去买点吃的，你记得要给他们留着点。”

“这怎么敢……”莉亚低声惊呼，想要推辞。

“怎么不敢，你也累了，快休息去吧，不过我买的比较多，你记得给他们留着点。”塞缪尔特带着笑意打断莉亚，留给莉亚的已经是一个背影。

塞缪尔特相比与恺，没有任何高傲的架子，莉亚只是他阵营里的一个中阶刺客，塞缪尔特却愿意为他的部下跑腿。然而，塞缪尔特身上多了一层恺没有的神秘。恺的一切都写在身上和脸上，表现为傲意，而塞缪尔特则是更多地埋在心里，表现为温和——这也正是萨尔安更信任恺的原因。

自塞缪尔特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浮着的笑意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