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们都是好人
兵马司记录官陈义现在很烦恼,兵马司记录官只有一位,前来报道的人却很多。他看着门口等待登记的人嘀咕道:“难道这些人就不能借口身体不行少来点。争先恐后的,真让人忙不过来。”
作为唐人,他有足够的理由这么抱怨。毕竟蛮族来犯,如果让城里的人们上战场,对于**来说那可真是奇耻大辱。骄傲的唐人之所以骄傲,因为军力和国力足够强大。报备却也是不可或缺的制度。
李维看着眼前的人群,皱了皱眉,对村里的几人说道:“我们还是先不要过去,暂时先待在这。”同行的一共有七人,其一个身材颇为壮硕的人弓着腰,他没办法不弯腰,足足高出了李维两个头,问李维:“虎哥儿,平时大家总说你聪明,现在你看看这么多人。待会时辰到了我们还没报备,过后官府追究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维摇了摇头,看着这个身影道:“锤叔,我们还是老实待着吧,一会我们就能进去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原来这人名叫王锤,八里村力气就属他最为强大。李维在村里见到他就不自觉的想:这取名字还真是得慎重啊,看看锤叔长得跟个猛虎似的。还好小驴没起大名,嗯,不然以后跟头驴一样那可真就完了。
王锤审视了一会兵马司大门口拥挤的的人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咧着大嘴笑道:“虎哥儿是不是觉得哪些人堵在门口无法进去。这有什么碍事的,我这就上去将他们分开,你们跟着我一道进去。”说完王锤晃了晃他那双沙包一样的拳头。
“锤叔,我们就等一会吧,马上我们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
李维看到王锤带着几个人真准备上前去分开他们,赶紧拦了下来,在一城兵马司门口滋事少说也得关个几天。李维心里越觉得以后给小驴取名字一定得谨慎。
王锤见李维挡在他们面前,挥手把李维拨到一边。李维挨着王锤蒲扇一样的手掌,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王锤见势猛地手一横,又把李维给捞了回来。现在的李维感觉自己犹如被人抡了起来甩了一圈。
李维叫苦不迭,这都算什么事,看来以后自己真该加强锻炼了。
“哎呀,虎哥儿,我这一不注意忘了收力了。你看锤叔这...勿见怪,勿见怪。”
看着王锤一脸无辜的样子,李维无奈的摇了摇头:“王叔,以后你家娃子取名字记得一定找个教书先生取!”
王锤正奇怪李维为什么会突然说自己孩子的时候,从西边一人骑着一匹马来到兵马司门口。他看着门口乱糟糟的人群,浓密的眉毛一紧,扬起手里的马鞭朝人群中抽了过去。
闹哄哄的人群犹如沸腾的油锅突然被泼了一瓢水般猛地炸开了来,哀嚎者有之,倒地者甚众。
待众人想要看清是哪一个如此作死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尔等毫无规矩的堵住兵马司门口,莫非以为这是菜市口?这不是看热闹的县衙门,这是兵马司!聒噪!”人群一下就安静下来。对啊,这是兵马司,我们这些人还是过来报道的,看着人一副将军打扮,这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王锤看着那边的惨状,心服地对李维说道:“虎哥儿,原来你让我们等一会是因为这个。你早就猜到了么?”
“大唐规定一切皆讲法度,他们这样拥堵在兵马司门口,这不是作死是什么。就算他不出手,估计不久兵马司内府就会派人出来惩治这些人。”
王锤见李维能考虑到这么多,不由说道:“那你为什么不上前跟他们说明,免去这一顿皮鞭。”
李维整了整衣衫,带着他们向兵马司走去,还不忘对王锤说:“锤叔,他们不挨这一顿皮鞭,咱们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再者,我这不是怕锤叔的巨力伤了他们,所以咱刚才看着就行。锤叔你说说,我是不是一个人好人,做好人真难啊。”
王锤满脸黑线,这也能算是好人?还好虎哥儿刚才没记恨我,否则以后可没好果子吃。王锤笑声就像打鼓似的:“虎哥儿不是好人谁是呢,呵呵呵,咱还是快走吧。”
众人跟着李维走向门口,从另一边也走过来两人。一位是公子般打扮,一袭白色长衫,神仪明秀,朗目疏眉,长得端得是风流才子。而旁边的则是一副标准的书童打扮,长得却也不俗。但是在李维看了这就是两个小白脸,嗯,李维心里觉得的自己这样剑眉星目的才算是男子汉。
这位少年朝李维方向望去,就朝着李维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兄台,刚才在拐角处我就看到你在阻拦他们,怕是你也料到这一幕了吧。”白衣公子微笑着看着李维,原来是早就发现了李维一行人。
“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们只是觉得前面太拥挤,只是想稍等一会而已。”
李维并不觉得这人只是单纯来搭讪,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维也就跟这人打了一个机锋。
“呵呵,这位兄台,我叫王朗还未请教。”他见李维如此说也不好继续过问。
“李维,花前月下木子李,礼义廉耻国四维。”李维淡淡的说道王朗诧异的盯着李维,这人虽然看起来是市井小民,可谈吐进退有据,名字的释义让人耳目一新,看来是个妙人。
“花前月下木子李,礼义廉耻国四维。好句,好句!没想到兄台竟然深藏不露。”
李维笑着指着门口道:“我说,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不然一会那些人反应过来,我们可能就得排在后面了。”
王朗也点点头:“兄台说的是,我们这就走吧。”
李维嘴角抽了抽这人还真是,比我还自来熟,但是也不好拒绝王朗。文人秀才在哪一个国家都是受到尊敬的,能主动和李维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好事,于是一起朝门内走去。
王锤在后面悄悄的扯了扯李维,问道:“这人看起来像个贵公子,没想到他也知晓你的打算。不过虎哥儿,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能吟诗呢。”
其实李维脑子里总是能是不是的蹦出些东西,比如刚才的解释。要是这种事跟大家说,恐怕已经被当做是一个疯子罢了。
李维正在向该如何向王锤解释,这时一直跟在王朗身后的书童说话了“我家少爷来到府门口时看到这情形,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王朗听到自己书童这么说,内心多少也有些得意,正想说:“只是一时凑巧罢了,我也是怕拥挤而已。”
又听到自己书童说道:“少爷还说:要是我们俩个挤进去。恐怕一不小心踩到别人就不好了,我们是好人,就先不用进去了。”
王朗脸发烫,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书童,对李维说道:“这是我戏弄我家书童之语,切勿当真,勿当真。”
听到这话的人不由得笑出了声,王锤更是不顾王朗在跟前哈哈大笑:“李维啊,他跟你想得可真是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李维和王朗俩人看了一眼对方,几乎同时开口说道:“好人就应该如此!”两人又愣了愣,众人越是笑的更大声了。
西岷山脉**独门峡驻地。
一只三千人的蛮族军队在那个中原人的引导下,突然从独门峡腹地杀出,并且极快的打开了**驻地大门,在外面整军待发的骑兵迅猛地冲了进来,占领了独门峡驻地。赤野觉得机会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我蛮族本就是要与唐争夺土地的,这次夺得独门峡占了**很大的便宜,如果真面作战说不得损失更大。
但是,赤野现在有些忧虑,独门峡的**统领在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反击后发现不能夺回独门峡,果断撤军了。这是唐人软弱了么,不,保留了战力的驻军一定会随着塞石城**发起更猛烈的争夺战。赤野听着帐外庆贺作战胜利的声音,眉头皱的更紧了。
塔扎冀提着一坛酒走了进来:“将军,这次夺得独门峡大大挫了**的锐气。为何不与儿郎们一起庆祝?”
赤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塔扎冀勇则勇已,冲锋陷阵敢触其锋芒的人屈指可数,可却无将才之质。想到此处,赤野心里向长生天祈祷**的反击能来晚一点让自己做好充分的准备。赤野打发塔扎冀后,叫来了斥候,把一封羊皮信交给他吩咐道:“你去领三匹马,快马向可汗报告我已经夺取独门峡,让大军速速赶往独门峡,若是未能及时送到自己了断。”
斥候接过羊皮,迅速的退出来大帐。赤野看了看帐中闪烁的烛火,其中一盏台烛,忽明忽暗下竟是烧断了烛芯。赤野瞳孔猛地一缩,大声道:“来人,传令百夫长以上前来议事!”赤野心中暗暗冷笑:我还忘了这里还有一个麻烦。在**来之前,首先处理掉必要的麻烦这是对大军稳定独门峡的最好办法。
(疼爱是个工作党,胸中有文却没时间写出来,其实大家能来看我写的作品,疼爱已经非常欢喜了,文中的:花前月下木子李,礼义廉耻国四维。是我今天突然想到的。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