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太夷山脉，五年（三）

早就在远处用神识发现了万晟和华宸，他们脸上焦急的神色更是纤毫毕现。有这么两个关心自己的人，卫疆心里也是一暖。“担心这种事，女人做好像更好。”卫疆轻声道。

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东方月雅。在搜刮那个城主的财富时，还是遇到了一些必要的防盗措施。一只应是日炎城城主豢养的灵兽寒烈兕（兕，犀牛的旧称，其实犀牛原来我们中国特别多，据记载上古时曾经一个奴隶在甲骨上写着，有天他和同伴打到了74只兕。有不少商周时期的犀牛尊流传下来，那时候天气还好，长江流域分布的挺多的，就是汉代以后我们中国气候逐渐变冷，加上大肆捕杀，犀牛逐渐就没了。爱护动物啊，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啊，有点啰嗦，不好意思）

那只畜生竟奔向了东方月雅。卫疆想也不想地扑过去，摁住寒烈兕的角，随后被撞飞击晕了。如果换成万晟或者华宸，卫疆一样也会这么做的。他其实不知道的是，背后的东方月雅手中闪烁着与眼眶内相同的晶莹的光芒。

定了定神，卫疆停滞的脚步重又向着万晟和华宸走去。他们俩不傻，看到卫疆出神，并没有开口打扰，默默地在一张简易的毯子上摆上晚餐，和旁边溪中现舀的清水。

卫疆心中的暖意更多了一丝。眼前洁白的毯子，又是令卫疆一阵分神。还是在卫氏宗族的时候，如过客般闪过的一道名叫云雯欣的倩影，似潜藏在卫疆脑海深处的烙印一般，又牵动着卫疆的心。那时临分别时，卫疆并没有告别，只是塞了一对翠绿与浅蓝相间的玉莹冰藏镯给云雯欣。

卫疆神识抚了抚空宙之戒中的一颗白色的晶体，眼中像是那日的前世的神魂一般出现了一丝柔情。她送的说是可以加速修炼的云晶，卫疆并没有用过，哪怕里面蕴含了对当时的他极为庞大的元力，但卫疆更想把这作为一个纪念。

使劲地摇了摇头，卫疆觉得自己羁绊实在太多了一点。狠狠地咬了一口被自己拿在半空中的烤鱼，一根鱼刺狠狠地扎进了卫疆的会厌软骨。发出了一声闷哼，卫疆小心翼翼的用元力把鱼刺取出，并修复了会厌软骨上的创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厌软骨有了什么问题，他还怎么顺畅地吃饭而不用担心食物跑进肺里呢。

面前杯子里的清水倒映着熠熠的星光，卫疆举起杯子，把小小的星辰图喝得支离破碎。不断晃动的水面正如他此时的心。

气氛诡异、难得没有谈笑声的一顿晚饭结束后，万晟和华宸在小声地讨论卫疆刚才的精神状态。得不出什么结论的他们，只得没心没肺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天色还早，太阳还没有升起，有些灰蒙蒙的。卫疆的生物钟让他近乎精准地在这个时候醒来。扫视四周，竟然没有发现平常这时鼾声冲天的万晟和华宸。卫疆笑了笑，心想这俩懒猪今天一定是发春了。

刚刚拉开帐篷的帘幕，万晟和华宸陡然出现在卫疆的身旁。刚想说什么的卫疆，却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散发灵力波动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万晟略显得意地说道：“像不像你啊，这是我特意干掉一个山石兽，用它的灵源刻成的你的塑像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卫疆看了看憋着笑意的华宸和满含期待的万晟，无奈、违心地说了一句“真像”。华宸终于忍不住，大笑着，递上一块类似山岭一般的徽章。“这是我用来辨识身份的随身令符三块中的一块，另外两块在万晟和我自己手中。有了它你以后就可以自由来华氏宗族找我了。另外，这也是个空宙之器，里面放了点东西，都是给你的礼物。”

卫疆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当初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不仅是前几次，还包括了这一次。而今年，他刚好二九之岁算是一个青年了。万晟和华宸也差不多，小卫疆几个月。

匆匆一瞥华宸送的空宙之器——一个貌不惊人的戴在手上的珠链内部，一些算得上珍稀的材料和不少的元币，卫疆低声道：“怎么觉得少了个蛋糕呢。”这逃不过万晟与华宸的耳朵，同时疑惑地出声：“什么叫蛋糕？”“对啊，什么叫蛋糕。”卫疆也对自己会说出这样一个陌生的词汇而疑惑。

抛开这些，卫疆向兄弟说了自己现今的修为。对他们淡淡的压迫间接印证了这点，虽然平时也是这样，无关修为。

光阴，岁月，这些时间的另一种名称，实质上就是一种无情而锋利的刀刃，抑或是强大得令人绝望的仙，在人与这个世界上或明显或隐晦地留下深深的印记，在你不经意间，就会产生真正的改变。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什么，积淀什么，孕育什么，毕竟，人有多少个五年呢。距离卫疆十八岁生日之后，已经整整过了五年。

太夷山脉的内围算是中心的地方，面带阴翳之色的五年前让万晟和华宸狼狈而归的荒夷兽，此时却是涎水四射，化为一道道水箭，把周围的地面，侵蚀出一个个的小洞。

它对面，比起它来说极其渺小的一个身影，在迅捷地闪躲着这些蕴含了足以在他身上留下一个难忘印记的涎水，不时上前轰出一拳或一肘，让的那荒夷兽的脸扭曲一刹那，并带上明显的痛楚。

一直在荒夷兽的影子里掩盖着样貌的身影，一次闪跃，显出那两颊极为红润，额头上布满汗水的卫疆的清秀脸庞。不知疲倦地格挡、进攻，偶尔夹杂着对空当的元力攻击，有些难受的荒夷兽面露无奈之色，只得出声：“好了卫疆，算我输了好吧。说真的，我不动用真正的耗费本源的术，而且还得是范围性的，还真的干不过你呢。什么时候能够跨整整一个境界，以破虚十阶圆满境的修为挑战我这已经返虚九阶逐求境的灵兽啊。你丫变态，真心变态。”

卫疆原来在破虚六阶时，误入了荒夷兽的领地，误打误撞在荒夷兽的愤怒全力攻击下重伤逃掉了。所以，他以后每天都来与荒夷兽切磋。表明来意后，好脾气的荒夷兽也乐得有个陪练。尽管每次都是失败，但能坚持的时间逐渐增长，从最初的十招堪堪落败，到逐渐能够抗衡不短一段时间，到现在已经能在点到即止、不使用威力大的元术略占上风，烦得荒夷兽认输。不过卫疆也知道，若是用了荒夷兽的那几个威力变态的本命元术，他不重伤是不可能的，毕竟荒夷兽也在进步。

此时，一人一兽都在休息等待寻找食物的万晟和华宸，突然荒夷兽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