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遇，万氏万晟、华氏华宸

第二天的早晨，卫疆悠悠醒转，低吟“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突然，在不远的草丛，一道在这寂静森林中显得十分刺耳的声音激荡在这片小空间中。这自然引起了不是聋子的卫疆的注意。

喉咙中发出一道与狼的低嗥极为相似的低吼声后，卫疆的身影迅速隐藏在了草丛中。

那丛草丛中，站起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透过被叶子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视野，卫疆隐约能分辨出这个身影的年龄并不大，甚至很可能是同龄之人。卫疆的凭着不弱的记忆，蹭过几个泛着幽幽寒光的捕兽夹锐利尖刺的边缘，慢慢接近了那人。

已经看到了一双做工还算精美的布履，卫疆暴起，从衣服中拿出一条浸有幻迭香汁液的布条，它的作用与氯仿，即****的作用相仿，会在阳光与氧气的共同作用下，分解为碳酰氯和氯化氢，含有低毒与麻醉性。

布条在抽出的短短时间内已经与阳光、空气充分接触。所以，当布条与那人的口鼻亲密接触后不久，那人便失去意识，缓缓瘫倒在地上。正当卫疆为自己的偷袭感到自豪时，双眼一黑，也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卫疆的识海中，他的前世神魂戏谑地看着这一幕，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还是不够邪恶，要我的话，就直接用ββ'-二氯二乙硫醚了（注：即在二战中德国与日本使用的芥子气，特别是日本，在抗战初期的淞沪战场、徐州战场、衡阳保卫战等大规模战役中使用过大量芥子气，造成中国军民死亡近万人，尤其是516和臭名昭著的731部队用其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大家要铭记历史，最近安倍那小子又在唧唧歪歪了，不要鸟他。额，有点激动，不好意思。）。而且防范意识都这么薄弱，至少要一击成功后，迅速隐蔽吗，一看就不是当刺客的料。不过貌似他也没去想这方面。那么，这次就让他吃点苦头吧，反正那两个小鬼也没有恶意耶。”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卫疆骤然惊醒，透过一个不小的空洞，阳光刺了一下卫疆的眼球。稍微适应了一下，他便偏过头，细细打量起这个地方来。因为有着不少有人为开凿痕迹的通光孔和透气孔，这里面的光线以及空气是十分充足的。卫疆由此得知，这应该不是针对他的某种绑架或是其他不良企图的行为，至少从对他实行限制行动后并没有耐心等在旁边就可以知道了。

一滴冰寒刺骨的碳酸钙含量较高的液体从这个溶洞的上方滴在了卫疆刚好裸露的为数不多的一处肌肤上，端的是让他呲牙咧嘴了一下。默运导引之力，令得身体充分吸收周遭的略带阴寒的元力，使得自身处在了巅峰状态后，以一种假寐的姿态斜躺在一处粗糙的石壁边。

不多时，两个结伴的身影出现在卫疆的面前。为首一人剑眉星目，身材颀长，对这个年龄的少女具有不俗的杀伤力。当然后方那人的身高与身材不敢恭维，面目倒是和善，两颊有着不少的婴儿肥，看起来煞是可爱。

装模作样地用老气的话语无力地威胁了一番后，那人毫无察觉地自曝了家底，为临近一座比寒凛城繁荣不少的城市中，同为中等家族的万氏的嫡长子，名为万晟。不过后面笑眯眯的叫做华宸的胖子，则是连那人也不知道的背景未知的存在。

“小子，你敢对我们偷袭，有什么目的呢。”万晟如是说，口气中带着些微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倨傲。卫疆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装出一副受的样子：“我，我只是出外历练，刚好看到你，以为你有什么不好的目的，所以就。”

华宸脸上多出了不少沉思之色，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早熟似的，卫疆腹议，这就是一种不成熟的行为，刻意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这是一种极危险的行为。接着他道：“看你如此无定力与心性，想必为低等家族中中下流的小辈了，将来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放了吧。”

卫疆用“清澈无辜”的眼神盯着华宸，实则是在细细打量此人。从他能够分析掳来的人，以及不用刑的风范，这至少是高等家族以上的家族才能培养出的优质的年轻一辈。至少，在卫疆与一位高等家族中的纨绔子弟有过一面之缘，见过不少中等家族弟子后，能够堪堪分辨。

粗糙的麻绳被一圈圈地解开，露出因血液循环不畅而产生的红印。卫疆未曾看一眼。突然，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华宸的面前：“你，死定了。”

华宸的脸上闪过一阵慌乱，随即便怔了六分之一秒。卫疆的拳头，在华宸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预料中的打击并未落在身上，华宸心底惊诧了一下，回头一看，暗暗吃了一惊。只见卫疆的手背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往外流出黑色的液体。原来，在刚刚的一瞬间，卫疆察觉到了华宸身后的破空之声，便不假思索地伸拳，欲将那个袭击的东西击飞，至少在卫疆的心中，一个生命，还是高于自身的小仇恨的。只不过，他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个东西竟是潜伏已久的一只泽蝎。这种物种一般生活在起极陆的潮湿地带，多藏身于溶洞，这次卫疆他们就是碰见了这种东西。

粘稠的毒血落地时并不像健康的血液那般发出清脆的破裂声，而是很诡异地不发出声响。面色有些复杂的华宸，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瓶子，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道：“喏，这是拔毒生肌、散毒化瘀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过一个时辰再用水冲洗掉，敷上点东西止住过度流出的血液，便好了。本来还以为你干嘛呢，吓死我了。”后半句虽然是华宸的小声嘀咕，但在场之人都是修士，自然都听到了这声抱怨。

卫疆轻笑了一声，随即三人都哄笑出声。万晟道：“兄弟你叫啥名，咱们还挺投缘的，我们三人这就是兄弟了。”有时候，童年时或者学生时代的友谊，就如此这般简单地形成。

卫疆略微有些保留地介绍了自己的姓名与出身，三人并未遵守亘古以来的惯例，歃血而成兄弟约，仅仅是同拜天地而已。

谁都不知道，这次不符礼制所产生的兄弟，在未来，会有多么令人瞩目而又悲壮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