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书乱
中午很快又到了,吃过饭之后,仆人刚走出房门,就有三个人走进了卧室,分别是莫伟山,夏民秋,还有一个背着箱子的药医,这是莫家最好的,资历最长的药师。
“来,你来看看!”莫伟山来到床前,示意药医坐下,开始对刚要睡去的莫高高望闻问切。
莫高高虽然睡意深沉,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父亲,夏伯伯……”
“你不必多礼!”夏民秋扶着莫高高躺下身子。
二位族长安静地站在一边等药医出结果。
药医一只手搭在莫高高的手腕上,双眼全身打量着莫高高的身体,然后表情显得有点局促,他的手不停地在莫高高的左右手腕来回切换。竟然有几滴汗水顺着脸膛落了下来。
莫伟山看着有点不对劲,问道:“怎么样,他的脉象?”
药医不敢看莫伟山,诚惶诚恐,道:“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再切切看!”
夏民秋奇声道:“怎么回事,这都切了小半柱香了,高高有什么不妥吗?”
药医正要说什么。夏民秋又道:“没事,你好好号一下脉象,我和伟山走动一下,也免得给你造成压力。”
药医赶急道谢。
莫伟山Y请夏民秋到儿子隔壁书房打发一下时间。
来到书房,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莫伟山二人吃了一惊,几乎所有关于武念期的书都被从书架上拿下来,丢在地上,这还不算,有几本书,都撕去了好几页,这些撕掉的书面,又插在另一些书的书页里。
“这孩子……几时把书房弄成这个样子!”莫伟山摇了摇头。
夏民秋把那些插了书页的书从地上捡起来,打开看了看。眉头深锁,过了许久,道:“老兄,我怎么看这撕掉的书页……”
停顿一下,却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莫伟山接过书,看了看,那插入进来的书页上,用黑色的毛笔在有些文字的下面划上了黑线。
夏民秋凑近过去,道:“老兄,你有没有看出一点什么来?”
莫伟山小心地把手里的书放到书架上,又从地上捡了另外一本同样插了书页的书,看了好一会儿,道:“我倒觉得这些普通的书籍,费SE难懂,有些更是信手拈来,也不管学生是否能消化理解,但加上这插进来的书页,特别是用笔做了标记的这些文字,好像武念这两个字更好理解了不少……”
夏民秋眉头一舒,道:“我也是这么觉得,”一顿,眼睛定定地看着莫伟山,疑声道:“难道这些是高高干的?”
没等莫伟山回答,门外卧室传来药师带着歉意的声音:“家主大人,少主脉象……”
莫伟山二人放下书,转身就走到了卧室,同时问道:“脉像怎么样?”
药医低着头,小声道:“大人,少主的脉象我没有切出来呀……”
“没切出来?”莫伟山惊的非同小可,不就切个脉吗,还没切出来?而且这个药医不是别人,是莫家资质最长,历来表现出众的药医,怎么可能切不出来、
莫伟山也蹲下身体,道:“你实话实说,家主不会责怪于你,无论是什么结果,跟你没有关系!”说完,眼睛定定地看着药医。
药医显然明白族长的意思,但苦着的脸都显得有点扭曲了,道:“大人,我是真的没有切出来。”
莫伟山作为一族之长,闯荡江湖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最好的家族最强药医却切不出病人的脉象,这种事,恐怕自己是第一次听说。
缓缓地吐了口气,拍了拍药医的肩膀,缓和了一下气氛,道:“以你经验来看,这病不好治么?”
药医一听,慌了神,忙道:“不不不,我没说不好治哦,大人……”
气氛又进入到紧张里,莫伟山站起身子,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道:“你先回吧,打听一下,看看你师父那边有什么好的方案,如果有,莫家花最高的代价,也要把你师父请回来。”
莫伟山口里的这位师父,是药医几十年前的老师,一生精通医道,对药的生长,炮制,药理,相生相克,掌握得精准到极点。这个人,离开戈公岛不知多少年了,听说进到了皇室,只是苍罗大陆国家众多,到底去到哪个政权,就是他的徒弟也不知道。
药师应了一声是,就告退了。
莫高高却从床上坐起身子,显得虚弱吃力,道:“父亲,你不必太过担忧……我……”
莫伟山探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感觉有点烫手,急忙示意其不要说话,以保留身体原气,道:“高儿先休息吧,你放心,父亲一定会请到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病。”
言落,就和夏民秋从莫高高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来到后花院,两位世交沉重地坐在石桌前,此刻,温暖下午风吹着后花园的花花草草,但这样的美景,却拂不去二人心中的愁结。
“民秋,我的药医你也知道,是戈公岛上最好的医学人才之一,他竟然切不出高高的脉象!”莫伟山一个拳头放在石桌上,眉头深锁地说道。
“高高这孩子,从比武那天看来,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夏民秋还没有全部说完,莫伟秋眼光一闪,马上接过了话头,道:“你是觉得奇怪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民秋自然没有太明白莫伟山此时心中所思所想,比武当天,他也是出手一半,功力还没有脱手,莫高高就把人从擂台上掀了下来。如果说莫高高解气潇洒的一拳能把一个锻身初期,且智识过人的对手打倒,大家都觉得不合常理的话,那么,作为观众且时刻关注胜负的夏民秋来说,则更是如此。
只是此刻,夏民秋确实不明白莫伟山言语之间的意思。道:“目前,我还没有找到答案。”
莫伟山面上生起一个苦笑,道:“你没有找到答案?真的吗?”
莫伟山忽然改变的语气,夏民秋这次是听出来了,道:“老兄什么意思,你当天不在场,你要我如何说呀!”
莫伟山当然不会跟世交拐弯抹角,多年兄弟,什么误会,喜努哀乐没发生过,生生说道:“我只要你从实招来!”
二老这样的场合太多了,夏民秋不吃这一套,道:“老兄你该不会认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莫家的事情吧?就算是,那也没什么吧,那也是一片好心罢了。”
“那你说,”莫伟山追着夏民秋的话不放:“你做了什么好心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