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废材，又是废材
苍罗大陆，戈公岛，莫家大院。
莫家在这个岛上，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家族。和其差不多势力的家族一共有七家，都有着各自己的势力范围，莫家主要在岛上经营药材方面，在城里有连锁的药铺好几十家，有药铺自然还要种植，种植也是一门学问，且要投入不少的人力和资源，所以，这又衍生出莫家的药材供应商--夏大家族。
莫家族长莫伟山，膝下两男.
夏家族长夏民秋，膝下两女。
因为两家多年的合作关系，谁都离不开谁，世代以来，都相交甚好，时至今日，莫夏两家，一家是两男，一家是两女，曾有人开玩笑说，这老夏家种植药材卖给老莫家，世代买卖，实在有趣，该不会等到郞大女长成之日，老夏家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要一同嫁给莫家。
不过玩笑归玩笑，莫家却有一本难念的经，这莫大公子，虽然长的一表人才，极善经营之道，善武通文，把门下生意打理得井然有序，但这个时年18的公子爷，却并不是莫家亲生，属于养子。二公子莫高高，年15岁，生成六尺的大块头，遇人嘻嘻哈哈，心无城府，虽然不呆不傻，但显然不能成为莫家几世累积家业的接班之人。正是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在家族之外，方圆百里人家，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三年前族长莫伟山顶着族内堂兄堂弟和各级长老的压力，硬是从远房亲戚里挑选了一个资质非常不错的少年认成养子，三年来，莫伟山虽然对养子各方面都非常认可，但家族传统观念形成的压力，是日夜相随他的左右。
十天后，就是莫老爷45岁生日，按照祖训，族长45生日当天，就是宣布接班人的时刻。
看着时间的临近，此刻坐在厢房里的莫伟山夫妇，可是在思想斗争的反复冲击之下，愁的几天就形同枯稿。
世代累积的家业，这就要拱手送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若其人记恩，倒可养老送终，若其得势负义，到时改头挽姓，这可是对不起已故祖辈的忤逆之事。后者，正是长老会一致反对的原因。
莫伟山手放在茶杯上，紧紧地扣着，似乎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道：“他娘，这都是命，凡奇虽不是我亲生，但多年来也算老实本分，高高此子，资质太差，又不擅长心计，家族武学也学的一踏糊涂……”莫伟山说着说着，竟然已老泪纵横。
“他父亲，你别说了，高高再不成器，也是你的亲骨肉，你把一世家业拱手送给别人，将来高高长大，还得活在别人的眼皮之下，凡奇虽好，但事久方可见人心，将来我们老了，长老们在关键事情上又无力回天。家业不家业的，我倒看的不重，就是我儿高高，我想起他可能被赶出莫家，就揪心的痛。”说这话的，正是一旁的中年女人，莫伟山之妻。
“唉……”莫伟山一声长叹，双手摊开，无助地道：“这可如何是好？”
正说完，厢房之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一个身高足有六尺，胖呼呼的年轻男孩闯了进来。
“父亲，你这是何苦？”此人正是族长之亲生儿子，莫高高，身形高大，虽然看起来不显精明干练，但面目却很白净，细看几遍，憨厚之下，却有一丝可爱劲头。
“我儿高高……”中年女人一把抱着儿子，眼睛早已湿润了。孩子从小成长的日日夜夜，那令人陶醉的儿童时期，这孩子曾给家族多少的希望。
“母亲，我哥凡奇他有什么不好，就让他接管家业呗，只要他能尊重二老，把家族发扬光大，能给我吃穿，我倒无所谓！”莫高高轻描淡写般的说道，一副不知人事的样子。
莫伟山听完莫高高的一番话，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起巴掌，狠狠地盯着儿子，气道：“你这个孩子呀，叫我怎么说你好！你何时可以醒过来，操持这世代家业，给长老会，家族兄妹，一个好的交待，你呀你……”巴掌举起，却硬是没有舍得打下去。
中年女人这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他父亲，明日一早，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我们带着高儿，到老庙求神去！”
莫伟山摇了遥头，叹了口气道：“好吧，就当是一个愿望吧！”
翌日，天高气爽，古庙人山人海，更多的人都在虔诚地跪拜殿前几樽高大的佛像，莫家族长夫妇，买了上好的三丈高香，及神锻冥钱，许上心愿，在大佛之前，就信自跪拜下去。
莫妻望着高大的神佛，虔诚地祷告：“保佑我儿高高，即成不了莫家接班人，也当让我养子凡奇一生正念，不要有兄弟相害的事情发生。保佑我儿高高，从文从武，都一帆风顺……”
莫伟山听着妻子的祷告，轻声责道：“你这言重了不是，怎么会有兄弟相害的事情发生，难道你觉得凡奇哪方面做的不好么？”
莫妻抬起头，欲言又止。
莫伟山安慰似的一声轻笑，道:“好啦，凡奇年事不高，也才18，多多少少，这孩子是显得心机过重，但武学天赋方面非常不错，作为未来族长，没有三两下傍身功夫，哪能震慑得了族内族外。”
……二人在神佛之前又自交谈了一阵，转身时却没看到儿子莫高高的身影。
在巨大高佛后面的低矮小殿里，一个睡态龙钟的住持，约六七十的年纪，这时正把三支尺长的小香递到身高六尺的少年手上。
少年递给其三文钱。
“进去吧，轮回菩萨之殿向来冷清，我都忘记我手里的这九九八十一支香一共握了多长时间，大概有七八年了吧，今天才卖完这最后三根，好啦，小伙子，你是我最后一个香客，你进去吧，轮回菩萨在这个世界不受人膜拜……”
老者口舌不是非常清楚，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最后说了什么，莫高高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走进低矮的小殿，青苔的气息如同荒古般遗留在空气里，小殿的正中，有一樽落满灰灰的女神像，莫高高用火折点燃三支小香，双眼看着神像的眼睛，跪了下去。
在他低头跪下去的当儿，神像上方一团不易人觉的玄光向少年身上飘去。
少年没有过多的留连。
起身插好香火，转身离开到门口，又向菩萨摆摆手：“我走啦，下次再来拜您……记得保佑我哦！”
少年找到他父母的时候，双亲大人把他骂了一顿，拉着他又到大佛前再次许下心愿，这才若有所得地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