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坦白
01
清宁的病房里，有一种微妙的气氛。林父站在窗边，林母则坐在病床陪着她，只是没人说话，直到司礼子禛进来。
林父没有回头，子禛却感受到了压迫感，这是灵力深厚的灵术师才能有的。 “你接近我的女儿，为的就是那块石头？”
子禛轻松应对：“您口中的石头是我们巫山圣物灵之心的碎片，我奉神女之命将它取回，仅此而已。”他的话令清宁一惊，御真对自己，只是利用吗？
林母表情恶狠，这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女性也有着不俗的修为，“若只是为了那石头，我们给你便是，而你居然为了这死物欺骗了我的女儿，欺骗了她的感情，这我绝不能饶恕！”
“若您是因为我欺骗您女儿的感情，我无话可说，听凭您处置。”子禛屈了屈身，表示恭敬。
“但是，您要是对陌陌出手，那么您和林家就是自寻死路。”他的眼里，有着无比的认真和冷酷。“陌陌是巫山尊贵的神女，又是司礼家未来的儿媳，我的爱人。若是您二位在此树敌，我保证，您二位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无论是二位的灵术，还是林家的生意。”
清宁没有料到，即便是御真也会有如此肃杀之气，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更想不到，御真会这么直接地承认了他和云桐的关系。那么自己，究竟算什么，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爸，妈，你们先出去吧”，清宁攥紧坠子，她觉得从身到心都很难受，很不甘，“这坠子是你们送我的，要不要给他，我会自己决定。”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林父林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离开病房。
病房里，子禛神色平静，清宁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她忽然感觉自己完全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你想问什么？陌陌昨晚受了伤，我希望能尽早回去。”尽管对清宁有歉意，但是陌陌这边才是最要紧的，子禛希望能尽快拿回碎片，好回去“领罪”。
听到御真这样说，清宁的心仿佛在滴血，“我和她比，到底差在哪里？”一开口，清宁就问了这个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可是她就是想知道，想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
“你不比她差，相反地，陌陌还有很多你没有的缺点，让人无奈，让人生气。我不仅仅是喜欢她，而是一直爱着她，这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我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不过几句话，似乎就让清宁失去了力量，但是她还想知道，为什么御真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包括和自己谈恋爱。
“御真，能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吗？”虽然这是场残忍的凌迟，但是，清宁想微笑面对，让自己不要输得太难看。
只可惜，这个长达七年的故事，足以让所有人输个彻彻底底。
02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第一次向别人说起，忽然感觉心里舒服了些。“我之所以不愿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一时的私心罢了，现在看来，陌陌会很生气呢。”
清宁看着子禛的笑，像温暖耀眼的阳光，但这不是属于自己的，她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原来，他们之间的爱，已经超越了语言的界限。
“真的......败了呢......”清宁落寞地微笑着，从坠子上取下碎片，递给子禛。子禛接过，对她绅士地鞠躬。
“谢谢你的配合，希望你能忘却那些不愉快，找到一份真正的幸福。”
清宁了然，勉强一笑：“谢谢......”希望你也能，幸福......
子禛出了医院，便立即往心慕咖啡店赶去，自己的大哥应该也在那儿吧，照这个时间算，挨几十鞭子应该是少不了的，毕竟祭司们不想让自己好过。
如果可以，就让陌陌亲自下手吧。
03
心慕二楼，子禛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沉闷的味道。屋内，云桐坐在主座，右手撑头，眼神平淡。晖利祭司旁边悬浮着另外三名祭司的影子，自己的大哥和繁衣站在云桐身后左侧，一脸担心。
子禛从容走到云桐面前，像平常一样跪下：“罪人司礼子禛，欺瞒神女大人已久，自知罪孽深重，难逃刑罚。特地取回灵之心碎片，希望神女大人、祭司念在臣下多年侍奉的份上，幸免死罪。”陌陌是君，而自己是臣，无论什么时候，司礼子禛都不能忘记这个身份差别。
子禛双手捧着碎片，轻轻放在透明玻璃制成的茶几上，同另一块碎片放在一起。
没过多久，茶几上一白一红的碎片逐渐被净化，恢复了原先的翠绿色。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出声说话，气氛依然沉闷。
云桐看了看灵之心碎片，又看了看子禛，眼神一冷，迅速站起身扇了他一耳光，子禛的眼镜顺着力道飞了出去，翠绿色光芒的左眼闪烁着奇特的神情。
“有意思吗，司礼子禛，你这样骗我有意思吗！！！！”云桐绕到子禛背后，“五年啊，难怪我被火兽袭击后你的态度大变，原来，原来......”云桐右手绿光一闪，出现一条墨绿色的藤鞭，看这阵势，她并不打算手软。
那是巫山特制的罚鞭，由细而韧的荆条编织绞扭在一起，上面长满了小小的倒刺，一鞭子下去，必定是一道红痕，几道血痕。今天，当着四位祭司的面，子禛一定不会好过。
“神女大人！”子杰为救他的弟弟开口求情，“大人，司礼家是神女大人忠诚的家臣，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实属司礼家管教不慎。可否请大人不要动怒，由臣下亲自给这逆子一个教训......”
“住口！你给我闪开，司礼家的我一会再追究，我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打碎！”说完，一道又一道划破空气的凌厉之声此起彼伏，残忍地刮开子禛背部的衣衫和皮肤。
鞭子落下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十几鞭下去，子禛的背部都是血痕，而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疼痛一般，不躲不闪。三十鞭，旧伤添新伤，子禛隐约感觉到每一根倒刺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点皮肉。四十鞭，意识已经模糊，甚至想象得出倒刺扎入皮肉，出来时勾起血肉，又将其割破的场景。终于，五十鞭过后，行刑结束了，子禛早已昏迷，背部似血泊，皮肉被打得破碎，后背没有一处是好的。
陌陌，五十鞭下来，你可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