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准备，博弈
01
“你......真的要这么做？”云桐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御真点点头。让司礼家替神女扫清所有的障碍，这是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
云桐沉默，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似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御真提出的办法实在是......
御真安慰道：“大人不必担心，祭司院胆子再大也不会对您动手，他们还不敢这样与巫山为敌。”陌陌，你所担心的，是我吗？
时间回到现在，云桐、御真各自待在房间里。云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御真坐在床边抽着烟。御真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有的，但他想事情时似乎都会抽烟。
他想起，云桐顽皮跑进来灌木丛，自己骂了她，她却抱住了自己；
云桐胡闹不背书，自己正要责备她，却见她笑得灿烂；
那年火兽来袭，自己为云桐挡下一击后昏迷，醒来时看到云桐担忧的神情；
自己陪她去赏花，站得远远的，看她在花中笑，美不胜收......
不要，再去想！！御真忽然一把将烟头摁在心口，火星灼穿了衬衫烧着他的皮肉，还发出“咝咝”的声音，而他自己闷闷地说了句“痛......”
可是如果不痛，又怎么能清醒？拿开烟头，一个圆形的伤痕出现在他的心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御真记住，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水火相遇，强者对抗，又将是一场厮杀啊......”晖利祭司望着天，似笑非笑，宛如已将一切都洞察于心。
02
过了几天，心慕咖啡店的气氛莫名地奇怪了起来。虽然女孩子们依然会来看御真，但是眼神里多了一些幽怨。是了，前一天，御真正式交了女朋友，对方是港城诸多男生心中的女神，低调的富商之女，林清宁。无法比拟的身份、地位和容貌，让许多暗恋御真的女生望而却步，只能来心慕咖啡店再看一看自己暗恋的对象了。
偏偏，自从御真和清宁谈了恋爱，连繁衣和晖利祭司也不好受。
因为御真说过他喜欢云桐做的菜，所以清宁只要有空就会找云桐请教，而繁衣只能看着云桐无表情无情绪的背影暗暗担心。每一次清宁过来，晖利祭司总是闷在房里或者忙到很晚，他真的讨厌现代人！令清宁郁闷的是，同样是在心慕工作，偏偏和御真一起留住店里的还有繁衣，这个勤快能干、如同邻家阿姐的女生。随着不安全感的增强，清宁开始向御真提出搬出去。
御真一听，皱了皱眉：“既然有免费的地方可以住，就不要乱花钱去外面租房子。”
清宁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的公寓还有一间空房，你可以搬过来呀......”
御真对她冷眼一瞥，寒气逼人，清宁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不敢说话。御真叹了口气，望向云桐的房间，眼神复杂又有一丝悲凉。
离开了陌陌的御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
03
夜晚时分，云桐敲了敲门，“晖利祭司？”房门自动打开，云桐进去后又自动关上。
屋内的照明工具是月光、夜明珠和法阵，昏暗而神秘。云桐还在疑惑一向和她不对盘的晖利祭司为什么会主动来找她。
正在法阵中打坐的晖利祭司缓缓开口：“若要取回碎片，还要借助水系灵术才能稳操胜券。”
晖利祭司知道清宁身上有灵之心碎片，这没什么稀奇的。据云桐所知，现在在附近的水系灵术师是昭华和徐先哲，但......
“这火系结界高深莫测，自然不是一般修为的水系就能破解，不过......”晖利祭司看了看云桐，“曾经天帝之女瑶姬神女制服了十二条作恶的蛟龙，却不知它们竟在此地留下了一个胚胎。下个月中旬，这胚胎将会孵化，那家伙一定会找神女大人报仇，而它，正是借用了灵之心的力量。”
云桐眼神一凛：“祭司的意思是，我必须先夺回蛟龙手中的碎片，再用它的‘水’去解开清宁的‘火’？”能同时收回两块碎片，何乐而不为。
晖利祭司没有说话，云桐知道，他不是无条件地帮自己。“祭司想要什么？”
晖利祭司也不含糊：“云玦神女的遗物。云玦大人贵为神女，竟不顾巫山子民，为了一己之私与祭司院决裂。为了不让您受云玦大人的迷惑，请您将她的遗物交由祭司院代为保管。”
“可以”，云桐没有犹豫的答应倒令晖利祭司惊讶了。“不过，要在取回碎片之后。”
“当然”，得到了云桐的承诺，晖利祭司配合多了，起身行礼，“吾等必将竭尽全力协助云桐大人！”
玉玦离身并不是多要紧的事，里面的灵力已经全部转移到自己的体内，现在的玉玦只有护住心脉的用途，大不了鱼死网破，毁了这腐化的巫山！至于其他人......司礼家自有办法的。
04
御真与清宁交往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御真做了很多事情，云桐也做了很多事。御真经常去清宁的学校看她，云桐与晖利祭司的接触频繁了；御真去清宁那里吃饭的次数多了，云桐重新拿出历任神女所使用的凝真刃；御真偶尔在清宁的公寓留宿，云桐开始提笔练字以及看国内外各种名著......他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到司礼子杰造访。
“怎么，不欢迎我么，桐大人？”子杰面带微笑，藏在眼镜背后的眸子闪着奇怪的神情。
“......，不是不欢迎，只是在考虑该交代你做什么。”云桐垂着眼帘，表情看不真切。司礼子杰算是她的哥哥，所以两人相处得还比较融洽。
子杰有点头疼，“喂喂，我是来谈工作的，不要再给我增加负担了好吗？！”
云桐轻轻将指腹抵着嘴唇，眨了眨眼睛：“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做，带繁衣出去玩几天，顺便给我带些纪念品之类的。”
这个决定，惊大于喜呢，虽然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不是没有，但是最近很少发生。
曾经，云桐因为功课没做好，一个心烦便偷偷跑去军队训练的松峦峰练武，并找高手打了一架，满身伤地回了朝云峰。后来偶然一见，军队才知道那个厉害的小丫头竟是巫山现任神女！
司礼子杰也听过这个故事，只觉得这是在拉拢人心，就像现在一样，云桐知道他喜欢繁衣，所以特意安排。不过，子杰喜欢云桐的做事风格，简单粗暴，不拐弯抹角，连拉拢人都这么直接。
“桐大人不需要繁衣了吗？”繁衣一直不知道云桐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担心这是在借机赶她走。
“不是不需要，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你和子杰被我分离了这么久，也算是找个机会补偿了。怎么，不愿意？”
繁衣连忙否定，脸也渐渐红了。云桐表面在调戏她，其实心里是在羡慕她。
子杰轻咳了一声，眼里却有掩不住的笑：“既然这样，繁衣你赶快收拾东西。我找御真聊聊。”说罢，起身出门，御真也随他一起，两人去了天台。
云桐叹息，已经十月中，决战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临，但愿不要让太多人卷入这场战争。总之，先夺蛟龙的“水”，再灭清宁的“火”。
然后，再让御真离开......
一到天台，司礼子杰就自顾自地抽烟，没有习惯性的微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疲惫。
反观御真，一脸微笑，有着二十几岁的人该有的活力。
“陌陌看起来一副迷糊的样子，对你和繁衣的事倒看得很通透，相信不久，司礼家就会有一位能干的主母了吧”，御真定眼看着他，“大哥”。
05
云玦神女在任时就与祭司院关系紧张，同时赋予了司礼家很大的权利，以至于祭司院也与司礼家明争暗斗。那一年，距离任期结束还有六年，司礼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司礼家的二少爷司礼子禛在外玩耍时被祭司院的人劫走了。
祭司院封印了他的驭蟒之瞳和记忆，想把他变成黑衣卫士，却中途被登龙阁主救走，进入了登龙峰训练，成为了御真。他被劫走后不久，在云玦神女的主持下，司礼家就收养了陌陌，将其视如己出，直到陌陌七岁时才让她去集仙峰参加训练。那一年，司礼子禛十岁，陌陌三岁。
六年之后，御真成为登龙峰中的最强者，当上了卫队长；陌陌以超乎众人的实力自集仙阁脱颖而出，登上神女的宝座。
又过了两年，一头火兽闯入朝云殿，御真奋力抵抗，凑巧解开了祭司院的封印，恢复了记忆。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对云桐笑了。
06
“子禛，母亲很想你”，司礼子杰抽完了一根烟，终于说话了。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母亲，这么多年一直令她担心。只是，现在还不是重聚的时候”，子禛理了理额发，“大哥，你替我照顾好母亲，并告诉她，我很快就会回去。”
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拂过两人的衣裳和脸颊，轻柔、温暖又虚无。
就像是爱啊......
子杰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开始抽烟的子禛：“很快？这边的事完了吗？”
“不”，子禛的声音低沉而好听，“我要为陌陌扫清一切障碍。”
看着这样的弟弟，子杰愣了一秒，无奈道：“小陌子也不弱，居然都不出手，果然是神女做多了，变懒了！”
子禛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司礼家，你们不该插一脚的！”晖利祭司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不得把司礼家给撕成碎片。无论是从星象还是上天的旨意，司礼家永远都是一个变数，因为瑶姬神女和蛇神塔加尔一直庇护着他们。
晖利祭司愤然，除了神女，司礼家就是最大的威胁，而这个威胁绝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