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个字,滚
舞台上鱼幼娘一身白衣,圣洁如雪,似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
她的容颜美丽到极致,气质清冷,非常出尘,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李未明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完美,但站在那里的女子此刻却给他一种无暇的感觉。
不仅是容颜上倾国倾城,纵然是气质上也是如此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体态纤柔修长,眉若远山含黛,肤似凝脂白玉,一双眼睛极蕴灵秀,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这是一个只要看上一眼,一辈子都休想忘掉的女子。
鱼幼娘走到舞台前,对在座的人施了一礼,朱唇轻启,声若天籁,“幼娘如若跳的不好,还望诸位公子多多包涵。”
大厅里没有任何声音,大家都静静的望着台上那道绝美的身影。
随着一阵管弦乐的响起,鱼幼娘随着音乐轻盈的跳了起来。
舞台上,她曲线婀娜,白衣妙裙难掩饱满的胸脯,盈盈一握的***,修长与笔直的玉腿,带着一种祸乱天下的魅姿,翩然起舞。
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灵动时如九天玄女,孤冷清傲,娇慵明艳时,回眸一笑,颠倒众生。
她在舞台上忘情的起舞,而后又清唱,妙音绕耳,神韵无穷,让人沉醉。
音乐已经到了最急促的时刻。
鱼幼娘飘逸的身姿在舞台上忘我的狂舞,满天的花瓣从空中摇曳而下,此刻的鱼幼娘仿佛化身成了花中的仙子,一举一动都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音乐逐渐变缓,继而消失,鱼幼娘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由孔雀翎编织而成的羽扇。
只见她对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轻轻一扇,所有的花瓣全部都洒向一楼的大厅,给这一支舞完美的画上了句号。
“好,跳的好!”李未明第一个拍手称赞道,本来之前他对鱼幼娘不肯见他还有几分芥蒂,但此刻对眼前这个女子除了佩服和欣赏之外在没有别的情绪。
鱼幼娘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这时王公子拍着手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舞台上的鱼幼娘道:“今日见鱼小姐一舞,他日其它舞再难入我眼了。”
“公子严重了,幼娘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上不的什么台面。”
鱼幼娘款步走到舞台边缘,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宛若九天仙女一般从舞台上飞了下来,动作轻盈的落在大厅中央,右手轻撩鬓发,淡淡一笑。
这一笑犹如黑夜中盛开的百合,那一刹那间的美丽扑面而来,让人迷失。
短暂的愣神过后,王公子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来之前就听闻鱼小姐非常人,看你刚刚的身手,想来鱼小姐马上就要突破到化气境了。”
鱼幼娘微笑不语。
“鱼小姐才情无双,在下不才,刚得诗一首,不知当念不当念?”王公子道。
“切,不当念,那你还念个毛,恶心。”李未明用眼神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王公子这个装逼男。
“公子但念无妨。”鱼幼娘道。
“啪!”王公子极其潇洒的打开手中的折扇,一步一摇,作沉思状,在大厅中走了几步。
“没事莫装逼,装逼被雷劈。”对于王公子装逼的行为,李未明实在看不下去,在一旁嘀咕道。
“笔墨纸砚伺候。”王公子高声道。
两名小厮很快就将东西准备好,王公子收起折扇,拿起小厮递过来的毛笔,在宣纸上下笔如飞,片刻后收笔而立,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
众人立刻上前观看,只见纸上写着:
轻罗羽扇白兰花,
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
回眸一笑胜星华。
“公子谬赞了。”鱼幼娘道。
“美人,在下贾义山,我这里也刚得诗一首,待我写出来你也瞧瞧。”
还不待王公子回应,邻桌一名身穿甲胄,腰佩阔刀,神色轻佻的青年男子起身说道。
此话一出,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名男子,他们都想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这里出言如此轻佻。
王公子眉头微皱,看这男子的装束应该是军队中人,但他映像中并不认识此人。
这时贾义山已经拿起毛笔在宣纸上一番书写,须臾之间一首全新的诗跃然纸上。
“诸位请点评点评。”贾义山站到一旁,让众人上前观看。
只见纸上写着:
仙音绕梁尤未绝,
一曲新舞断后来。
不知小姐心系谁,
余今前来叩心扉。
此四句一出,整个大厅一片哗然,鱼幼娘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寒霜。
“这也叫诗,一点格律都没有,随便胡诌而已。”李未明对言语轻浮的贾义山没有一点好感。
“去,查查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敢调戏老娘这里的姑娘,活的不耐烦了。”杜妈低声对身后一名黑衣男子吩咐道,然后脸上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就欲走进大厅,但李未明却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好诗,好诗!”李未明拍着手走进大厅,一脸坏笑的望着贾义山,“果然有湿意。”
“区区一个小厮,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李未明此刻穿着青衣小衫,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哪家公子身边的小厮。
贾义山看出了李未明是在嘲笑他,立即沉下脸,冷声道:“就你这样的奴才,连大字都识不了几个,哪里懂什么诗。”
“小子不才,刚刚上茅房时不小心打了个盹,于梦中得诗一首,现在写出来让大家瞧瞧。”李未明十分骚包的摆出几个他自认为非常潇洒的动作,迈着八字步走到书桌旁,在桌面上使劲一拍,毛笔就飞了起来,凌空握住毛笔,在宣纸上就是一阵奋笔疾书。
“欧了。”将毛笔往旁一丢,李未明闪身到一旁。
纸上所写,清楚呈现在众人眼中,所有人眉头皆是一皱,因为李未明的字写的实在不敢恭维,歪歪扭扭,犹如虫蛇,但当看清其内容后,所有人又是一阵惊讶。
只见纸上写着:
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好一个倾城倾国!”王公子拍手叫绝,将刚刚贾义山带给他的不快忘却到脑后。
就连鱼幼娘也多看了李未明几眼,眼里若有所思。
“过奖,过奖,拙作上不得什么台面。”李未明也学着这些公子哥一样谦虚起来,可心里却在偷笑:小样,跟哥们比作诗,随便拿出一首都能甩你几条街。
李未明当然不会作诗,但他会背啊,将李延年的《北方有佳人》小改了一下,写了出来。
“哼!”贾义山狠狠的看了李未明一眼,然后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走到鱼幼娘身前道:“鱼小姐,在下已设下家宴,不知小姐是否肯赏光。”
鱼幼娘看着贾义山眼里淫秽的目光,黛眉微蹙,不温不火的道:“对不起,贾公子,恕幼娘不能前去。”
当着这么多人被决绝,贾义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低沉着声音道:“既然请你不去,那我就将你捉去。”
语落,贾义山一只手就朝鱼幼娘脖子抓了过去。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很难相信居然有人胆敢对青楼里边的女子动手,当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这里可是有一名元灵境的强者坐镇啊!
鱼幼娘脸色急变,她万万没想到贾义山竟然会向她动手,虽然她实力不错,但怎么会是行伍出身的贾义山的对手。
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她根本躲不过,眼看那天鹅般的脖子就要被抓住,这时忽然从一旁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贾义山的手臂握住,使其难以前进分毫。
望着那距离自己脖子只有半尺距离的大手,鱼幼娘长舒了口气,身子立即往后退去,在这过程中她看清了出手相助之人,眼里惊骇莫名。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什么人吗?”李未明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小杂碎!”见李未明再次破坏他的好事,贾义山动了真火,一声怒吼,另一只手将挂在腰间的阔刀“哐”的一声抽了出来,照着李未明胸口砍去。
这一幕着实震惊到了大厅里的人。
“快,快拦下他!”杜妈一脸惊慌,他完全想不到有人居然敢在她这里动刀子。
在贾义山用刀砍向李未明胸口的那一刻,李未明就动了,他首先一个侧身避开这一刀,随后一只手犹如毒蛇一般缠上贾义山的手腕,用劲一拧,接下来就听到贾义山一声惨叫,手中的刀应声而落。
李未明并未就此停手,抓住贾义山手臂的那只手突然往前一拉,贾义山一个踉跄,李未明顺势闪到他身后,猛然一脚揣在他屁股上,这一脚直接将贾义山从大厅揣到了青楼外。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对女人动手的人。”李未明望着门外摔的七荤八素的贾义山喝道:“一个字,滚!”
李未明能如此轻松的打败贾义山要归功于他现在天生神力,和以前在部队学习的各种格斗技巧。
“臭小子,刚刚可吓死老娘了。”惊魂未定的杜妈跑到李未明身旁上下一番查看,“有没有伤到哪?”
“看不出来李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王公子道,先前李未明出手快准狠,让他眼前一亮。
在别人都在称赞李未明时,一旁的鱼幼娘却一脸疑虑,若有所思。
而此刻躺在青楼门口的贾义山无声无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恶毒的看了李未明一眼,随后消失在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