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大成人，离开家乡
一晃，便是四年过去，小路也已经十六岁了。浓眉，单眼皮，眼睛有点小，可能是从小爱眯着眼睛的原因。上面一个宽广的额头，一头长发，虽然很干净却不喜欢梳起来。脸上其他的实在是平凡的说不出什么来了。就是偏瘦显得轮廓明显。身体上已经长大了，不过中等偏上的身高，但是却很瘦，不太有力的样子。身上学着夫子穿了一身长衫，很破旧了。也有点脏。一双草鞋，提拉着。现在是春天的末尾很暖和，中午还有点热。今天是学堂的大日子，因为三年一次向州里培养国家读书人的官方机构——州学，输送人才的时候了。随着太平日子，和连续的丰收，使得湛国近几十年来不断扩大对读书人的选拔。终于在十年前扩展到了岗洼这个大村子。为了以示公平，允许除奴仆，奴隶，受刑之人等以内的下等人之外的百姓之子都可以参加县试争取州里分配到县的名额，当然都只能是学堂在录的学子。
“承先祖余荫，上天庇护，天子诏曰：今天下兴隆，为保永昌，依律擢选人才。乾元二十三年。钦此。”县里派来的县试小组的一位官员宣读了圣旨的拓印。众人由夫子带领着跪拜听旨。小路一脸懵，因为他是被大姐在屋顶发现睡大觉，着急忙慌的拽来的。看那一脸无辜，估计是把前两天夫子告诉学生的话忘了。圣旨读完，傻乎乎跟着众人起来，夫子领了圣旨，手上拿着一本册子，呈给了那位头领官员。
随后，领头官员跟夫子说了几句话，便进入内堂。夫子吩咐让大家起来在这候着，等消息，便也跟着进去了。众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讨论了起来，小路也逐渐听到了许多消息。
“嘿嘿！妈，这次我要去县城了，我书背得最快了！”同村小两年的布丁孩子气的跟母亲炫耀着说。
“是呀是呀，我家布丁真给家争光。”一个三十几岁的，胖胖的妇人，正是布丁母亲。布丁脑子快，背书三遍就会了，村里看到布丁去公塾总会夸赞一两句，他好学生的名字传遍了村子。
“其实，我也能去县城，不知道能不能去。”一个小胖子犹犹豫豫地回答他父亲的问话。
他父亲怒目而视，“臭小子，你要是去不了，老子打烂你屁股，老子供你读书，白养你啊！”
“是，是，是，能进，能进。”小胖子满脸委屈的小声说。
“唉，我家孩子进不去了，当初就该供他读书...”
“孩子，一定要争气呀，想当初祖上也是......”
父母们絮絮叨叨跟孩子们说着。估计能进的高兴，炫耀；没资格的伤心，羡慕，嫉妒。吵吵嚷嚷。小路撇了姐姐的絮叨，跑到角落看蚂蚁去了。
约么半个时辰，日上三竿的时间，夫子和领头官员说说笑笑着出来了，小路抬头看着。他发现领头的官员居然落后与夫子站着，明显夫子的地位比领头官员要高。一出来，夫子看到院里吵吵嚷嚷的，就收敛了笑容，用眼光扫视了一下整个院子，院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夫子才开口说话：“今，天下昌盛，承蒙天子恩德，特选以下学子，入县试，擢选人才。”抬头看了一下，然后接着低头开始念名字：“布丁！”
“到！”一声喜悦的回答。
“嗯。”夫子满意的点点头，“画芸!”
“到！”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回答着。
“木森！”
“到！”......
“小路！”
“到！”小路没想到居然有他，高兴的答着。心里想着：这回可以看看大世界了。
随后，领头官员上前说了什么，天子恩德，什么学习努力，未进者还有机会的一类没营养的话，不过大家或是沉浸在喜悦中，或是沉浸在后悔中，却都仔仔细细听了着一番思想教育的话，更加爱国了。
结束之后，小路和姐姐一路小跑回了家。还没进柴门，隔着篱笆就向院里洗衣服的妈妈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成学生了！”“妈妈！妈妈！弟弟成学生了！要进县城了！”
妈妈一脸迷惑，两个双胞胎却不明所以的跟着高兴起来，母亲随后问清了前后，也不洗衣服了，起身说要把腌肉弄弄做一顿好的，还吩咐小路去买了一点酒。父亲回来听说这件事，即使在冷静，也忍不住双手颤抖，说道：“赶明，去坟地烧点纸，感谢祖宗呀！”左右邻居听说了也都过来拿了礼物，顺便蹭点吃食，说着祝贺的话。什么，一看小路就不凡，什么小路这孩子肯定有出息。一家人高兴的飘飘忽忽，等送走最后一拨人，已经深夜。母亲却还忙着给儿子收拾东西，什么要带，什么不要带。小路在一旁埋怨着说：“就去三天，考一些试题就回来了。”
“那不行，你第一次出门，不能忘东西，赶明穿你哥那套衣服，那是今过年新做的，不能丢人。还有这些干粮在路上吃，虽然县城不远，坐马车也要大半天呢。还有给你一点钱，看着需要啥，别舍不得......你别站着，你去看看要不要带着你的书.......”妈妈细心地为可能是最有出息的儿子准备这一切，小路突然想到了书里写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不过百里，书里的母爱大概如此了。
天蒙蒙亮，母亲便睡不着了，起来做饭，叫醒一家人，又接着整理，检查一遍是否缺少了什么东西，实际上并不缺少什么东西。小路穿上了他哥那套稍大的衣服，戴上发髻。一家人拿着行李，向着村中央走去，路上不断遇到看热闹的，送行的加入进来，到达村中央已经是一片人。
清晨，阳光刚照过晨雾，村中心已经人满为患了，这时候，夫子已经亲自核对入县考试的学生到齐，开始训话，说了一切注意事项。挨个登上马车，和亲人告别，终于，终于，走上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