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垂钓众生者
仲深、李来有名有姓,南瓜、小五却无。前者是老乞丐捡到他两时留在襁褓中锦囊中的,南瓜是老乞丐起的,小五是南瓜起的。
仲深、李来、小五的名有理有据,而南瓜的名不知道是老乞丐未卜先知还是什么的,起的这名恰好是南瓜现在的状态。
除了南瓜其他的三都是感叹,这他么的真是个奇迹,你说咱哥几个有上顿没下顿日子,他南瓜咋就这么胖,难道他南瓜偷腥不成,可是咱几个几乎整天又呆在一起,真他么的天赋异禀。
每当南瓜听到后都会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奇怪的多了去了,就那你们来说吧,仲深每天起那么早,中午时分总会带着些许食物回来,这不奇怪?只是有的吃的我就懒得过问了。还有李来你这小子,看看你那脸,那么白,要不是穿着破烂点,让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家的公子,这么俊俏。还有小五就更奇怪了,你又不是哑巴了,这么喜欢沉默,虽说饭吃得少了些,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吧。相对你们来说我算是见怪不怪的了。”
听了南瓜的话每个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有相顾无言,仲深和李来像小五一般,沉默。
许久,南瓜说道:“饿了,蹭饭去,然后再去镇上看热闹去,听说今天是“竹兰节”,我们去看那些文人公子些卖弄风骚去。”
沉默打破,大家便回到了以往的状态。
傍晚时分,除了仲深,南瓜三个已经去了灯火通明的镇上看热闹去了。
石西镇外有一条溪名石,因环石西镇以东,石西固得名。
仲深打着一个简易的火把,走在石溪溪边逆流而上。
走到回头依稀只看到石西镇的灯火通明,看到溪边有一小屋中闪烁的灯光。
仲深记得这处屋是茅草小屋,屋前有一简易小亭延至溪中,亭中坐有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垂钓老翁。
这儿是仲深无意间寻到的,那时看到那老翁垂钓,虽说从没看到他钓出个什么东西,但看到时总觉得这样静静的看着,心无比平静,好似流浪的十多年到了这就停了下来。
也就从那时起,仲深有了早起的习惯,也有了一些计划。
早上到这里看老翁垂钓约莫四刻钟,再到镇上集市上寻些搬运的活计换取食物,其他的时间有时也会去学堂外逛逛。
仲深此刻只看到不远处闪烁的灯光,以及脚下的事物,还有耳边潺潺的溪流声。
几年来,仲深一直看着,大约到了时间就走,未曾在这说过一句话。相对了镇上的热闹,仲深更喜欢这,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手上简易的火把闪了几下就没了光亮,原本还犹豫的仲深毅然走向了小屋。
走到小屋前,看着由竹条编制的门却没有推开的勇气。
“可曾是在找我。”仲深身后一个声音发出。
仲深转过身,看到亭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摸黑走向亭中,看到的轮廓显然是那位老翁。
“老翁可是仍在垂钓?”仲深试探的问道。
许久,坐在亭中边缘的老翁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物件说道:“现在可算钓到了,看来还是晚上才是垂钓的好时机。”
“来客屋中说话”老翁对着仲深说道,率先走向小屋。
仲深走在老翁身后,借着屋中亮光看到老翁腰间挂着一个竹兜,只是不知兜中装的是不是老翁钓的东西还是什么,也不好开口问,一直随着他走进屋中。
屋中一目了然,除了竹制的桌子凳子就只有老翁刚挂上的竹兜和鱼竿,当然还有桌上的灯。
当看到鱼竿的鱼钩是仲深有种深陷其中的错觉。
老翁解下斗笠和蓑衣后仲深才发现,其实叫他老翁并不合适叫他大叔才适宜,借着灯依然能看到大叔刚健的身躯,刚毅的面容。并不是仲深一开始所想的老者的衰态,毕竟之前仲深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加上刚才又是黑夜,很让人难分辨。
“小友夜访寒舍可是有事?”大叔坐在桌前对仲深问道,并示意仲深坐下。
仲深流浪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看着对面的大叔还是觉得忐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小友看着我垂钓了几年,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你快说说,回答我,然后我也问你一些问题可好?”
大叔看出了仲深的尴尬替他解除。
“这个,我就叫你大叔好了。大叔,你这几年以来钓的都是鱼么?还有为什么我每次看你钓都没看到鱼上钩,额,今晚也是。”
仲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
“叫我大叔嘛也还妥当,至于我钓的是什么,嘿嘿,说了你也不一定懂,但说了也不打紧。”
说到这大叔就没有继续说,一直望着仲深,而仲深也看着大叔,期待着下文。
直到仲深快憋不住准备开口问时大叔说道。
“我钓的是鱼,当然这只是我想要钓的一小小部分,其实嘛往大了说,我是在垂钓众生。”说完似笑非笑的继续看着仲深。
“仲深!我?”
“你?”
“对,难道不是?”
大叔双眼上下打量仲深,似乎是在确认,之后说道:“是,也不是。”
“大叔,你就不要说得这么玄乎了,实话和你说,我姓仲,伯仲的仲,名深,深浅的深,你要钓的仲深难道不是我么?还有我看到哪鱼钩时,有种想咬上去的冲动,所以就有了以上的说道,大叔钓的不会真的是我吧,可我又不是鱼!”仲深一脸疑惑的说。
大叔听到仲深的解释后,明显楞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
“小子说错什么话,还请大叔见谅,毕竟小子是没进过学堂的粗俗之人,可也不至于这样嘲笑小子吧。”
“哦,这样啊,既然你没进过学堂,哪我今天就充当一下你的先生,我所说的众生是‘
芸芸众生,即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也指世间的普通人,你仲深是世间人的一部分,也就是众生的一部分,但又不完全是,所以说我钓的是你也不是,是不是很玄乎?”
大叔眯着眼问道。
仲深挠了挠头说道:“是很玄乎,大叔你说的话像镇上的神棍一样,不过看得出大叔一身正气肯定不是那样的人,难道有学问的人都这样?”
大叔只说道:“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也不知道说的几个意思。
……
石溪溪水潺潺如故,茅草小屋中依稀看到两个摇曳的身影,似乎相谈甚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