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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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速度渐快,已相对匀速运行。风沙散去,车窗又被人们打开,令人窒息的闷热为之一缓,却仍是酷热难耐。
纳龙目视窗外,心神却放在对座的恕狼身上。他正以精神索引的念感左右着这头恕狼的情绪,以随时制造混乱局势。艾达再次感应到手中书本的温度变化,正欲确认何人作祟,却突感身后被尖锐物抵住,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贴将过来,耳边同时响起清脆的女音。
“我们去后面的车厢。”
贴在艾达背心的手掌虽未展示出任何力量,但那女子话语中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势。就在艾达欲转身观望时,一股极寒的能量瞬间从艾达的背心蔓延至全身,使她如同处于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中,但魄念检测仪却没有出现任何反应。“冰之念灵,”艾达恍然大悟的想到,“力量凝而不散,至少七阶以上…………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时,神秘女子续道。
“现在,跟我走。”
如艾达所料,那人收回了力量。几大猎人头公会中在册人数近千,而整个克洛斯城中握有七阶力量的人从未过百,所以艾达料定这“有身份的人”不是存心来找自己这种小角色的麻烦。艾达浮起微笑打量起神秘女子漂亮的身形,聪明的选择了跟从,心中却在想。
……这种大人物找上我,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安迪带起随和的笑容,向纳龙道。
“今年真是太热了,说不定我们还等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你说对吗?”
纳龙不轻不重的回道。
“克洛斯城真正让人难耐的并不是气候,你认为呢?”
安迪开朗的一笑,道。
“我也这么想。现在的日子越来越怪了,一个铜子儿在流民中会引起灾难,一枚金币在棕榈宫里却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到。我有个朋友每天拼死拼活的工作,一周收入刚刚可以糊口,但你看看车厢里的人,任何一个活着回来的家伙都可以对那点收入嗤之以鼻。你认为人人都爱钱吗,那些闪亮的金子!?”
纳龙淡淡打量安迪一番,回道。
“又有谁真的讨厌钱呢?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就像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和病菌做斗争,这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而有些病菌十分顽固,让人防不胜防。虽然它们总有存在的理由,但我相信这些病菌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离谱。因为它们正在对抗的并不是某个变异的细胞,而是整个免疫系统。所以钱真的是好东西,它帮我们打扫麻烦,然后让我们有时间去干该干的事。”
安迪注视着纳龙的表情,道。
“和你谈话真让人高兴,”安迪略微停顿,瞟了一眼惜儿和纳龙脚下的布袋,续道,“我是个倒卖小货件的商贩,这次却只是去见一些特别的朋友。他们欣赏我买卖时虚张声势的本领,花让人心动的价钱雇我去帮忙,可帮别人赚钱始终是赚小钱,而且像我们这种小商贩最怕接手里培鲁区特有的生意,所以我很想拒绝,但如果他们是让我走上一条正道,不用担太多风险,也许我就会好好考虑一番。毕竟克洛斯城早就乱了,能平稳的过上好日子总不是坏事,而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定呐,指不准我就能被最大的老板看中。如果我不那么急促的想放弃,或许真会碰到好事儿。你说对吗?”
纳龙缓缓摇头,避而不答道。
“你知道吗,克洛斯城只有一个职业最赚钱。虽然我不具体清楚,但它的确能让你用别人的本钱而发财,自己则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我听说干这一行的人都很精明,因为他们总能得到巨大的回报,却绝不会从中失去些什么。可惜我一直交不到这样的朋友,所以对那些有回报十分好奇。不过你的朋友听上去很有身份,应该清晰其中内幕,你不妨向他问清楚,因为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办法,不需本钱,没有风险。”
两人沉默相望,片刻后,均带了些笑意。这时,纳龙对面的恕狼人露出十分不耐的神情,隐有无法自控的迹象。安迪以右手不慌不忙掏出口袋中温热的古铜币,把玩着这个特质的魄念探测仪,又友好的递出左手,道。
“我叫安迪,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纳龙毫不犹豫的握手示好,道。
“我叫奈落,认识你我同感荣幸。”
安迪未从纳龙细腻的手掌中得到任何线索,却突然带起严肃表情,道。
“我认为你刚才所说的话在理。其实我很少和人这么谈得来,所以我不妨和你说说心里话。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一切行为均受社会约束,如果我们想有所改变,就不得不遇到各种问题。在这种时候,我们就会需要朋友,需要那些能管好自己的事,在关键时刻却也能向你表达出善意的人。不可否认,总有不少优秀人物可以独自完成任何事,但这种不受控的独立对某些存在来说却是**烦。这种时候,朋友就显得十足有益,他们能给予我们很多东西,比如,让人握有可以改写故事的力量。所以我认为朋友可说是一种融解剂,他们让每个人的麻烦都不再是硬邦邦的难以撼动。你认为呢?我的朋友。”
纳龙感到,和安迪对上并不让人难受,至少他未做出任何威胁,也没有拿惜儿作文章。他喜欢这个金发青年的作风,却不得不带起思索表情,看似内心正做挣扎。两人又沉默起来。
同一段时间。
两个漂亮女人向车厢的连接处走去,一路上她们吸引了无数眼球,却没有人敢于无礼。里裴鲁区的漂亮女人都有着许多故事,主动去里裴鲁区的女人更是难惹。这两个踏着稳定步伐的女人看似柔弱,但她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神态也十分寻常,这透露出她们握有强大的力量,或者,她们依附于强大的力量亦不敢轻辱的存在。
不出艾达的意料,带头的女人停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阳光斜照在这个地方,晒得那段小铁桥十分烫人,所以这里通常不会有任何人,也是谈话的好地方。
神秘女子转过身来,她这个随意的动作却滞得艾达一愣。从艾达的表情来看,她被惊艳的成分多于惊讶。“挟持”艾达的人原来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正是塞西莉亚。艾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慢步子的同时仔细打量着塞西莉亚的脸庞。那时候艾达才知道,原来童话中使人一见倾情的女子是这般模样,极致的却是那双眼瞳,看上一眼便陷入它的绝美哀伤中,生出无尽的怜惜之意。可十分讽刺,这孩子有着恐怖的武力,又有多少人能够“怜惜”她呢?
艾达欲掌握主动,正要把心中拟好的话题说出,却被塞西莉亚抢先道。
“两个选择,”塞西莉亚拿出一张特殊材料的黑色卡片递到在艾达面前,“第一:放弃你正在跟进的人,然后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第二:不择手段的把那个男人掌握在你的手中,但别把他卖给任何人。”
艾达瞬间就认出那是布莱根商会的黑卡,超支额度是一千金,折合一千万铜子儿,也就是艾达最低年薪的五百多倍。这是大人物们用以笼络重要人物的手段,这种黑色卡片在任何人手中均能使用,负债人却是黑卡登记人,黑卡丢失也不能注销,这等若白白损失了一千万,也代表得到黑卡的人至少保有了一千万的稳定资金。
但现在,艾达却感到十分棘手,这张黑卡她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绝。大人物从不随意送钱,可一旦出手弱势者则必须接受,这反映一种尊敬,如果你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也就是“折损”了他们的实力,从而让他们陷入了“危机”中,更让自己处于险境。艾达同时也想到,这两个选择是对她的测试。
艾达年轻,漂亮,聪明,上进,这些要素都决定她更容易使奈落上钩。但这还不够,艾达不能具有怕事的性格,最好还贪婪无比,这样的人才不会退缩,才知道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美好风景,也更清楚自己该怎样的不择手段。
艾达知道,如果自己选择第一根橄榄枝,就会立即会被灭口,因为塞西莉亚不可能送给每个找奈落麻烦的猎头人一张黑卡。如果选择第二项,那便等于成为塞西莉亚的傀儡,而塞西莉亚还有很多未曾明示的要求,自己已经惹上了**烦。艾达犹豫了,但这种犹豫仅限于她的心中。她稳重的将黑卡接到手上,带起迷人的微笑,道。
“我在为谁服务?”
塞西莉亚判断出艾达选择了顺从,于是回道。
“我叫塞西莉亚,至于你的问题我却无法回答,我们不过都是棋子。”
这个回答同样在艾达预料中,这套手段猎头人也经常使用。如果某个人需要准备一堆暗棋,那么就不得不防自己的“黑子”被混入了敌对势力的“黑子”,一系列的调查势在必行,然后就是过硬的考验。关于过硬的考验,也就是杀掉一到一堆敌对阵营中的重要人物,这种方式简单明了,下得了手的人会得到重用,做不来的人轻则扫地出门,重则牵涉到盘根错节的灭口。所以艾达立刻就想到,自己已经被监视了,讽刺却在于作为猎人头人的自己已被塞西莉亚这个“猎头人”看中,成为了针对奈落的武器。奈落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怎么会有舍得用黑卡来笼络自己的组织对付他?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艾达浮起对奈落无尽好奇的时候,塞西莉亚以她冰冷的声音道。
“为了一切顺利,我会亲自来找你。记得,尽量紧贴在他的身边,我需要他任何的情报,生理细节同样需要,”说到这里塞西莉亚可爱的笑了起来,“艾达,你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请善用自己的天赋。”
艾达被这句话拉出了思虑中,塞西莉亚叫出了她的名字,说不定,今天发生的所有早已被一一策划。还未等艾达从巨大的阴影中脱离出来,塞西莉亚礼貌的道出一句再见,跳上车厢顶端,独留艾达在此静静的思考。
火车即将驶入那片焦黑地段,此处却意外的有一条铁路分轨,以30度的切角连接在火车轨道上,蔓延开很远,上面还能看到两个背对而放的火车头。纳龙无意的侧头在正好看到这幅景象,心中却突兀泛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感,遂紧皱了眉头。安迪看到他毫无做作的古怪表情似乎出于对铁路分轨的费解,不由解释道。
“里培鲁区对魔林的开发有些深了,经常会有些大型猛兽突破封锁四处乱跑。有次3号和4号铁路的蒸汽火车被猛兽严重损坏,导致了很多麻烦,所以**弄出了8条分轨,并在上面修建了16个崭新的火车头,以备不时只需。这已经是2年前的事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纳龙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额头隐隐冒出了冷汗,却回道。
“我当然知道。”
这时他们两人都有点觉得,彼此间的语态似乎少了那条敌对的战壕。
纳龙又深深看了安迪一眼,继而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安迪。纳龙的举动让安迪不知所措,安迪正要问询,却突然猛烈的甩开了手上的古铜币,摔在地上叮叮脆响。安迪带着明显的怀疑表情举起右手,看着自己被魄念测试仪烫得红肿的手指,身不由己的想到。
……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力量?又是什么让他如此难安……
还未等安迪恢复冷静,纳龙突然一把抓起他的手,严肃道。
“要快!我们去找艾达!”
这时,那头恕狼终压不住原始欲望,大半皮肤急窜出尖毛,面部青筋暴起,双手弹开锋利长爪,全身躬曲的矮身而站,嘴角更开大片白色唾沫,继而发狂吼叫着扑向纳龙。刹那间,纳龙冷冽的转头瞪视,一股无形的力量随他视线炸开,指向行直冲恕狼而去。霎时间,清晰而骇人的骨裂声暴起,安迪清晰的看到那头恕狼如同被火车正面撞中,断线风筝般陀螺旋飞而出,嗙的一声在车顶撞出一个大洞,消失不见。
安迪呆滞的望着车顶的大洞口,直感到有人在用力的拉扯自己,全未听到纳龙在吼叫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