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篇[11]
[11]
在一个充满着黑暗的牢房里,三面都是岩壁,剩下的一面是冰冷的完全封闭式铁门。
血灾坐在牢房的一角,略微歪着头,盯着铁门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片死寂,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连铁链摩擦的声音都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在劳作时间和别的囚犯打架”这个原因,血灾挨了不少鞭子,带着血色的鞭痕比血灾身上原本的花纹更加明显。
除此以外,因为惩罚而被迫两天不能补充血液,所以血灾身上的伤自然也无法愈合,只能一直忍着疼痛。
但是,血灾对这些惩罚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血灾一个人,他的伴侣,血亡,这两天一直不知所踪。
当然血灾也知道血亡不可能是被抓去劳作了,毕竟这两天一直都没看见过她,何况塔克那个小痞子说的话让血灾更有理由相信事情一定不简单。
就这样,血灾默默地坐在牢房里,期盼着能从门外听见血亡的声音。
只不过,这两天来,除了狱卒那熟悉的声音外,血灾再也没能听见别人的声音。
由于不安,血灾也曾央求狱卒跟他说一说血亡的事情,但一直没能得到答案。
对于血灾来说,血亡是难得的伴侣,当血灾在上一个监狱劳作的时候,他和血亡同时被关到了一间牢房里,刚开始血灾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从小就被追捕的他也很少和异性打交道,但是后来,这两个血族相互安慰,相互扶持,已经变得离不开对方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血灾第一次被某人关心,也是第一次真心地想要保护某个人。
所谓伴侣啊,其实并没有什么定义可言,这样就足够了。
从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锁链掉落的声音。
“进去!”狱卒粗暴地把血亡推了进来,“这难道还不会走路了?”
狱卒撒气般地把门撞上,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再次上了锁,完全没用理会血灾。
“血亡!”血灾看到一直期盼的身影,激动地迎了上去。
但是血亡的情况却不是那么乐观,她刚被推进来的时候摇摇晃晃,一开始血灾只认为她是没站稳,后来才发现,血亡的动作也显得很飘忽。
“血亡……你怎么了?”血灾搂着血亡,让她躺下,枕在自己腿上。
“没什么……”血亡无力地说,“你……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告诉我,这几天他们把你带走去干什么了?”
“真的没什么……”
“求你了,告诉我吧。”
血灾不想强迫血亡做什么,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血灾实在是不忍心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所以至少要先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血亡沉默着,但看着血灾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屈服了,“他们抽走了我的血,然后用来研究血族的能力。”
“什么?”血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真的……”血亡歪过头说,不再正视血灾的脸。
就在两天前,塔克说的那句“能力很厉害哈?你们血族也就这点作用了……”,说的难道就是这个?用利用血族的血液做研究?
的确血族的能力是通过血液发动的,但是如果没有血液,就不单单是无法使用能力那么简单了,血族也会像正常人一样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毕竟通过“喝”来补充的血液并不是直接补充到血管里,而是促进自己身体的骨髓造血,就和使伤口痊愈是一个道理。
也就是说,血亡之所以站不稳,是因为身体失血。
“来,吸我的血。”血灾把躺在毯子上的血亡抱了起来,并把自己的脖颈展露在血亡的嘴边。
“……不……不行。”
“快点!”
血亡因为这大吼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张开嘴,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眼泪顺着血亡的眼角流了下来,她一边吸血一边啜泣着。
“呐…… 我们逃出去吧,”血灾低声说,“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为所欲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