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篇[8]

起源篇[8]

[8]

两年前。

“时间差不多了吧?”一名男性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别……别走……”另一名女性的声音也在黑暗央求着。

“不行啊……如果我不去劳作的话,你会受苦的。”

虽然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成家立业的年纪,但实际上声音的主人只不过是一对少年少女罢了,最多也就二十岁。

黑暗中,除了说话声外就只有铁链相互交错摩擦的声音。

“可是……你不是已经受伤了吗?不补充一些血液的话……你会死的……”少女说。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少年说着无所谓的话语,但声音中带着疲惫,听得出来他也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突然,黑暗之外传来一阵悠闲的脚步声。

随着锁链掉落的声音,黑暗中一扇完全封闭的厚重铁门被打开,昏暗的灯光从门外渗透进来,但即便如此,对于长时间生活在黑暗房间中的二人来说,这种光也依然很扎眼。

这是一座监狱,建造在山体里,原本不规则的山洞被改造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其中设置了很多牢房,这是最坚固的一个。

牢房里没有什么东西,地上铺着落满灰尘的毛毯,还有另一条小一些,也更加肮脏的毛毯,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内设。

至于这监狱里的关押的人,多半都是兽人族的罪犯,而这最坚固的牢房是专为两名血族准备的。

昏暗的光线照在两个兽人血族身上,二人都有一身洁白的皮毛,只不过现在已经被染成灰色了。

那种那名女性兽人浑身是纯白色,男性兽人身上有着淡黑色的条状花纹,以及红色的条状伤痕,大多是鞭痕。

两名兽人脖子上都戴着项圈,手脚都被铁链限制着,男性兽人只穿着一条破旧的七分裤,女性兽人裹着毛毯,不知道穿了什么。

“血灾,该你干活了,赶紧过来。”狱卒并无半点怜悯,反而摆着一脸臭架子,手中握着一条锁链。

名为血灾的男性兽人站了起来,走到狱卒面前,任凭狱卒把手中的锁链拴到自己颈部的项圈上。

虽然有着野兽的外表,但对于智慧种族兽人来说,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侮辱,但也无能为力。

毕竟兽人和野兽也只有一字之差,把兽人比作野兽,也正是兽人之间常见的侮辱方式。

血灾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女性兽人,然后走出了牢房。

狱卒再次用锁链把牢房的门锁上,然后带着血灾离开了。

监狱的面积还不算小,毕竟原本的山洞也很大,牢房的数量也不少,但都没有安装完全封闭的门,都只是普通的铁栅栏,至少昏暗的灯光能够面前照亮牢房内部。

血灾走在前面,狱卒跟在他的身后,手中牵着连接项圈的锁链,因为狱卒根本就没有带路的必要,这条路血灾很清楚。

“喂,血灾,”狱卒从后面传来嘲讽的声音,“你是不是感觉很幸运啊?还有只母猫陪着你呢,别的地方基本都是同性的两个血族一起劳作。”

血灾继续走路,没有搭理他。

“虽然你是只白虎,不过她也是白猫呢,毕竟都是猫科,”狱卒继续说,“反正血族也不能繁殖,凑活一下呗。”

血灾依然没有说话,即便怒火冲天也只能咬牙忍耐狱卒低俗的嘲讽,尖锐的虎牙把牙龈刺出了一丝鲜血。

但也许,有个伴侣真的可以称得上幸运了。

光线越来越充足,渐渐地,自然光取代了昏暗的灯光,洞口也近在咫尺。

洞外是一片广阔的采石场,很多因为犯了罪而被关到这里的兽人被迫劳作着。

“你今天下午就负责把那片巨石打成小块,然后搬到运输车上。”狱卒指着一个巨石堆说,然后把锁链从血灾的项圈上拆了下来,但是限制他手脚活动的铁链并没有解开。

“这么多么?”血灾问。

“谁让你把血亡的份也扛下来的。”狱卒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

狱卒说完后就转身离去,另一名体格健壮的兽人二话不说就用鞭子抽了一下血灾的后背,催促着他赶快去劳作。

血灾无视后背的疼痛,或者说那种疼痛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吧,径直向巨石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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