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鬼漠之影

第一章:鬼漠之影

第一章:鬼漠之影

1狂风席卷着炙热、滚烫的红色流沙鬼哭狼嚎向西一路高歌猛进,数百丈的飓风似数条赤龙升腾而上,遮天蔽日。

“爹,我们在这样的地方还需要呆多久?”

“为什么问爹这种问题,让教主听到会诛灭九族的...爹...,弟弟还小,请您原谅弟弟的无知?”

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掀开阴深的骨帘走了进来,低头伏地而跪,站在两旁的侍女静若寒蝉,深怕愚昧无知的小少爷连累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余狰神色凝重的望着石窗外飞沙狂舞的鬼漠沉默不语,这片连神鬼都闻之丧胆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或者从教主的眼皮子地下走出去,也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这片“圣地”。他转过身朝早已瑟瑟发抖的侍女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手指轻轻一弹,一堵透明的避音屏障应指而落。

“清儿,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爹,都准备妥当了,可是弟弟年纪尚幼,恐怕很难不被教主发现?”

余清一脸忧愁,眉头紧锁,眉宇间透着莫大的杀气。

被称为弟弟的余墨,一张稚气的小脸望着余狰、余清东张西望,不明所以。

“爹,要不我再去找蒙叔商量下对策,他或许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不必了,余墨的事爹爹自有对策,你把这枚鬼魄石交给禾徒,他自会明白爹爹的用意。”

“孩儿明白!”

余清释然的抱起跪在地上的弟弟,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放在地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2 “禀告教主,人马已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余狰扶着黑色龙纹拐杖半跪在大殿内,大殿两侧各摆着十座用赤色铁水浇铸的活人长明台(把活人用铁水浇铸成形),阴森的蓝色火焰随着被缚灵魂的愤怒、气愤、惊恐、哀怨时而高涨时而消退。

屠魄森然而立,众人都不寒而栗低着头。

“余狰,这次的任务非常紧迫,能否在龙捷赶到之前一举将万年寒龙拿下,至关重要。为了以防万一,由蒙阴带队五百鬼侍,余清带队一万影魔从旁协助。”

“禀教主,余清年纪尚浅,恐不能担当协助余长令的重任,且这次长途跋涉,需万无一失穿过孤梦山脉,我方才有机会突袭万年寒龙成功,如若不然,必定被龙捷识破,一场浩战在所难免,图谋万年寒龙的计划也恐怕失败。请教主三思。”

此刻站出来的正是左长令秋亦奘。

“左长令,考虑的有道理,不过此行,将由禾徒领头,向南穿过幽箜地宫,再向北绕道沿渊潭江而上,背后突袭,足可出奇制胜。”

“幽箜地宫三百年前已几尽废墟,我军穿过必如坦途,教主圣明,属下佩服。”

秋亦奘斜眼白了跪在地上的余狰一眼,然后笑脸盈盈俯首而跪。站在一旁早已恨的咬牙切齿的余清刚要上去跟秋亦奘理论,恰好被一直看在眼里的禾徒及时拉住。

“众位下去准备吧,午后听吾出发号令!”

“谢教主!”

众人跪拜。

3“禾徒,你如何看待这次教主临时改变路线?”余狰一脸深沉。

“大哥,如实说吗?”

余狰摸着胡须点头。

“爹,要不午后我们冲出去得了,或许还有活路!”

“余清,不得如此放肆。”

“爹......”余清还想坚持。

“退下!”余狰呵退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的余清。

“大哥,教主临时更换新军路线显然对我们有所防备,幽箜地宫虽然在三百年前大战中几乎化为废墟,阴冥派也几覆灭亡,但根据当时抓住的七冥司之一的囚律所言,沦为废墟的只不过是幽箜地宫的上宫,还有一条不为世人知道的下宫并未损坏,七冥司三亡一抓三失踪,冥灵子也下落不明。幽箜大战后各路并未有人敢轻易闯入,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则凶险万分,而走孤梦山脉形式却又明朗的多。”

禾徒仔细分析道。

“数十年来,教主吩咐你探查此地宫,难道没查出个蛛丝马迹?”

余狰反问,此趟生死未卜,他不能让余墨也身陷险境。

“幽箜地宫上宫废墟重重叠叠,地火暗流时涌时现,时有大批尸魂巨怪出现,现在只探到有一条地道可以抵达龙谷绝壁,中途必须经过五百丈有余的涯石天道,且处处暗藏玄机,况且下宫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如此浩浩荡荡的队伍要穿越地宫,必然惊动各方,也势必引起幽箜地宫内暗潮涌动,尚且龙壁出口有重兵把守,望大哥仔细定夺。”

禾徒抱拳而跪,他们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那两个孩子。

余狰沉默了片刻,蹙眉道:“如若推辞,恐殃及禾家、蒙家两族,此次,已是骑虎难下,退也是亡,出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禾徒,你带着余清尽量准备妥当。中帐一律不见客,不得已只好请师傅他老人家出山了。”

“大哥,一路小心。”

“好了,你去准备吧。”

余狰换去紫色龙纹黑色长袍,换了件赤色长袍,手持漆黑色蛇头杖遁地而去。

4鬼漠有块幽闭的地方叫风鹤沙洲,方圆十里之外风声鹤唳,狂沙四起,周遭不见天日,而沙洲之内却是另一番境地,风和日丽,树木葱绿,花繁叶茂,沁心的花香味飘散,雕琢精致的阁楼蜿蜒曲折,而这里的主人便是余狰的师父顾煞天的常年息生之地,连统霸整个鬼漠的屠魄对他都忌惮三分。余狰心事重重,拄着蛇头拐杖披着赤色长袍一步一步走在红色沙漠之中,如不仔细看,极难分辨飞沙之中有一个与风沙融为一体的虔诚身影正向风鹤沙洲走去,凭他的法力也仅仅能挨到沙洲的边界。

师父不再参与鬼漠的事情已近三十年,他之所以一直在鬼漠领域内有如此高的威望,并屹立不到,多少有师父在暗地里支持他,否则凭屠魄的禀性,他们余氏家族早被抹平了,何谈今日挽救家族灭绝之灾。

“师兄,师父等你多时了?”无争将一脸沧桑的余狰迎人客厅。三十年来师兄简直完全变了个人,岁月无情的刀刃刻满了他的脸。

每次师父都会提前知晓,久而久之他便不再追问无争。

他脱掉长袍,将蛇头拐杖立在一侧,马不停蹄赶往紫玉壁。

“徒儿余狰叩见师父。”余狰俯首叩拜,行了三个大礼。

“起来吧,师父近日连赶不适,知道必有大事发生,未曾想到我徒余狰将遇灭门之祸,命里皆非定数,我徒余狰需谨慎应付,方有一线生机。”

“不瞒师父,徒儿此来,相求师父出山,帮我儿余墨逃过此劫难,留我余式一族一脉香火。”

“师父不理鬼漠之事多年,但为了我徒能留一脉,师父即刻出山,协助我徒留一脉香火,也是帮整个洛土之地免遭再次生灵涂炭的厄运。”

“师父,此话咋讲,徒儿不明白。”

“师父原本想将这个秘密一直保留下去,但屠魄近些年一直打万年寒龙的注意,今次他向龙谷突进,必定有了十足的把握,不若,他绝不会动用如此规模的军队跋山涉水,假如万年寒龙被屠魄得手,他的下一步必将是至灵血骨,二者得齐,屠魄在整个洛土之地将再也无人能敌。”

“师父,徒儿还是不明白?请师父明示!”

“日后你定会明白,这里有颗避魂石你且收好,师父与你师弟定会将余漠安全带出鬼漠。”余狰一脸惊愕,避魂石乃世间极难求之物,他怎么可以为一己之私,接受师父如此重要的东西。

“徒儿,不能接受。”

“为师不用此物尚且在鬼漠还能纵横无阻,你不为自己也得考虑清儿的生死存亡,此趟必是一场浩劫,留着它,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师父......”

“拿去......”

“徒儿无能,连累师父!”余狰再次跪拜,对师父的愧疚恐怕他终其一生也难以释怀。

5余狰赶回中帐,蒙阴、禾徒、余清等几元大将正在中帐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有一刻教主即将带着秋亦奘等替他们送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看着中帐毫无一点动静,众人都快慌了神。

余狰换回一袭黑色长袍,提起拐杖走出中帐。

看着余长令走出出来,三人终于舒缓了口气,众人随着余狰向点将台走去,余狰、蒙阴、禾徒、余清、众将各列其位,背后是整装待发的一万漆黑色着装的黑甲武士,左侧是禾徒的五百狰狞恐怖的鬼侍,隆起的三角头颅下两只散发着黑雾红色大眼让旁边的黑甲武士都有点毛骨悚然,右侧是蒙阴的一万赤红色甲胃的影魔士,在阳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身影若影若现,黑暗降临,他们的身影完全可以隐秘在黑暗之中,杀人于无影无形,其后是余清带领的五千白骨森森的白骨士,阴森的丈许特制骨剑手持在握,森寒必露。其后是敝齐、敝辛、敝乙、敝浅四兄弟各自带领的两千奴人步士,共三万三千五百士卒的军队将浩浩荡荡离开鬼漠向龙谷挺进。众人都难掩心中的兴奋,而看似无可抵挡的军队其实只有他们四人明白,一路肯定艰辛万阻。

片刻,屠魄身后跟随着着禾亦裝、魂姑、东楚、一剑翰皇等人为余狰等人送行。军队相向列成两队,阴森铮铮,恭迎着屠魄教主威风凛凛走向点将阁。

“恭拜教主!”

众人俯首跪拜。

“诸位,今天余狰长令将率领我鬼漠将士前去洛土龙谷之地突袭万年寒龙,此举成败关系着我鬼漠能否踏出这片恶劣鬼沙之地入主洛土,终鬼漠将士一定要同心协力、同仇敌忾一举将万年寒龙收入我囊中,众鬼漠将士我以鬼漠教主的身份现在号令全军顷刻出发,直捣龙谷!”

“吾等必不负教主厚望。”

众人再次跪拜。

余狰整列队伍向幽箜地宫边界挺进,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狂风肆孽的鬼漠裂开了宽约二百丈,长千余丈的坦途走廊,黑压压的军队列着整齐的队列走了将近半天,凌晨二时左右,余狰浩浩荡荡的队伍才抵达汉陈山山脚。

汉陈山处处是悬崖峭壁,寸草不生,原是阴冥派的最北边界,幽箜地宫的北部入口修建在高耸入云的石龙峰上,终年云雾缭绕,不见其峰,是极难找到其入口处的,巨型滚石、不明暗器遍布,就算是有千军万马也是极其困难攀到北部入口的,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虽然损坏了石龙峰上的绝多数暗器、石门,但是从如此绝壁上上到宫门入口,也是不容易的。

余狰命令队伍在山脚下扎营,招来蒙阴、禾徒、余清、敝家四兄弟商量对策。

中帐内,四盏灵明台的蓝色火焰将整个帐内照的通亮,摆在一侧的蛇头拐杖,两只血红色的蛇眼此时闪着骇人的凶亮,众人围在石台前,仔细盯着禾徒简画的幽箜地宫草图。

“禾徒,先分析下情况?”余狰对此刻的形式极不乐观。

禾徒点了点头,开始说道:“我军现在有三万三千五百余人,蒙阴大哥的一万影魔武士、余清的五千白骨士、本人的五百鬼侍可以在损失极低的情况下攀上石龙峰,但将军的一万黑甲武士属于重型兵团,敝家四兄弟的八千奴步士属步行兵团,要攀上高达数千丈的石龙峰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计策是很难办到的?”

“蒙阴,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不如三军先上石龙峰再从长计议。”

“蒙大哥,此法不妥,一军一分为二,首尾不能相顾,极易引起军心不稳,再说我等三军即便上了石龙峰,也无计可施。”禾徒反驳道。

“大哥,你来定夺吧”蒙阴一脸愁容。

“敝家四兄弟你们有什么好的对策?”

“禀告长令,暂无对策,一切听长令吩咐。”敝家四兄弟异口同声。

“清儿,你呢?”余狰倒是希望他的儿子能想出一剂良策。

“爹,我也想不出一个好点的办法,咱们余家多年来擅长打造锁链,可以用定锁链,架天梯的笨办法,可是这样必然耗费极大的时间、人力、物力,也行不通。”

余狰陷入了深思,虽说他们都有很强的法术,面对如此高耸陡峭的汉陈山石壁,独自求生尚可以应付,如此规模的士卒想借助法力攀登上去,不肖几个来回就可能力竭而亡,清儿的办法虽然有点笨拙,但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禾徒、蒙阴你们觉的清儿的办法有多大的把握?”

“办法有点老,但也不是不可能?”蒙阴深感为难,他的影魔部队素以来无影去无踪闻名,但要解决黑甲武士与奴步士的问题就算再来两个蒙阴也恐有计策。

“大哥,这个办法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在不影响行军速度的同时抵达北部入口,今晚我等研究一个计划,明日再论可否?”

禾徒慢慢有个计划成形,但其中的细节还不置可否。

“诸位先下去休息,明日再议如何上石龙峰。”

余狰坐在帅椅上,望着中帐外悬挂在天空的明月,今夜的月是如此的明亮皓白,三十载他几乎忘却了有日月星辰的日子,鬼漠的风沙依然如故,可惜他们父子分离,终究天各一方。

“清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吱为父一声?”

余狰转身,才发现余清悄无声息站在的他的一旁,或许他真的有点年迈了。

“爹,你流泪了,墨儿有师祖和师叔保护,定无大碍,您老的身体要紧,只是苦了余家大大小小的仆人。”

“我儿余清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他们留在鬼漠尚须还能自存,离开鬼漠终难逃一亡的命运。”

“孩儿知道,只有拼一死逃出龙谷才有生的希望,父亲放心,余清必为父亲闯出一条活路。”

“清儿,为父苍老年迈,早已不敌当年,我儿要尽量自保,为余家多留一条血脉,才是对为父最大的活路。

“爹......”

“无需再讲,这是你师祖临别时赠给为父的避魂石,你带在身上,情况万分紧急时,或许可以帮你逃出生天。”

“爹,我不能要,这是师祖留给你存命的宝物,孩儿万万不能接受。”

“逆子,师祖的训诫你难道全忘了吗,自幼为父将你托付给师父,多年来你难道不明白为父煞费苦心为的是什么吗?逆子,你若不遵从,即刻滚出我余家中帐,我余家再无你汝等逆子?”

余狰砰然大怒,将一把冰锤摔的粉碎。

“孩儿知错,请父亲大人息怒,孩儿接过便是。”

余清未曾想到父亲竟会如此大怒,多年来父亲从未对他和弟弟发过怒火,即使遇到非常棘手的事。余清接过父亲手中的避魂石,小心翼翼收入囊中,那不仅仅是一块避魂石,而是承载着父亲的存与亡。

四盏长明台仿佛也受到了极大的恐吓,串起丈许高的火焰,使整个中帐亮如白昼。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了大哥?”

“长令?”

禾徒、蒙阴、敝家四兄弟等心急如焚赶到中帐,余清无辜似的跪在地上,四盏长明台的焰体也惊恐不安的跳跃着。

“此等逆子,不听号令,竟敢擅自攀越石壁,险先触发石壁暗器机关,对将士造成恐慌,余清,你可知罪?”

“孩儿知罪,甘愿领受父亲大人惩罚?”

“长令大人,余清也是为我军探查地形形式,并无有错可言,且并未引起我军恐慌,还请长令大人恕罪。”蒙阴清脆一声跪拜在地,抱拳为余清求情。

“望长令大人宽恕!”众人拜跪。

“既然众人为你求情,重罚可减,轻罪难免,拉出去打二十锁魂鞭。”

“余清领命!”

“大哥.....”

“长令.....”

“无需再次求情,否则一律军法处置!”余狰背过身体,不去看底下众人。

众人语塞,带着余清缓缓退出中帐。

7“爹,你怎么来了,孩儿无事。”余清挣扎着想起来。

“爹来看看,你躺着吧。”余狰摆手众侍卫退下,扶着余清躺下。

“爹,孩儿真的无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万物皆有魂,锁魂鞭不同军鞭,它让受罚者魂不附体,备受煎熬,三鞭之下,普通受罚者就可能因承受不住全身而瘫,即便如黑甲武士也会落得个整夜寝食难安,爹知道你师从师父多年,所以才以此重罚以儆效尤,你要明白爹是迫不得已。”

“爹,你不要心存愧疚,今次孩儿真的未感到魂体不适,爹...,会不会是师祖的避魂石起了作用?”余清突然想起爹交给他的避魂石。

“爹倒是没想到这层,师父交给我时也并未说明它有什么用处,只是交待危机之时,能保一线生机,避魂石原本世间少有,众人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身,连教主也未曾见识过,你要妥善保管好它,切不可让其落入旁人之手,否则后患无穷。至于它的能量如何,还需要你好好琢磨。”

“孩儿明白,请爹放心。”

“你早点歇息,明日商讨石龙峰之事。”

“爹,你也不要太操劳,孩儿一定尽快养好身体。”

余狰回到中帐,靠在大帅椅上,一夜未眠。

天刚微微亮,蒙阴、禾徒等人已等在中帐外,余狰听见响动,命人掀起帐布,将蒙阴一干人等传了进来。

“禾徒,有没有周密的计策?”余狰摆手让他们各自坐下,盯着禾徒问道。

“禀告长令,禾徒昨晚已经连夜同蒙大哥、余侄儿讨论了结果,并作了详细的计划。”禾徒取出一份蓝皮卷轴交了上去。

“详细说吧。”余狰将卷轴放在一侧。

“此地为汉陈山山脚,主峰一座为石龙峰,高一千七百丈,偏峰三座,分别为小玉峰、旨峰、楚陈峰,后两座与石龙峰相隔较远,为东西横向峰,难以通过此两座攀上石龙峰,小玉峰紧挨石龙峰,高一千二百丈,阴冥派建教后,将小玉峰凿山立壁,削去山峰五丈有余,建一座玄子台,一条通天链连接石龙峰斡恒石窟,石窟通往北部入口,三百年前大战后,玄子台沦为断壁残垣,通天链也毁坏殆尽,石窟塌陷,连接北部入口的通道从此不复存在。我军欲攀上石龙峰需从石龙峰主峰和小玉峰处寻求突破。”

“你就别卖关子了,往下讲,请长令早些定夺?”蒙阴急不可耐的想听下去。

余狰摆了摆手让他继续。

“我军可以从石龙峰和小玉峰两处同时进行,五百鬼侍分作两对,三百一队从石龙峰山脚动手,二百人为一对从小玉峰山脚动手,三十为一小队共十列从石龙峰山脚携带工具每隔一丈迅速攀上去,以五十丈的距离挖掘一座可容五十人的平台和铁链固定点,然后影魔军团携铁链攀上去固定,余清抽两千白骨士警戒,其余人员打造铁链,每天行军一百五十丈,半个月足以登上幽箜地宫北部入口。”

“计划挺好,但是耗费如此巨大的精铁从何而来?”敝辛疑问道。

“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旨峰山脚离地三百丈,有一处入口可直通内部,原是阴冥派兵器场之一,里面有丰富的铁矿、熔浆等得天独厚的优势,此地,荒废了将近五十年有余,我们可以利用此处优势解决精铁的来源和锻造的问题。”

禾徒娓娓说道。

“爹,禾叔说的有道理,是不是现在安排?”余清询问。

“禾徒,你最近有没有查探过那处铁矿?”余狰摸着下须。

“一年前我查探过,一年的时间说长不短,说短不长,情况还的从新探过才能下结论。”

“那就现在探呗。”敝乙插嘴道。

蒙阴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禾徒说的对,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万不可鲁莽行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蒙阴!”

“属下在!”

“你即刻领队二百影魔。”

“敝齐、敝幸二位将军!”

“属下在!”

“你们即刻各领队五百奴步士协助蒙将军。

“属下遵命!”

“禾徒!”

“属下在!”

“你即刻安排五百鬼侍、两千影魔、一千白骨武士才从小玉峰、石龙峰两处掘凿第一节平台。其他人等原地候命,静候三位将军佳音。”

“属下遵命!”

众人领完任务,转身退出中帐。

8旨峰兵场虽然荒废五十年有余,但其岩石的坚硬程度却是石龙峰、小玉峰、楚陈峰无法相比的,就是其坚硬的外表岩石,在三百余年的争夺中才没有遭受更大的结构性破坏。阴冥派绝迹三百年间,曾有楚倚、翰皇国等几个小族试图以此四峰为据点建立国家,后难敌屠魄的虎狼之师被迫臣服,几个不服的也被屠魄屠杀殆尽,有的被制作成长明台陆续赏了下去,有的被风干爆嗮后成为干尸,编入白骨武士一军,像东楚、一剑翰皇皆臣服了屠魄,追随其左右。其荒废的历史也仅仅是一剑翰皇臣服屠魄后的五十年。

蒙阴带着二百影魔和敝齐、敝辛两位将军的一千奴步士抵达旨峰山脚时已经晌午,炙热的天气使整个汉陈山热气蒸腾,尤其是一千奴步士,早已是苦不堪言,二百影魔也因为强光的长时间照射,变得相当虚弱。蒙阴见此,只好重新整列军队,找了片阴暗的地方让队伍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蒙阴命令敝齐、敝幸二人指挥奴步士搭建营帐,将二百影魔分两队,一队沿禾徒给出的逼仄山路向入口处出发,二队又他亲自带队绕道背阴处,攀上与入口处相当的位置,再择机抵达入口处与一队汇合。由于影魔善于在夜间活动,他们只等着夜幕降临时以极快的身手攀上入口处,然后把里面的地形探个究竟。

“爹,影魔并不太擅长侦查与探绘地形,且影魔白天的行动力极差,几乎与奴步士的行军速度相当,完全靠指引魔的指挥,何不派侦查与行军速度都超群的鬼侍担当?禾徒叔叔对此一带甚是了解,由他带领鬼侍探知兵器场的情况岂不是易如反掌?”余清实在想不明白爹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余狰避而不答,深沉的笑了笑。

“清儿,你看旨峰上穹的那片漆黑的云雾是不是非常壮观?”

“父亲大人......”

余狰笑儿不语,只是相当仔细的端详着那片愈发漆黑的云团。

余清极不情愿地朝那团黑压压的云团望去,那团乌云似乎正在形成一个偌大的漩涡,像一个铁环似的想要把旨峰牢牢困在中间,连绵不绝的电光火石将旨峰的穹庐照的异常炫丽多姿,自从离开鬼漠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梦幻的画面,与鬼漠终年的狂风怒吼、飞沙走石相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距。

“如果为父没猜错的话,此时你蒙阴叔刚好赶到旨峰的东面山脚,而从西面沿既定的路线攀登的影魔兵团正前进到三分之二处,此时已是进退两难,如何换做你是影魔兵团的指引,清儿,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全速进发,或许能赶到入口,避过雷击!”余清脱口而出。

“大哥和余清侄儿还有如此雅兴欣赏此等美景,和不让小弟也同赏一回?”禾徒笑容满面走了上去。

“呵呵,禾徒你一改常态,让余某到有些难以适应了。”余狰笑道。

“禾叔,危机关头,你和我爹也能笑的出来,巨雷之下必有强流,那一百影魔兵团恐怕要无辜全军覆没了,侦查兵器场的事也要耽搁数日了。”余清无名火起,却又无处可发,他无法忍受父亲和禾叔幸灾乐祸的态度。

“余清侄儿,稍安勿躁,我与你爹当然知道其中的要害,鬼侍确实如你所言有超群的侦查能力,但你忽视了一个问题,鬼侍并未有的情报共享能力,也就是说他们的信息具有单一性,需要逐个收集才能保持情报的完整性。影魔属群体性兵种,每队影魔需要一个指引魔进行引导、 信息传输,而指引魔就相当于每队的“大脑”,一个指引魔能力的大小完全决定了整队影魔的作战能力,虽然单个影魔毫无战斗可言,但是一个变异魔足可以统领万人以上的影魔军团,且其情报的收集能力宛如一幅全息地图,对我们下一步侦查幽箜地宫下宫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一队百人的影魔部队牺牲并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能成就领头的指引魔变异。影魔军团终年蛰伏于鬼漠,并无有变异的条件,即使有,教主也不会轻易交与你我,如今,鬼漠整个影漠军团只有区区一个变异魔,四万人的影魔军团三万群龙无首,只能依靠为数不多的千引魔指挥,遇上强大的敌人宛如一盘散沙,成不了大的气候,仅仅依靠几百人的鬼侍和五千白骨武士,是很难面对危机四伏的幽箜地宫的,更别说重兵把守的龙壁出口了。”禾徒意味深长解释道。

“父亲大人,真如禾叔所言这般?”余清还是难以置信。

“清儿,你禾叔所言绝无半点虚假,你领军也有半年有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也该明白一二了。”

“可是,万一?”余清还是有点不死心。

“没有万一,清儿,你记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注定此事不成,爹也无话可说。”余狰苦笑。

“大哥也不必如此悲观,就算是最后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兄弟们也会陪大哥拼死一搏。”禾徒安慰道。

“爹,孩儿一定牢记!”

“大哥,你看那道强流已经形成,用不了多时便会划破苍穹。”

三人望着旨峰穹顶那道炽烈电光宛如一把硕大无比的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旨峰,只见旨峰岩壁恍如白昼,仿佛像一件通天的铜镜照进了整个洛土之地,也照进了人世间的血雨腥风。

9旨峰山壁,指引魔正顶着磅滂沱大雨,带着百人的影魔军团步履艰难的向入口处挺进,坚如铁石的岩体在大雨的冲刷下愈加光滑,难以着地,幸好影魔夜间身手矫健,仍能小心应对,再有两丈,也就仅仅的两丈,指引魔就可以攀到旨峰的入口,而这两丈的距离却成了整队影魔兵团的噩梦,只听轰隆一声,一道炽如白昼的强烈电光瞬间击中旨峰山尖,整座汉陈山都随之晃动,山壁处的整队影魔兵团还未来得及反应(可以说是指引魔未来的急反应),一股强电流已经疾驰而来,指引魔目瞪口呆,众影魔也目瞪口呆,百人的影魔部队顷刻之间因为强电流的袭击而变为一尊尊石化的雕塑定格在山壁之上。蒙阴带着百人的影魔部队也被突如其来的巨型闪电吓了个够呛,心里想着一队的影魔能顺利的抵达入口。

敝齐、敝辛指挥奴不士冒雨搭建营帐,只见一条浅蓝色电龙攀壁而下,众人惊恐万分,一时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待反应过来,那条电龙已没入山体之中。

倾盆大雨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到第二日凌晨雨才停了下了。整个汉陈山脚变的泥泞不堪,第一节平台也仅仅凿了三分之一便停了下来,余狰坐在椅子上愁容满面,紧紧抓着九头蛇杖,一时无措。

“报!”

“进来!”

“禀告将军,从西面山壁方向挺进的全部影魔已全部石化,无一存活,蒙阴将军已经再次组织影魔部队向东面进发,明晚便能抵达山洞入口,敝齐、敝辛两位将军也加紧搭建营帐,两日之内便可搭好可供万人部队的营帐。”狰狞面孔的鬼侍禀报道。

余狰挥退半跪在地上的鬼侍,冷冰着脸。全部石化意味着并未出现变异的影魔,这对他以及整个军队来说是致命的打击,那百名影魔和指引魔是他和禾徒将军精挑细选,具有很高概率变异的“精良之士”,连一向十分珍惜影魔部队的蒙阴将军也被蒙在鼓里,怎么样也想不到会全队覆没。

“爹,与其懊恼,不如再择机而动,挑选一队影魔以备后用?”余清看着父亲苦恼也倍感焦虑。

“大哥,事已如此,太过懊恼也无济于事。”禾徒也想不到结果会如此这般。

余狰沉思良久道:“今次,所有的“精良”影魔已经伤亡殆尽,没有精良的指引魔发挥作用是很难再次培养出精良的影魔的。”

“大哥不必气馁,教主当年炼就变异魔动用三万影魔军队,强迫其投入岩浆翻涌的血炼池,死伤无数才终得一血域影魔,我等万人的影魔部队恐怕全部葬身旨峰也难得一变异魔,所以大哥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禾徒也万分沮丧,现实总是比想像中的残酷。

“为今之计,只好如此。按原计划进行吧。”余狰挥退众人,他需要周密的计划下下一步的行动。

次日,余清只留下一千白骨武士,领着余下的白骨武士、父亲亲调配给他的五千黑甲战士,以及禾徒安排给他的十名鬼侍,敝乙带着两千奴步士驰援旨峰山脚下的敝齐、敝乙两位将军,行军一日,天刚微暗,浩浩荡荡的部队就抵达了山脚,敝齐、敝辛两位将军笑脸相迎,将军队安营扎寨后,余清派了两名鬼侍迅速向东面的蒙阴队赶去。而禾徒这边正指挥着部队掘凿第二节平台,二十列平台旗鼓相当向上推进。

翌日凌晨四时,派去的一名鬼侍终于带回了消息,蒙阴将军的百人影魔队伍已安全抵进了山洞中部,三座炼金池只留下两座可以使用,每座的长宽各五丈,足可容纳百人同时锻造,并在一座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大量的废旧兵器。山洞中部已塌陷多年,暂时不能探明内部的情况,不过他已经安排队伍全力打通。

余清即刻安排一名鬼侍将这个令人振奋的信息传递给父亲,随后又亲自带着两千白骨武士向山洞方向攀去,他现在都有点急不可耐见识一下阴冥派的兵器场。

三个时辰后,头一千白骨武士已经抵达了山洞入口,看着两丈外成一条直线向下延伸的百人石化影魔,他倍感惆怅,蒙叔看见如此凄凉的场景,也许比他伤痛百倍吧,这可是他几乎全部的影魔精锐,就这样毫无价值的定格在这里,成为一尊尊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雕塑。余清忍住即将流出的眼泪,他不仅仅是为这百名无辜牺牲的影魔感伤,也是为他们整个余家伤怀,余家的整个希望全部落在了弟弟余墨的身上。他安排五百白骨武士向山洞中部挺进,留下一部分警戒,其余人都跟随他向废弃的仓库摸去。

废弃的仓库是一座高十丈,方圆三十丈的巨型人工洞,地上杂乱无章丢弃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数量很可观,洞壁上凿刻着琳琅满目、残缺不全的文字,几尊威武、凶悍的巨型石刻武士已经面目全非,连曾经双手持握的巨型兵器也已经锈迹斑斑。

“将军,要不要检查下兵器?”一名鬼侍问道。

“暂时别动,先去协助蒙阴将军打通山洞中部。”余清带着众人向山洞中部走去,只留下数人在此警戒。

“蒙叔,情况如何?”余清匆匆忙忙赶到中部时,蒙阴正盯着一堵高十丈、宽三丈的巨型石门犯难。

“清儿,周围塌陷的巨石我们已经清理完毕了,却被这块巨门挡住了去路。”

“蒙阴叔,影魔半丈之内不是能使用穿墙之术,为何不令其试试?”余清疑问道。

“此门不止半丈,刚有一名影魔穿墙而入,却没有出来,用不了一刻便会石化,融入此门,切不可再次冒然行事。容我仔细想想对策。”提起石化,他不由的想起山璧山那百尊石化的影魔,他拼尽心血培养的影魔精锐便这样在这场“豪赌”中,赔的一干二净,虽然他知道大哥余狰的意图,他也没有点破。

“蒙阴叔,我代我爹跟您陪个不是,都因为我们的鲁莽,将蒙阴叔一手经营数十年的影魔精锐伤亡殆尽。”余清看着蒙阴叔连连叹气,如果那百名影魔精锐尚在的话,或许能有办法穿越此门。余清俯首跪拜,跟蒙阴行了个大礼,以表父亲对他的愧疚。

“余清侄儿,切不再行此大礼,简直是折杀老夫了,那都是天命,天命不可违,谁都没有办法?”蒙阴对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蒙阴也跪了下来,双手扶着余清。

“蒙阴叔快快起来,侄儿担当不起,既然天命不可违,那我就违一次,看看老天能乃我何?”余清扶起蒙阴,双眼通红,拔出青色长剑,狠狠抛向石门。

只见青色长剑深深刺入石门,嗡嗡作响,石门似乎被触到机关,缓缓向内打开。众人愕然,余清一个健步飞上石门拔出青色长剑,双脚借力反弹,大声道“蒙阴叔赶快率领众人后撤,石门后有异动。

余青着地,石门正好开了一半,石门后早已蠢蠢欲动。

众人刚撤到不足三十米处,数十只睁着拳头大小,血红色眼球,通体赤红,高约丈许,黑色獠牙的怪物已经向他们袭来,就连凶悍无比的鬼侍在他们面前也低了半个头颅。担当余清贴身侍卫的八名鬼侍也亮出锋利的白色獠牙迅速扑向将余清围在中央的五只怪物,余清背后的两只怪物没料到八名看上去身体笨重的鬼侍卫会有如此快的速度,两名鬼侍一个跳跃,速度攀上红色怪物的肩膀,左右一刀将怪物的头颅砍了下来,顷刻两只怪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见两名同伴倒下,余下的怪物愈加发狠,几个撞击便将扑上来鬼侍撞了飞出几丈之外,两只怪物也学着刚才鬼侍击杀方式,跳到一名鬼侍的肩上准备挥舞着镶在小臂内(与骨头融为一体),半丈长的寒刀劈向其头颅,正在危机关头余清一个跃步连刺两剑直插两只怪物的心脏,两只怪物忍痛跳了下来,余清也被锋利的寒刀割开了一指长的血口。

蒙阴反手持着两把透着阴森寒光的漆黑弯刀矫健的在怪物身上插刀、跳跃、躲闪、翻滚,一气呵成,几个回合下来,只见怪物遍体鳞伤,忿恨不已,斗大的眼珠快要蹦出来似的,不消片刻,怪物就因血流不止而栽倒在地。

几个白骨武士难以抵挡怪物的进攻,只听见骨骼迸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几番争斗后已有数十具白骨武士的骨架子被抛在血泊之中,有的只剩下一具骷髅头的白骨武士,也被凶残的怪物踩成粉末。倒是影魔军团游刃有余,怪物们完全击不到其要害,反倒被其缠住,脱不出身来,终被鬼侍击杀。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摇晃不已,震裂的碎石、尘土纷纷落了下来,令余清和蒙阴惶恐起来。

“蒙叔,发生了什么情况?不会是塌下来吧?”余清绕到怪物的肩膀上,一剑从怪物的后颅刺下。

“还不清楚?”蒙阴一个跃身,避开扫来的寒刀。

山洞内咣当咣当,沉闷的声音愈来愈近,形成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巨大回声,众人几乎被这种巨大的声响吓的惊颤、慌乱起来,摇摇欲坠的地面把众人摇的东倒西歪,几只怪物乘机将围在它们周围的数十名白骨武士打了个措手不及,残肢断体到处横飞。

兵器库方向数百名名白骨武士朗朗跄跄被三丈高的巨型石像扫了出来,五尊面相全无,手持巨型兵器的石像不知为何像活了一样,井然有序形成半个包围圈,将数百名白骨武士往石门这边撵,似乎要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余清,赶快命令白骨武士去应付背后的那些怪物,我调派影魔先去缠住那些石像,不然被赶到石门之后我们将会束手无策!”蒙阴大声朝余清喊道,甩掉背后的一只怪物,几个跳跃,带着影魔部队掉头向兵器库急忙赶去。

余清见势不妙,急速命令仅剩的六名鬼侍、数百名白骨武士围剿身后的怪物,自己也带了一批白骨武士匆忙向兵器库赶去。

蒙阴抓起丢弃在兵器口处的几条铁锁向最中间的一尊石像的双膝处抛去,试图绊住其的双腿,随即又侧身跃上最右侧的石像,使出数个困身术。影魔也不停攀附于石像身体之间,减缓其行动速度,五尊石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纠缠激怒了,来回挥舞着巨型长剑、长矛,几名来不及躲闪的白骨武士不是被砍成了两截,挑的骨架尽散就是被突来的石拳击成了一团粉末。两名影魔战士被刺中了要害,瞬时变成了一堆碎石。不消片刻,缠在石像双腿的铁链便砰的一声断成了数截。蒙阴使出的困身术也没有维持多久也被其挣脱,整个人也被石像的剧烈抖动晃了下来,数百次的袭击除了在石像身上留下为数不少的划痕之外,并未对其造成任何致命伤害。

蒙阴一个踉跄,右侧石像的巨掌已经扫来,千钧一发之际,余清扔出青剑刺向石像露出的腋窝处,翻身从那只巨掌下将蒙阴抢了出来,不幸还是被五根指末扫出了几个伤口。

“余清侄儿?”蒙阴一脸担忧。

“蒙叔,没事。”余清忍痛苦笑。

正说话之间,石像的右臂重重摔到了石壁上撞成了碎石,一个重心不稳侧身跌了下来,还好二人眼疾手快滚到一侧,不然的话就被压成了肉酱,旁边的一尊石像由于挨得过近也被绊倒在地,两声巨响,两尊石像摔在了一块,沉重的重量压在一起,瞬间分崩离析。攀在上面的白骨武士也被压成了一堆骨粉。

二人会心而笑,几个跃步而上,指挥余下的将士直击石像的要害,几番征战终于拿下最后的三尊石像,此时,鬼侍也同另一队的白骨武士赶了过来。一场恶战,余清的白骨武士伤亡惨重,白骨横飞,怪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宛如一座乱葬岗。

虽然顺利围歼了不明怪兽和巨型石像,己方的损失却是非常巨大的,伤亡三百四十名白骨武士,两名鬼侍,二十名影魔,余清、蒙阴听着鬼侍报出如此的高的数字时,两人都面面相觑,击杀怪物六十余只、五尊石像,己方付出的代价却是其整整七倍,这是多么惨烈的代价。

“蒙阴叔,此事先告一段落,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尽快清理完战场,组织锻造铁链的事情,我即刻回去将此事禀明父亲。”这一仗打得确实很失败,如此高的伤亡,如果不想出一个应对措施,估计连幽箜地宫的一半也走不到。

“余清侄儿,刚才的惊魂一刻,蒙叔非常感谢,大恩不言谢,蒙叔也就无需多言,尽快让大哥想出一条良策,石门背后肯定异常凶险,我暂且派人警戒,等你回来你我二人再作打算。”蒙阴从内心深处感激这个曾经他还看不上眼的侄儿。

“蒙叔,那侄儿先行告退了!”余清留下四名鬼侍协作蒙叔,带着两名鬼侍向石龙峰处赶去。

11石龙峰山脚,各军团都干的热火朝天,鬼侍与影魔掘凿的第二节平台已经完工,凌晨即可向第三节平台凿掘,余清带着两名鬼侍赶到中帐,父亲正与何徒等将军研究幽箜地宫的地图和山壁上已标明的机关。

“禀告父亲大人,孩儿余清有事相报。”余清抱拳而跪。

“余清侄儿回来甚好。”禾徒欣慰。

余狰很欣慰的笑着,示意他往下说。

“禀告父亲大人,众位将军,蒙将军已顺利抵进兵器场,现有两座炼金池可用,有一荒废的兵器库存储了数量可观残损兵器,在进入主洞石门时遭遇少量数量的全身通红的怪物,五尊石像,全被我军歼灭。”

“甚好,如此说来我军的下一步计划便可顺利实施。”几位年纪尚轻的将军一脸兴奋。

余狰打断他们的说话,他明白接下来的才是重点,虽然上述消息确实令人兴奋。

“我军在这次战斗中损失三百四十名白骨武士,二十余名影魔,两名鬼侍?”当余清说出这些数字的时候,都像他第一次听到鬼侍报告时的表情,面面相觑,万分惊讶。

“是什么样的“怪物”,能有如此高的战力?五尊石像又是怎么回事?”余狰紧锁着眉头。

余清详细的将整个战斗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尤其是“怪物”的特征,余清是尽量描绘的特别仔细,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印象深刻。

“余清,你先坐下来休息,此事等会再议!”余狰转过身继续与众人研究地图,大概半个时辰后,众人才逐渐散去。

“禾徒,这种“怪物”据清儿的描述倒是跟鬼侍有些相似,单个战力却稍逊于鬼侍,如果经过训练战力绝不在鬼侍之下,禾徒,你在此地多年,应该知道此物为何物?”余狰把目光转向禾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绝迹了百年有余的“勾刀使者”,别名赤眼,因全身通红,眼睛赤红,天生长有如月牙形的锋利骨刀,其坚硬程度似如寒刀,如因而得名。余清遇到的应该是毫无经过训练的普通“勾刀使者”,不然你损失的白骨武士会是现在的三倍。当年那场大战,是在阴冥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行的,“勾刀使者”体型庞大,并不适合在狭小的空间内作战,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各路大军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各路大军也是损失惨重,“勾刀使者”是立了汗马功劳的,也许是冥灵子保存实力,当年并未殊死抵抗,不然鹿死谁手还的再作定论。”禾徒表情严肃。

余狰沉思,摸着胡须接着问道:“那五尊石像又作何解释?”

“石像与阴冥派没有关系,一剑翰皇臣服教主之前,善用巨型石像,应该是他五十年前拿来镇守兵器库的巨型诅咒石像,只要有人轻易动库内的兵器,就可能触发诅咒石像,所以说应该是警戒的武士不小心碰到了兵器。”禾徒解释到。

“禾徒叔所言,让侄儿受益匪浅,那依禾徒叔之计,当前情况该如何处理?”余清对禾徒佩服的五体投地。

“石门后的情况未查明之前,切不可冒然行事,有如此多的“勾刀使者”在兵器场出现,石门背后的情况恐怕会更加复杂,但又不得不探查清楚,又不能大规模派人员进去,因此必须有一个大的魄力、武艺和法术高的人选才合适,以避免打草惊蛇。”按理说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此时是非常时期,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他也是分身乏术。

“父亲大人,孩儿愿意担此重任,请父亲下令!”余清抱拳而跪。

余狰眉头紧锁,再次陷入沉思,仔细端详了余清片刻,似乎要把他的儿子看的再清楚一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清儿,此事事关重大,攸关你的生死,即便你禾徒叔是最佳人选,爹也不会派他单独冒此风险,他不仅关系着禾家的生死,也同样关系着蒙家、余家的生死,爹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三族的生死,你也不要怪爹心狠,爹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探查情况,一个月后的今日,如果你回不来,爹也会义无反顾的率领大军向地宫进发,还望我儿不要怪罪为父...”此时的余狰就像一把被命运屠宰的羔羊,正被命运的尖刀一刀又一刀剜着心脏。

“大哥.....”禾徒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他的心情除了异常沉重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词语能够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孩儿明白,清儿一定谨遵父亲教诲,攸关三族生死。孩儿此去,生死未卜,如若一月之后孩儿不能准时回来,还望禾叔尽量照顾,请恕孩儿不孝之罪!”余清俯首跪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头磕在地上,却撞在了父亲的心上。

余狰双手扶起额头磕出血的余清,眼睑忍不住溢出泪水。他扶余清坐了下来,右手紧紧抓着九头蛇仗。

“余清侄儿,禾徒叔也没有几样能拿出手的东西,这是禾叔唯一的贴身侍卫,今次就赠送于你,能助你一臂之力。”禾徒将帐外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如炬的武士叫了进来。

“禾叔,恕侄儿不能接受之罪,侄儿此次单去,不想拖累别人,还望禾叔谅解。”禾叔忍痛割爱,如此大礼,他是万不能接受的。

“余清,此去路途艰险,禾叔一片心意,你就不要辜负于他,待一月回来之后,你再还给你禾叔也不迟。这把至映残剑你尚且一并带去,这是师尊当年赠予为父的,此剑已有十年再未出鞘,希望你能善用此剑。”余狰命人取出裹有黑色,绣有余字族纹剑袋。

“余清谢过父亲大人、禾叔。孩儿这就去准备。”余清退出中帐,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望着余清走出中帐,余狰心血翻滚,他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一种错误。先是余墨后是余清,不足一月,他已经经历了三次生离死别。

“大哥...”禾徒欲言又止。

“禾徒,为兄已决定,不必多言。”余狰勉强而笑。

禾徒也相视而笑,只能心里默默的为余清祈福。

“禾徒...,有没有办法将诸如“勾刀使者”之类悍士为我军效力?时至今日,我军已经损失了将近五百将士,前路还很漫长,如果没有一定的兵员作为补充,我军很难挨到龙谷。我等寄希望百名影魔精锐能创造奇迹,可惜天命难违,如今,我等只能另辟蹊径。”

“大哥所言及是,我军需将余清侄儿剩余的白骨武士重新武装,五千白骨武士皆非精锐,行动力虽然较强,却无护甲,遇上诸如诅咒石像等强物理抗击力的庞然大物,只能束手待毙,我军可利用兵器场优势,为全部白骨武士浇铸筋骨,打造护甲,必可增我军强势。至于补充兵员可以暂且一试,是否能为我军所用,还尚不可知。”禾徒并无十足把握。

“此事就交予你操办,旨峰山壁的那百具石化影魔,你安排一队人马暂将他们搬回主营。”余狰望着旨峰方向更多的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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