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修炼2
修炼的第二天，钟翎起得很早，天刚微亮，钟翎便起床了。早早的来到演练场，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好！开始吧！”钟翎自语道，双眼轻轻闭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自己身体内的瞳力，不断将自身的瞳力外放。这是他家传的一种独特修炼方法，在大多数人看来，也许这是一种浪费，因为各种战斗技能的施展都需要到瞳力的支柱，如果没有了瞳力，那就意味着瞳修将面临生死危机！
但对钟家来说，这不是一种浪费，而是蜕瞳的真正本意，新产生的瞳力是一种浑浊的瞳力，不纯粹的瞳力。然而要得到纯粹的瞳力，唯有将浑浊的瞳力蜕去，自身更新，不断蜕去凡瞳。
之所以说其独特，是因为古往今来的瞳修所修炼的方法是积累瞳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也会更新瞳力，但相对于钟家来说很慢。而钟家的修炼方法则是更直接的去更新瞳力，这种方法并非钟家人所独知，只是修其法有一定的危险，排尽瞳力，如果不能及时更新，将有可能终身成废人，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很多瞳修都遗忘了这种方法。
但钟家人不同，他们的体质异于常人，完全满足这种修炼方法的条件所需，故此钟家人将这种方法保留到了现在，成为了钟家的独特修炼方法。
片刻钟后，钟翎将体内的瞳力排了个尽，现在整个身体空空的，全身一股无力感。又闭目打坐调息了片刻钟，新的瞳力产生才恢复过来，新的瞳力一下子让钟翎精神百倍。
钟翎自我感觉了一下，自己应该到达蜕瞳三阶了，他不得不感叹家传修炼方法的奇妙。
“傻笑什么呢？来得真早啊！”远远的，便听见了张大刀那中性声音。张大刀虽然留着一头长发，也有几分女人味，但性格上却倾向于男人。“导师。”钟翎急忙鞠躬叫道。“运转下瞳力。”张大刀握住钟翎的手道。钟翎没有迟疑，他知道张大刀要测他的瞳力，立即尽力去运转全部瞳力。
张大刀先是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笑道:“进步真快啊！昨天才蜕瞳二阶，今天已经是蜕瞳三阶了，不愧是天才。”钟翎不语，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我兑现我的承诺，你达到了蜕瞳三阶，我就教你战斗技能。”张大刀道。钟翎没想到，自己的一次简单蜕去凡瞳，便升了一个阶位，成就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本以为会再用一天来突破三阶，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你是械兵系，自然离不开兵器，一个强大的械兵系瞳修，与他是否有一把完美的兵器在手有关。”张大刀平静道。随后又取出她那柄巨刀，插在地上道:“我这柄巨刀名为封鼎，重达几千斤，锋利无比，极具杀伤力。”
“所以你要找到一把称手的兵器。”张大刀将巨刀封鼎收回，又取出几把较小的兵器道:“这里有一剑、一刀、一锤、一棍、一斧，你选吧！”“我要这个吧！”钟翎仔细摆弄了一下，最后选了一把刀，一把很普通的刀，没有雕工，也没有特殊的象征。
“嗯，这只不过是你修炼时所用到的兵器，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去寻找更加强大的兵器。”张大刀点头道，钟翎也点了点头。
“那我就教你我所创的一套刀法吧！虽说不上独步天下，但也是独一无二。”张大刀严肃道。“导师，我想学那招破碎虚空！”未等张大刀说完，钟翎便急叫道。
“那是一个很具有杀伤力的招术，且消耗瞳力过巨，我建议你还是先从简单的学起。”张大刀摇头道。钟翎无奈，只好从简单的刀法学起。后来钟翎才发现，这些简单的刀法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乏味，相反，张大刀这套自创的刀法让人越练越起劲，似乎招招有玄虚。
“我这套自创的刀法有五招，分别是风起云涌、变化万千、摧枯拉朽、破碎虚空、天地动荡，今天就教你风起云涌。”张大刀道。“破碎虚空之上还有更厉害的？”钟翎问道。“有，但我没练成，它在理论上成立，但在实际中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只悟到破碎虚空而已。”张大刀答道。
“跟着我练就是了！”张大刀取出封鼎，挥舞在空气中，发出猎猎响声，带动着无尽罡风。钟翎也同样手握着刀，一刀一刀地跟着张大刀比划，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刻画在他的脑海里，永远抹不去。
“每招都由起手式、聚力式、攻式三式组成，前两式都简单，我教你的是攻式，怎么去攻，很重要。”张大刀手里不停，嘴上还不停地说着。“很好！你自己练习一下吧！”张大刀认真教完钟翎两遍后，说道。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让钟翎自己一个人练习。
钟翎凭着自己的记忆，在演练场上认认真真的挥舞着刀法。他并不是简单的挥舞出来便完事，而是每一刀里所蕴涵的要义，他都去思考，去参悟，他觉得这套刀法并不简单，达到极境，会有一种出神入化的感觉。
直到中午，钟翎都没有停下来，似走火入魔般，每一刀都挥舞得那么精确。“下午再来，我先回去了。”说完，张大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每一次都是如此神出鬼没。而这一次钟翎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大刀已经走了，还沉迷在自己的刀法中。
“啪！”一块小石子将钟翎从沉迷中拉出，寻方向望去，原来是武刑天和杨林。“干什么呢？这么认真，去吃饭呗！”杨林趴在块大石头上笑道。“走吧！”钟翎笑了笑，摇头道。
在食堂里，钟翎还不断思索着刀法的要义，想要彻底去参悟它。有几次武刑天和杨林和他说话，都没有理会，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地。
下午，钟翎来到演练场，继续挥舞着他的刀法，每一刀都挥出了闪闪金光。“你…”张大刀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钟翎进步得如此神速。“和我过过招，使出全力！”张大刀迫切道。
钟翎点头，双手紧握刀，眼睛淡淡的金光闪烁着，刀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雾。“当！”钟翎一个快速移动，高举金雾刀，直劈张大刀而下，却被张大刀挡了个着。钟翎再次演化刀法，朝着另个方向劈去，将张大刀的刀法演化得淋漓尽致。
“当！当！当！”钟翎每一刀都险些劈中张大刀，但都被她一一卸掉了。“你的刀法演化得近乎完美了，但你还缺少悟，你没有真正的悟通它，所以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张大刀边挡边退。“破绽还很多！”张大刀一个反手，将钟翎连连击退:“左边暴露给敌人了！右肩力度不够！脚步移动还有欠缺！”
“呼！”张大刀收起封鼎，整理了自己衣服，微笑看着坐倒在地的钟翎。“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希望你继续努力。多加去参悟它，总有一天你会悟通的。”张大刀一把拉起钟翎，拍着他的肩笑道。
“导师，我觉得我把它的动作参悟得很透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子？”钟翎有些失落，问道。“你真的参悟透了吗？”张大刀问道。钟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真的参悟透，点头又摇头。“动作上，你是参悟透了，但你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破绽呢？原因不在于动作上，而是在于你的心理！”张大刀笑道。“心理！”钟翎不解，问道。
“对，是心理。真正的战斗不是你懂得招术的演化就能取胜，你缺少的是实际中的变化，你很需要这种变化。不是每个敌人都能一一对应你所使出的招数，其中的变化你要懂得应变才行。你太固执它原有的动作要义，而忽视了其中的变数。”张大刀耐心解释道。钟翎顿时豁然开朗，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刀法不是光练习便可以的，还要懂得在实战中应用，应该明白其中的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参悟其中的要义所在。
“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连续击中我三棍子，你就算学会了这一招，到时我会教你下一招。”张大刀从树上折下两根长树枝，一根交给钟翎道。钟翎毫不客气地接过树枝，朝着张大刀挥去。“偷袭？”张大刀笑道。一个腾跃，翻飞到钟翎身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棍子，疼得钟翎龇牙咧嘴。
“再来呀！”张大刀挑衅笑道。钟翎手握树枝，咬牙切齿的就冲了上去。结果是，又被狼狈的打倒在地。但钟翎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每一次倒下，都让他心中的热火增亮一分。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下午，夕阳西下，落日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钟翎那满是汗水的脸颊。“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继续吧！”张大刀平静道。
“导师，我是不是很笨，练了这么久都没悟透。”钟翎低垂着头，情绪沮丧道。“你已经算是很有天份的了，修炼不在一朝一夕，要不断地刻苦才行。知道我当初创造这套刀法用了多长时间吗？”张大刀微笑道。钟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八年，整整八年！你能用一天的时间就悟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的了，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还会成功么？”张大刀摸了摸钟翎的头，说完这段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钟翎独自坐在演练场上，面向着夕阳。是啊！自己太急于求成了，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日积月累的。钟翎这样鼓舞自己消沉的心情，重新获得希望。收起低落的心情，径直朝宿舍方向走去，回到宿舍时，发现武刑天和杨林已经在宿舍里了。
“今天怎么这么慢？”武刑天问道。“和导师练久了点，你们在等我？”钟翎问道。“废话，哪天不是一起奔澡堂的。”杨林笑道。钟翎拿上换洗的衣服，三人便直奔澡堂而去。
一进澡堂，里面的白色水汽便扑面而来。泡在温暖的热水里，钟翎的身心都舒展开来。“我今天终于成功地控制了瞳力。”武刑天怪叫道，声音听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还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眼光，钟翎和杨林快速将他的嘴巴捂住。
“你发什么神经？”杨林白了武刑天一眼道。“天啊！我发散下我高兴的心情都不可以么？”武刑天叫屈道。“得了吧你，就你那鬼哭狼嚎，还不得把别人给吓着了。”钟翎打趣笑道。“对了，钟翎你修炼的如何了？”武刑天欲语，却被杨林打断。“不瞒你们，我现在已经是蜕瞳三阶了。”钟翎笑道。“什么？三阶了？！不能这样打击我啊！”原本将头扎进水里的武刑天，听到钟翎的话后，猛的将头拔出，叫屈道。
“昨天才二阶，现在都三阶了，太打击人了。”武刑天哭丧着脸道，给他那原本帅气的脸增添了几分别扭的色彩。“你这个猛人，怎么进步这么快？”连杨林都不得不惊叹问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练着练着，然后就升阶位了。”钟翎耸了耸肩，表示无奈道。
“我现在在做突破，想找你练习实战，你们能帮我么？”钟翎一脸天真无邪道。武刑天和杨林相际对望，后直接冲上去，将钟翎按在水里，异口同声道:“你想让我们死啊？我们和你的能力相差这么大，想要我们的命啊？”
“嘿嘿，是么？”钟翎一个潜游，从两人身后浮起，坏笑道，用力将两人按在水中。一番打闹后，三人都舒舒服服的洗完了澡。又到食堂吃了个大饱，才回到宿舍里，躺在软绵绵的被子上闲聊起来。
“对了，听说教你的导师是副院长，是个怎么样的人？”武刑天问道。“女人，性格像男人的女人。”钟翎平静道。“副院长是女的？”武刑天和杨林几乎异口同声问道。“是呀！有问题么？”钟翎反问道。“我们一直以来都认为副院长是男的。”两人摇头道。
“院长至今未立副院长，就是想让以前的副院长回来继续担任。”武刑天叹惜道。“难道你又有什么故事？”杨林问道。结果武刑天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但情节对钟翎来说没什么新意了，和张大刀告诉自己的差不多。“我怀疑啊！吴詹院长喜欢张静副院长。”说到最后，武刑天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不管事实是否像武刑天说的那样，钟翎都不想管，也管不了，他的目的是变强，这才是他要做的正事。不理会两人在那绯言满天飞，钟翎倒头就睡。
次日，钟翎如以往一样，来到演练场继续练习自己的刀法，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天空中布满了阴霾的云朵。“看来是要下雨了。”张大刀突兀从钟翎背后出现，吓了钟翎个半死。“我说导师你能不能别总是神出鬼没的！”钟翎拍着胸口道。“修者修的不只是道行，还有心。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不怕容易走火入魔吗？”张大刀一脸冷冷道。
这下钟翎算是无语了，说也说不过她，只能憋闷着练刀法。“修心很重要，将会关系到你未来的成就。”张大刀继续道。“是…”钟翎拉长了声音道，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接着！”张大刀冷声道，将一根树枝丢向钟翎。
“今天一定要过！”钟翎接过树枝，笑道。结果是一冲上去，还没使出几式刀法，便被张大刀抽打得龇牙咧嘴了。“靠！趁机报复。”钟翎心里暗暗骂道。“你心不静，一心只想着怎么通过，却看不出我所使招术，怎么能赢？”张大刀双眼透露出寒意，语气冰冷道。
钟翎有些慌了，张大刀似乎真的生气了。“导师，对不起，我会修心的。”钟翎低声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修炼靠自己，我说再多你不去做也是一样的。”张大刀平静道。
“轰隆！”一声响雷直劈而下，淡黄色的雷电照亮半边天。此时的天空乌云滚滚，随时都有可能下起倾盆大雨。
“张静…”突然，在宿舍楼那个方向，吴詹出现在演练场上，叫道。“今天怎么都出现的这么突然？汗颜！”钟翎心里嘀咕道。“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不会担任什么副院长的，请你收回你的邀请吧！”张大刀冷冷道。“学院没有你不行！”吴詹摊手道。“哼哼…这几年来，学院没有我不是一样发展得好好的么？实话跟你说吧！若不是为了钟翎，我不会再回学院。”张大刀冷笑道。不知道为什么，钟翎突然被张大刀这句话触动了心，不禁对这位女子产生了敬畏之心。
“唰唰！”这昏暗的天空，说下便下，一个响雷过后，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先走了。”说完，张大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演练场上只剩下钟翎和吴詹。吴詹抬了抬手，想要对张大刀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钟翎见吴詹一动不动，且雨越下越大，没办法，只好自己跑回宿舍，留下吴詹一个人淋着雨。
“院长找副院长说什么了？”一回到宿舍，武刑天和杨林便拉着钟翎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钟翎一脸奇怪道。“我们跑去找你时碰巧遇见的。”两人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院长希望张大刀导师重任副院长职位。”钟翎点头道。
“等等！你刚才叫她什么？张大刀导师？噗！哈哈…”武刑天打断道，更是夸张得捂着肚子大笑。“奇怪么？她是这样让我叫她的呀！”钟翎耸了耸肩道。“你不觉得好笑么？一个女子，你竟然叫她大刀？哈哈…”武刑天越说越想笑。“得了吧！就一个别称而已，有什么好笑的！”钟翎拍了拍笑得不行的两人道。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今晚有活动。”武刑天笑意未尽，捂着肚子道。“什么活动？”钟翎觉得这两小子定没什么好点子，随意问道。“武大少约了他们同年级同系的一些女生吃东西，所以把我俩也叫上了。”杨林解释道。“不去，没意思。”钟翎直接回绝道。“喂兄弟，太不给面子了吧？和其他女生说好我们三个都会去的，别让我丢脸啦！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苦行僧，偶尔来点快活的事也是必须的嘛！”武刑天搭着钟翎的肩，不顾自己现在的年龄和身份，厚颜无耻的说道。
钟翎不语，站在走廊里看看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员们，又看看大雨瓢泼而下，心情一片空白。“那给你时间想哦，今晚之前给我答复。”武刑天依旧不放弃的说道。“如果在修炼上你也有这份不放弃的心就好了。”钟翎笑道。“什么意思？怀疑我吗？在修炼上我肯定不放弃啊！先不说了，我还要和杨林好好商量今晚的安排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武刑天摆了摆手便进宿舍里了。
“确实不是苦行僧，但修炼才刚刚开始，现在说放松还太早了点！”看着渐渐变小的雨，钟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