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选择

三人在女王大道上奔驰, 卡塔休在艾丽西娅的监视下驾车驶向穆约定的设伏方位。

“现在，你是我的俘虏。风语大少爷，你回答我, 为什么要杀歌莉娅？”艾丽西娅突然想起, 当卡塔休听到歌莉娅的“死讯”, 他出现的异常反应。于是她用严厉的口吻逼问。

“哼。你以为我愿意杀死自己的亲生妹妹？”卡塔休脱口而出的回答让艾丽西娅和冶丽震惊不已。

“卡塔休, 你现在还怎么让我相信你的鬼话？”艾丽西娅努力保持镇定。

“法圣小姐, 你一定没有看过我的信。”卡塔休脸色很憔悴，完全不像之前那幅贵族公子的模样。

艾丽西娅觉得他不像在说谎。她突然想起当初和露娜返回神坛的路上，的确在隐身衣里发现了一封信。那封信……应该还在女神宫殿的房间里。

“美莱娜已经当了他的人质。在歌莉娅和母亲之间, 我只能选择一个。”卡塔休说完之后如释重负。

“这么说来，美莱娜是你的母亲？”艾丽西娅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你要真是美莱娜的儿子, 你为什么没有半精灵的外表？”

“大人，别相信这个男人。他是个败类。”冶丽的声音冷若冰霜。

“这个, 我也没办法解释。但是母亲跟我说过，之所以半精灵会诞生，那是善神的安排。远古时代精灵之谷，只有纯粹的精灵。后来一些精灵修行者相继受到善神托梦，启发他们与人类联姻, 诞生新的后代。而神, 会给这些后代以全新的赐福。半精灵的天赋技能, 就是善神赐给的礼物。法圣小姐你应该知道这些。”卡塔休不慌不忙地解释说。

“嗯。”艾丽西娅点头。歌莉娅对她讲过天赋技能的渊源。半精灵优化了精灵血族的力量, 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获得一样或者几样天赋技能, 其中还有一些罕见的例子能够在危机关头领悟更高阶的天赋。迄今为止半精灵天赋技能谱系庞大，而且千变万化。

“虽然我没有半精灵的样貌, 也不像大多数半精灵那样有牧师的圣光资质，但我毕竟有精灵血族的传承，所以，我也有那种技能。”卡塔休说。

“是什么呢？”艾丽西娅用耐人寻味的眼光重新审视卡塔休。

“听风。”卡塔休的回答倒是让艾丽西娅对他所说的话多了几分相信。

艾丽西娅看过半精灵技能图谱，歌莉娅那里有一卷拓本。尼尔死之前使用的引诱技能，和听风一样都是极为罕见的。只不过，尼尔的引诱是在危急关头顿悟获得的，而卡塔休的听风则与生俱来。听风是一种高阶战斗天赋，它既不是主动技能也不是被动技能，更确切地说是一种神力资质。继承这个技能的半精灵天生对风的流动异常敏感，能在战斗中听到风的动静，并且捕捉风流判断敌人的具体情况。艾丽西娅恍然大悟，难怪卡塔休曾经说过，“风语者”是大领主赐给他的名字。

“如果她真的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跑到神坛来突袭她呢？”冶丽想到了一个疑点。

“贱人，我可以想象，你有多么阴险狠毒。那一次……算是我心软了吧。与其让她死在你的手上受尽痛苦，还不如我直接去送她上路。”卡塔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再度被痛苦包围。艾丽西娅的炎魔诅咒因为他情绪波动所以发作了。他倒是聪明得很，好像发现了炎魔诅咒的规律，立刻强迫自己平息波澜起伏的情绪，果然，那种痛苦带来的表情扭曲渐渐从他脸上消失。

“你给我听好，如果你再敢叫她一声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艾丽西娅瞪了卡塔休一眼，三人随即陷入沉默。

“喂，这附近有你们的势力么？”过了一会儿，战车驶过了第三十三座哨卡。艾丽西娅问卡塔休。

卡塔休摇摇头。

“就在这里吧。停下。”冶丽用目光逼视卡塔休，胁迫他停下战车。

艾丽西娅缓缓吟唱，周身迸发出金色的法圣光芒，钻石魔杖直冲云霄，三条盘绕在一起的火龙凌云直上。这三条火龙当中的任何一条都比起之前和冶丽战斗时发射出的探测火龙足足放大了数十倍。火龙术同样来自古老的东方，因此火龙的形象蜿蜒如同长有鹿角、鱼鳞和鹰爪的魔蛇，与大陆西方的魔法影像非常不同。三条火龙在万丈高空彼此碰撞，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像太阳一样灼热而闪烁。火球燃烧了片刻突然碎裂成千万束流光，漫天的流星火雨相当壮观。这是艾丽西娅和穆约定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前方出现穆的回应。一束犀利的金色神斗气从高于地平线的位置发射出来，直接刺入天空。那是穆的绝杀技——暗夜星芒斩。

“是星芒。”冶丽一阵激动。

随即卡塔休在两人的命令下开动战车，一路往穆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