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审讯

卡塔休被押到神坛主殿, 风涯长老坐在神殿上首的金色座椅，伊瑟拉和西格玛坐在他的两侧。偌大的神殿形成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卡塔休在穆和冶丽的押解下, 来到神殿中央。

冶丽报告了归来途中的详细情况, 包括卡塔休自称是歌莉娅的亲生哥哥。风涯长老沉思半晌, 决定先从情报装置的反馈讯号开始着手。他把冶丽收缴来的信号装置放在手中反复观摩, 然后起身来到卡塔休近前。西格玛和伊瑟拉也跟随他走了过来。风涯长老的口气虽然平和, 却有一种威仪的气场。

他要求卡塔休详细说出情报装置收到反馈所代表的意义。卡塔休却坚决不肯吐露出半个字来。

“对不起，我所能告诉你们的一切，都已经说完了。”卡塔休显得很虚弱, 他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依据。

西格玛使个眼色，穆随即亲手把卡塔休绑到了神殿的黄金柱子上。

西格玛胁迫道, “即使你真是歌莉娅长老的哥哥, 那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们的敌人。回答问题, 否则就要看你有没有本领能熬过刑讯了。”

卡塔休冷眼相对，从他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挣扎反抗的希望。穆狠狠地托起卡塔休的下巴, 迫使他正眼直视风涯和西格玛。穆用力很大，指骨弯曲发出清脆的声音，指尖几乎要陷进卡塔休的皮肉里去。一旁的西格玛见状，授意穆开始对卡塔休上刑。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穆狠劲一拳直捣卡塔休的小腹。穆本是刑讯高手，他的拳法能使对手感受到肝胆剧烈的痛苦, 而实际上受到的内伤却并不是特别严重。

卡塔休很艰难地笑了一笑。穆接连又是几拳, 卡塔休嘴角淌下鲜血, 整个人被痛苦扭曲, 开始急剧喘息, 好像要死过去一样。

“大领主的公子，竟然这么弱不禁风。”西格玛戏谑道。

冶丽心知肚明, 艾丽西娅对卡塔休不仅使用了虚弱禁制，还用了诅咒技能和永无休眠。但她先前出于报复，并没有把这些全部告诉给神官们。此刻，她见卡塔休已经彻底扛不住了，她这才如实说了出来：“对不起，各位大人，属下向你们隐瞒了一件事情。艾丽西娅大人对他使用了一种诅咒技能，那种技能，风长老您应该……知道。此外大祭司还对他，使用了永无休眠。所以我想，再打下去他很可能会毙命。”

“炎魔诅咒？”伊瑟拉问风涯。

风涯长老点点头。

“那是什么？”西格玛惶惑不解地问。

“是一种诅咒技能，他越是痛苦，炎魔诅咒的灵魂灼烧就会越强烈。再加上艾丽使用的永无休眠，他连昏倒的可能都没有。要么承受，要么直接死亡。”风涯长老解释。

“难怪他不堪一击。”西格玛恍然大悟，又朝向冶丽，厉声说：“冶丽神斗士，你刚受到的责罚还不够么？这么重要的情况，你竟然故意隐瞒？他如果死了，我们的计划就会失败，大领主一旦突然大举进犯，而我们又没有及时征调兵力，神坛会面临多大的危险你知道么？”西格玛世袭担任守护神官的位置，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应该算是三大神斗士的顶头上司。神斗士接受女王派遣来到神坛，并且在任期圆满若干年后有可能被召回，而西格玛则接受家族世代相传的使命，终生驻守在神坛。神圣大路上，圣骑士的认证和神斗士一样，都要经过皇室宫廷专门机构的考核。但后者并没有国家统一的训练机构，都是自由修行。他们中的佼佼者往往来自家族承袭。总之，西格玛比穆更有资格直接训斥冶丽。

穆明白冶丽心中的委屈，冶丽被卡塔休多走贞操，要强的她当然不会告诉神官们。她想让卡塔休多受点苦，完全在情理之中。

“西格玛大人，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这件事情，如果您要责罚的话，请责罚我吧。”穆站出来为冶丽辩护。

西格玛看了穆一眼，并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审讯陷入僵局。风涯长老似乎正在思考该怎么处置卡塔休。

冶丽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她从来坚信，神斗士没有眼泪，可是她没有办法克制住相互冲撞的矛盾情感：贞操失去，她蒙受耻辱不能自拔；而穆的保护让她深深感动。冶丽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去看看半兽族公主的情况，然后回去休息。”穆温和地说。

冶丽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儿。

“照他说的去做，这是命令。”西格玛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看了看冶丽并且吩咐道。

“是，大人。属下告退。”冶丽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冶丽的身影消失在主殿门口。

“穆，她怎么了？”西格玛对穆非常了解，穆性格沉稳，他站出来为冶丽解释，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大人错怪她了。冶丽神斗士为了保护艾丽西娅大人，必须试探敌人是否有所埋伏，因此想方设法拖延时间观察情况，就是这个人，他趁机夺走了冶丽的贞操。她之所以隐瞒，我想，是因为恨，她想让这个畜牲多受些折磨。”穆如实回答，“她很要强，希望各位大人替她保留尊严，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风涯、西格玛和伊瑟拉三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了。等我们歼灭了他父亲的势力，我发誓会让他受到正义的审判。”西格玛叹了口气。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蓝色信号代表什么？别再告诉我你不想说。”穆下决心要逼问出卡塔休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