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拜师
心下稍安,不禁对眼前老头儿刮目相看,姜还是老的辣,心思缜密,分析的很有道理。
一念及此向他抱拳行礼道:“我的伤势害累老爷爷了,实在抱歉。”
但对与老头救他一命,还是感觉有些巧合的同时又有点奇怪,而且老头故意收敛真气,他实在想不出老头是大荒中哪位高人,救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话未说完,老头手一挥,站起身,道:“老夫救你一命,可算是你我缘分,便谈不上甚么拖累不拖累的。”
“既然如此,不如老夫收你为徒,没有不妥之处吧?”
萧可一怔,心想随随便便就要收我为徒,这踏马忒容易了吧!
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虽然有疑虑,不过话说回来,老头肯救他性命,应该不会有害心,况且在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师傅,等于多了一个靠山一条路,于己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自己穿越而来,几次都大难不死,怕他个球!
奇遇奇遇,真是奇遇的冒泡。
萧可脸上堆笑,冲老头抱拳道:“萧可叩见师傅!您老人家请坐。”
他不曾料到少年会如此爽快,哈哈笑道:“好少年你就不奇怪老夫为何收你为徒么?倘若老夫要害你呢?”
“您老人家要害我还能救我再收我为徒么?就算有,那也是师傅对徒弟,对您老人家的名声也会有影响。您如此高人都不怕,我又何惧!至于为何,自然有您的道理!”
一番话不卑不亢,倒显率真。
“少年聪慧,敦厚,胆识过人又有先天功力,将来在这乱世大荒中或许成就不凡。老夫收你为徒,也算老夫积累福分。好了,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唯一徒弟。”
说着负手而立,站在窗前,背对萧可,语气陡然一转。
“当今大荒可谓是岌岌可危,帝都即将土崩瓦解,轩辕一手开创的太平盛世很快就要烟消云散。”
萧可一凛,穿越来到一个动荡不安的时期,遇见的人几乎都在讨论这个话题,仿佛他们都在忧国忧民。
“大荒传言帝舜年老染病在身,恐怕时日无多。他一旦化羽各国诸侯便会相互争执,将大荒弄得腥风血雨,杀戮累累。到那时山河破碎,烽火遍地,这等清静幽雅之地也不能幸免。”
他声音极其黯然悲悯,由他那沙哑之口讲出颇有沧桑感觉令萧可若有所思,说得不无道理。
“那时,大荒的孩子失去爹娘,夫妻失去孩子,失去老父老母,该是一副怎样的惨景,而这一切都不过是权术阴谋者的牺牲品。倘若最后掌管天下的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好王者那也就罢了,如果不是,而是一个心狠手辣残暴冷血之徒,那就是大荒不幸,苍生不幸。”
战争,只会带来血腥与动荡。
老头说到这里转过身,叹口气道:“老夫行走大荒数十载,亲眼目睹无数惨状,帝舜尚在,这个天下就已是这般,真不敢想象以后会怎样。”
说着回过身盯着萧可,说道:“老夫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还复黄帝在世时的太平盛世,百姓富足生养,息兵止戈,再也没有流浪山野的孤儿,再也没有冻死饿死的黎民。”
其眼神中饱含深情,莹莹泛光,好像一位心忧天下的隐士。
说实话萧可的心肠很软。
思绪感染心头一颤,由衷赞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您老人家忧国忧民胸怀大荒,真乃豪杰也!”
老头愣了一下,旋即回味道:“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你这般年纪竟能说出这样韵味悠长的话,老夫甚是欣慰骄傲。”
萧可有意卖弄一番,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乱世出英雄,盛世出隐士,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苟且安生?”
先不说他心里咋想的,最起码老头直接懵了。
纵然其阅历丰富,也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萧可自然也没解释说搬运古人的诗词散文,那个年代恐怕诗词还不知是何物,因此意思懂了就行。
老头盯着他道:“于是老夫便欲寻找一个智勇不凡,宅心仁厚的人来加入那即将混乱的大荒,纵横飞扬,闯出一番名堂,只愿能替大荒百姓谋求一个安宁之世,便足矣。”
萧可意识到对方说的正是他,假装不解道:“师傅可找到那个人选没有?”
老头嘿然怪笑道:“已然找到,正是我要寻觅的最佳人选。”
萧可此时才明白过来,感情对方收他为徒,就是为了这个。
于是哦一声仍然装傻问道:“在哪里,是何人。”
只见老头上下打量他,嘿嘿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我?”
假装一脸惊奇状,指着自己。
“开什么玩笑!您看错人了吧,我区区一个孤儿,要啥没啥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不行不行。”
往后退两步,使劲摆手摇头。
不管在哪,他可从未想过要做人中龙凤。
活了二十几年,他很清楚现实的残酷。
根据史料记载虞舜之后便是大禹了,虽说头次照面的印象夏禹可不像好人,是非黑白不分,但最终历史定夺一切。
如果掺和进去,相当于自杀啊。
黑衣人肃言道:“你虽然是个流浪孤儿,却宅心仁厚,善良豁达对朋友信义为重,对别人宽容为主,而且你天资聪慧,真气卓绝,难道不是担当大任的最佳人选么?莫不然我还要找一个呆子傻子,心狠手辣之人么?”
一席话说得他无言以对,怔怔不语。
总有一些牛逼人物,选择厉害角色来指点江山。
看他还在犹豫不决,老头又道:“难道你希望大荒腥风血雨,再多万数像你一样的孤儿,无依无靠,孤苦伶仃,颠沛流离么!你于心何忍!”
但萧可只想回到现代社会,这里的一切历史早有安排。
再者说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内心慌得一批。这个大荒,厉害的人太多,给修仙似的,又打又杀得,回不去不说,小命再交代了,可亏大发了。
内心后悔,不该这么快答应拜他为师。
瞧他沉吟不决,老头道:“想你决计不是贪生怕死,泯灭良知之徒。老夫已愈古稀尚且如此,你少年俊彦,怕得什么?”
目光灼灼而视。
心思叫他看穿,萧可脸上一阵窘迫,如果不答应他,他会不会恼怒之下杀人灭口?
萧可快哭了,奶奶个熊,大丈夫能屈能伸,答应他又何妨,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住小命再说。
“晚辈并不是怕,只不过稀松平常之人,怕辜负您老人家期望。”
“老夫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罢哈哈大笑,神情甚是喜悦,双臂高举,望着窗外,狂笑不止,笑声沙哑说不出的诡异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