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乞丐神医
蓝馨的心开始往下沉,小弟已经跳了起来。
可是小掌柜已经越身走了出去,小弟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小酒馆里的掌柜的轻功居然如此了得。当小弟追出去的时候,那小掌柜已经不见了,黑夜中只传来他的狂笑声和一句话:“我杀了蓝馨了,公子满一定会奖赏我的。”小弟冲着声音的方向跃去,忽然那远方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惨叫。小弟听得出,那是小掌柜的声音。小弟跃出墙外,然后就看到了那小掌柜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眼里面满是惊诧,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结束自己的一声。而小掌柜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小弟认识这个人,小弟刚来情人巷的就是这个人,他就是在奈何桥上遇到的那个白衣公子。此时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淡然的笑意。可是小弟现在看到这笑意,却更加的心烦意乱。蓝馨中毒了,原本指望抓住这小掌柜的便可取得解药救蓝馨的,可是这人却被眼前这个白衣公子杀了,难道这白衣公子是故意的,是故意不让小弟抓到小掌柜,故意要让蓝馨毒发身亡。小弟从来不愿意把人性想的这么坏,尤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似乎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不这么想。
小弟睁大了眼睛瞪着眼前这个白衣的人,好像要把他撕吃了死的。
而那白衣人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已经看透了小弟在想什么,微笑道:“这人是毒童子,他只会下毒,不会解毒的,你要酒蓝馨只有找到钱大夫。”
小弟半信半疑看着这白衣人,小弟不信任这白衣人,可是现在不信这人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为只有这样,蓝馨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为了蓝馨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的。于是小弟继续问道:“那钱大夫在哪里呢?”
那白衣人没有说话,事实上,当小弟抬头的时候那白衣人已经不见了。小弟心里更加的茫然,可是他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这件事。你为此时蓝馨正命悬一线,他必须先找到钱大夫,只是钱大夫现在在哪里呢?小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问谁,可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先回小酒馆看看蓝馨的情况。
当他重新进入小酒馆的时候,小弟惊呆了,因为此时小酒馆里除了他意外,还有一个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弟甚至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看到一双很亮很亮仿佛能刺透人内心的一双眼睛。而蓝馨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脸色煞白如纸。小弟赶紧跑过去,看蓝馨的情况。
而那乞丐一边喝着喝着自己酒壶里的酒,一边斜眼看着小弟和蓝馨道:“ 她暂时还不会死,只是晕了过去。“
小弟一脸的焦急:“可是刚才那个人转瞬之间就死了啊。”
那乞丐一脸不屑道:“那是因为他没喝我的酒。”
小弟一脸愕然:“那蓝馨什么时候喝你的酒了。”
乞丐道:“就在你刚才出去的时候。”
小弟愣愣地看着乞丐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用酒解了蓝馨中的毒。”
乞丐摇摇头道:“非也,我的药酒只能控制毒性,两个时辰之内如果不能解毒,一样的暴毙身亡,就如同躺在地下那位。”
小弟问道:“那你可知道谁能解毒么?”
乞丐道:“我当然知道。”
小弟问道:“那是谁啊?”
乞丐道:“你可听过钱大夫。”
小弟道:“刚听过,难道就是他能解蓝馨的毒?”
乞丐道:“嗯,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了。”
小弟道:“那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乞丐一只手拿着酒葫芦往自己嘴里灌酒,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斜眼看着小弟。
小弟道:“难道就是你?”
乞丐道:“难道不像么?”
小弟一副哀求的样子,鞠躬抱拳道:“像,太像了,那还请你赶紧医治蓝馨吧。”
那乞丐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不慌不忙道:“你可知道我为啥叫钱大夫。”
小弟皱眉道:“因为你姓钱呗。”
那乞丐摇了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如果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还会问你么?”
小弟道:“那是为什么啊?”
那乞丐道:“因为我喜欢钱。”
喜欢钱的人很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姓钱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叫钱大夫的,小弟不懂,所以他正眨巴着眼睛看着那钱大夫。
那钱大夫就像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先生给学生讲课一般,一脸认真地道:“我喜欢钱,所以我没懿旨一个人都要收钱的。”
小弟恍然大悟装,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把碎银子递给那乞丐道:“给,这还是蓝馨给我的,嘿嘿。”
乞丐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弟,那眼睛里好像要迸射出火焰:“你真的当我是乞丐?”
小弟不解地看着钱大夫道:“不是啊,这是我浑身上下的所有的银子了。”
乞丐道:“那你这浑身上下可是救不了一条人命。”
小弟道:“那多少才能救得了蓝馨的命。”
乞丐没有说话,从身后拿出一个药箱,然后把里面的药全部倒了,递给小弟。小弟惊讶道:“要把这里面装满了影子才够?”
乞丐摇头叹息道:“看来你还是把我当成乞丐啊。”
小弟道:“难道装满银子还不够。”
乞丐道:“我让你用一千两一张的银票一直装满这个药箱。”
小弟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道:“可是我往哪里找这么多银子,更何况是要在两个时辰之内。”
乞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救还是不救,看你的选择。”
小弟看了看趴在桌子上蓝馨煞白的脸庞,心疼的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救蓝馨,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救蓝馨。既然普天之下只有这钱大夫能救蓝馨,那怎么才能让他救蓝馨呢,既然不能用文的,那就用武的,小弟忽然有点惊心,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要动用武力逼迫别人做事。他一向讨厌这种事情的,可是人生好像总是这样,总是要做几件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他抬起头看着乞丐,眼里闪烁出一丝寒意,而此时那乞丐也正冷冷地看着他。
而那乞丐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小弟道:“哦?我在想什么?”
钱大夫道:“你在想只要你捉住我,不就可以逼我救蓝馨了么?”
小弟道:“我想的有错。”
钱大夫道:“何止是错,简直是大错特错。”
小弟道:“我在听。”
钱大夫道:“你可知道我还有个外号?”
小弟道:“什么外号?”
钱大夫道:“要钱不要命。”
小弟道:“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钱大夫道:“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有这么个外号。”
小弟道:“嗯,我确实很好奇。”
钱大夫道:“我有这个外号的原因是我既可以为了钱去救命,也可以为了钱不要命,这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命。”
小弟道:“这一点我相信。”
钱大夫道:“所以你更应该相信,就算你能捉到我,没有钱,我也不会救人。”
小弟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钱大夫道:“我说过我为了钱可以不要命,包括自己的命,更可况我看得出来,你从没杀过人,也不会杀人。”
小弟没有说话,这个人不仅狠,而且看人也很精准。面对这样一个人,小弟就感觉自己是赤身裸4体站在他面前一样,浑身不自在。
钱大夫道:“所以你最好赶紧去找银子,因为两个时辰并不长。”
钱大夫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因为小弟这个时候已经飞了出去,他自己飞出去的。如果小弟决心离开一个地方,肯定比任何人都快,都干脆,虽然他看起来不是这么利落的人。可是每个人一声都会做几件看起来不像是他做出来的事情。比如一个恭敬孝顺的孩子,你有一天会发现他居然在青楼妓馆里厮混,比如一个一向老实懦弱的人忽然一拳打向了你的鼻子,比如一个常年打败仗的将军莫名其妙打了一场胜仗,比如一个一向怕老婆的人忽然打了自己老婆一巴掌。每个人的内心都藏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只不过有的人藏的深,有的人藏的浅,有的人经常放出心里的那个自己出来放纵,而有的人则不会那样的随意。但是无论如何,小弟出来了,以飞快的速度出来了。可是当他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冷风如刀子般割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也许那时候他应该叫醒蓝馨,问问她哪里比较容易赚到银子,关于赚钱和花钱这种事情,蓝馨总是比较有办法的。小弟忽然想,要是蓝馨的话蓝馨会怎么做?像蓝馨这种吃喝嫖赌样样能来的人,也许她回去偷,可是现在到哪里偷呢?他甚至不知道情人巷谁会有钱。正当小弟苦恼的时候,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大门,这个门很大,朱漆的大门,门上挂着两个很大很大的红灯笼,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这里。而门的上面是一块很是富丽堂皇的匾额,说是富丽堂皇,也确实名副其实,因为整个匾额是用黄金打造的,而金子打造的匾额上有三个字“大赌坊”,这三个字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耀眼,说分外耀眼也绝不是虚浮的形容词,也是非常之名副其实,大赌坊三个字是用一百零八颗夜明珠组成。
这样的地方当然有钱,这样的地方岂不是正适合小弟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