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开口
方余涛慢慢的走下楼来,林洁杨文丽陆豪三人都是沉默不语。林洁的脸还红着,有些坐立不安。
“陆先生,我刚才看了一下,嗯,还真是漂亮。哎,还是你们有钱的生活好啊,有这么大的房子住,哦,对了,不过似乎有些事现在并不那么好,不是吗?”方余涛仿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独自打量着这个客厅。
“好了,也看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应该谈接下来的事情了。”方余涛又接着道,同时他的身子已是深深陷入了沙发之间,笑呵呵的看上去很是和蔼。
“方先生,您有什么话就说,只要您能够救天杰一命,不管多大的代价都可以!”陆豪道。
“哦,真的吗?陆先生真的确定是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方余涛笑着道。
陆豪一愣,看着正在微笑的方余涛,沉了沉声,坚定道:“是,任何代价都可以!”
“好。”方余涛听完便道好,手掌几乎在陆豪说完的同时“叭叭”鼓了两下,“既然陆先这么说,那么事实就很好办了。好,我们再来从头分柝一下,有人要对付你,而又和你们并没有过结,我们将原因定为有人看上了你们陆家的钱,对吧。”方余涛像是一个刑事队长,慢慢道。
陆豪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俗话说,要对症下药。既然是找到了这病根,那么这病就好治了,这药也自然是好下了。那么现在如果你们陆家忽然没有钱了,或者说已经没有再那么富裕了,那么陆先生还怕有来再来对付您或者是您的儿子吗?”方余涛停顿了一下,似乎要给人留下一个思考的时间,不过紧接着方余涛并没有理会几人,又道:“那是自然是不会有人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陆先生您觉得如何?”方余涛轻轻的摸了摸自已的下巴,不过几天来都没有刮过胡子,有些扎手。
“方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就一次说出来吧。陆某既然说过以不论任何代价来救好天杰,我就想过这话的份量。陆某别的没有,但是气量还是有那么几分的!”陆豪傲然道。
“好,好,既然陆先生已经是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现在就是多出您的那些钱了。哎,这钱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招人杀人放火什么坏事都干啊……不过这钱也还真是个宝贝呢,我早就想换辆车了,不过没钱……哦,似乎是说多了。”方余涛喝了口茶笑着道,放下荼杯,这时脸上又严肃起来,正色道:“既然陆先生钱多了生事,而我又缺钱,而且我还是有几分胆子,也不怕这钱惹人眼红,这样吧陆先生您将你手头的百分之八十的资产转到我的名下,如何?”
看着陆豪睁大的眼睛,方余涛又道:“莫不是陆先生没想过这样的代价,还是这样的代价超过了陆先生所说任何代价的底线了?”
“方先生您不是开玩笑的?”陆豪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如果你将资产转到我的名下,那么想要对付的你们陆家的人也应该将矛头指向我了吧,那么你们自然不会有事了!”
方余涛慢慢的站了起来,向外走去,林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着个脸跟在方余涛的身后。
“陆先生,你是想要这宅子里的人的性命,还是想要那百分之八十的资产呢?你好好想想吧,不过可别想得太久。你儿子我能救得了一次,可保不准还能救他第二次。”这个时候的方余涛已经走到了大门处,只留下了正低着头叹气的陆豪与还在抽咽的杨文丽留在这硕大的客厅里。
林洁的的脸上已是显出了青经,平日的时候林洁不多与方余涛计较,任由方余涛做自己喜欢的事,而自己这个做姐姐也是一直帮助他,不过这个时候的林洁已是气到了极点了,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弟弟方余涛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况且还是对自己最阳要好的朋友!
“什么也别说,以后你会知道的。”还没等林洁开口,方余涛已是先开了口。
“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林洁恶恶道。
“哎,女人啊。”方余涛仰着头忽然道。
林洁是气极了,回去也没有坐方余涛的车,不过在这西郊有钱人的住的地方可没有什么出租车,林洁只得走了几公里的路,这才碰上了一辆正巧来这边的出租车,高跟鞋的后跟已经不小心弄断了,而脚也走肿了。林洁有些想哭,不是因为自己走得太累,脚疼,而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多年来的自我以为强烈冲撞着林洁的的内心,这又让林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林空玄,若是这个时候父亲在多好啊,他一定什么都明白的,林洁小轻念道。想到这里,林洁忽然又想到小云,好累,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让林洁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像忽然间迷失了方向。林洁撇了撇嘴,自嘲的想着:都已经是当妈妈的人,还在想这些,哎。
已是夜了,小云刚刚睡下,林洁轻轻抚了抚小云那嫩滑的脸蛋,又小心的掖了掖背子。看着小云,林洁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今天在陆有的别墅里对方余涛的那样。他可是我的弟弟啊,他就我这么唯一一个亲人了,如果我再这样对他,他要怎么办啊?林洁想道。林洁越想越后悔,这让她想到方余涛小时候,那种无辜的眼神。
那一双充满了泪水眼睛,一种无辜的眼神。林洁轻轻的抚着小云的脸,慢慢的回想起来,那时的方余涛刚刚被父亲带回来,在自己眼里方余涛如同是受了惊的小动物,颤动着身子蜷缩在角落,一双稚嫩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嘴里不停地道:“我没有做错事,他们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我没做错事,我没有……”他就这么一直的说着,却又没有说清楚什么事来。那时的父亲坐在椅子上,皱着眉,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然后对着道:“以后,林洁他就是你的弟弟了,知道吗?小飞,你以后要叫他哥哥,他比你大一岁,懂吗?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时候的自己还怪不好的意思的吧。想到这里,林洁的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嗯,那时的阿飞可不是这样的……想到这里林洁的手突忽然一颤,“阿飞,阿飞,……”林洁小声的不自然的说了几遍,“哎”林洁重重的叹了上气,又替小云拉下被子,这才轻手轻脚有关上灯,走了出去。
走到客厅里,林洁又很自然的向对面的楼看去,这么多年来,林洁已是习惯了这样。阿涛他回了吗,怎么家里的灯没开……林洁慢慢的关上了客厅里的光,走进了房里。
夜,静悄悄的,月亮依旧明朗,对着这一片熟悉的土地照得更卖力了。巷子里幽暗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好长,一只开毛发零零落落的野狗迎着瑟瑟的秋风还在寻找着食物,不时对着别的野狗或着是路人龇牙咧嘴的叫上两声,不过它也只剩下这么点的东西了,若是有人吓吓它,它便会嗷嗷叫着向别处逃去。
方余涛屋子很静,没有开灯,并不是说方余涛此刻不在屋子里或者说是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方余涛正坐在客厅里,他很少坐得这么正,但是现在他有绝对有必要这样的坐着。
他在等人,等着让方余涛也觉得有必然这样坐直了等下去的人。
秋风狠狠的吹了起来,让铝合金的窗户轻微的响动了两下,方余涛似也被这阵风给吹到了,他动了动,同时他已轻轻的微笑起来,因为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