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黎明前的红色
方余涛心情很好,昨天送了何楚悠一段之后便又回到了金海岸。接着又与胡斌和吴大力开始了巡逻。虽然王经理说过让胡斌等几人休息,可以保安部的人源分配早已安排好,胡斌吴大力只得接着值班。
方余涛和胡斌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问得太多。方余涛看得出吴大力的本事,想来与吴大力在一起有胡斌肯定是更加深藏不露,而两人有这样的本事却在这里当保安,自然是不合理,不过方余涛却是只字不提。而胡斌也没有对方余涛问过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人都很自然的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大家都是朋友,大家都有着各自的秘密。既然没有说出来,那自然有着不说出来的理由。
已是清晨,准确的说应该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已是将近六点,可是在这南方入了冬,天亮得迟得很。在这一段时间里天是最黑的,风也是彻骨的,吹透了一件御寒的大衣似要吹进人的心里。
方余涛骑着自己刚买的公主车,正晃晃悠悠的向家骑去。方余涛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一份工作有着如此高的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激动。今天可以好好睡一天,晚上还要去值班,下一周则是会转成白班。方余涛正盘算着。
丝丝的腥气随着寒风一起飘了过来,方余涛正在奇怪在这里怎么会有血腥的味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方余涛鼻子并非特别,可是对着血的味道却是有着特殊的感应。忽然间方余涛的灵觉一紧,已是察觉有人向自己潜来,这人来势极快,步法轻盈的很。这些足见是一个高手,至少已是有着多年的武功路子。这年头虽不说是武术盛行,可是很多中国还是习得了老祖宗的一些绝学,可是在这个科技发达的社会,这些有功夫的早已不怎么出来活动了
不对,方余涛眉头一皱,却察觉到这人步法虽是轻盈,可是却很虚浮。方余涛的鼻子又不自然的嗅了嗅,对,那股血腥人就是这人身上的。这人受了伤,方余涛已是肯定下来。
如果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自然会是养精蓄锐等着自己,又怎么会带伤而来?而且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一定是偶然让自己给遇上了?方余涛独自想着。
方余涛没有做出反应,就好似没有察觉一样的接着骑车着,已然是快到了小区大门了。
瞬间一把利刃已是顶在方余涛的后颈上了,黑暗中方余涛却是可以看得到那把利刃之上反射出的寒寒的白光,一丝丝的冷气透过利刃向自己的皮肤侵来。
“别动。”如同这把利刃一样的冰冷,不过方余涛却是听得出这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这声音却又是动听极了。
“干什么。我没钱。”方余涛装成害怕的样子。虽然这女人功夫不错,可是方余涛却是有把握在一瞬间夺下这把利刃来,一时间也是不怕,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受了伤。
“走。”冰冷的声音似乎是直接印进人的脑里,寒得很。
“去哪?”方余涛抖着声音问道。
“你家!”那女人又道,说到“家”这个字的时候吐字已是不清楚,嘴里的血溢了出来,拌了舌头。
方余涛很听话的下了车,慢慢的向小区里走去。
小区里静静的,保安厅里的灯还亮着,可是人已是昏昏欲睡,里面一片黑暗。
方余涛很是高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珍上受伤的女人持着一把刀,让自己带着她回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方余涛嘴角咧出丝丝的笑容,没有让身后的女人的发现。
还是夜,依旧静得很。
方余涛将车子直接放在楼下,也没锁,僵着个身子一步一步的向楼上走去。
钥匙轻轻的拨动了锁,“咔”,门打开来。
方余涛刚要习惯性的伸手去打开灯,刚刚伸出来,却听到那冰冷的声音又道:“别动。”那把利刃顿时又用上了几分力气。
“已经到了。”方余涛道。
那女人没有吭声,利刃忽然间扬了起来,接着又狠狠的刺了下来。
方余涛没有动,似乎并不害怕这一下会刺穿了自己的颈项。
一声沉重的闷响,方余涛应声而倒。女人在最后一瞬间将利刃倒转过来,以柄把狠狠的击在了方余涛右颈面。这一下却是大力极了,就算是一般的习武之人恐怕也必然要晕上几个小时。可是方余涛却是不一样,在柄把击打在自己的右颈面上,方余涛在一瞬间的小小的动了一下。这一下精妙之极,让人觉得刀柄确确实实是狠狠的击在上面,还发出响声,可是就是这小小的一下,方余涛却是让了绝大多数的力量,同时经脉也是让了过去。 而现在方余涛只是装晕过去了。
这个女人确实是认为方余涛晕了过去,刚刚松下了利刃,身子也是软了下来,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
方余涛躺在地上,这时才有机会去看这个女人。不过这个时候女人只是背对着方余涛。
方余涛瞄着个眼睛,小心的看着。女人的个子很高,一米七几,几乎和方余涛差不了多少,短发,齐肩而断,一套紧身的皮衣,身材很棒。方余涛虽还不知道女人长得什么人,多大,但是只看背后已然给了很高的评价。
这个时候方余涛又注意到女人的左手是垂下来的,并且还流着血,细细一看,左肩上中了弹,同时身上居然还有几处刀伤。
方余涛愣了愣,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受了伤,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受了这样重的伤,不仅是这些外伤,内腑也是伤得极重。
一个女人受了这样的重伤,居然还有这样的毅力来劫持一下走了那么远的路,方余涛的不自然的抖了抖,有些佩服这个女。
女人很小心的翻动着方余涛家里的东西,显然是想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
可是结果很不幸,方余涛这个连感冒都没有得过几回的家伙家里会有什么急救箱?
女人忙了一阵,显然是得出了结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方余涛。方余涛连忙闭上眼睛,接着装晕。
女人并没有方余涛想象中的漂亮,可以说甚至都没有林洁美丽,要仔细评起来只能说是中上等的姿色吧。
可是闭上眼睛的方余涛却久久不能忘记自己刚才扫到了那一双眼睛,似曾相识的一双眼睛,仿佛是多少年前的自己一样——空洞。
一个人活着总是需要一点点的追求,希望。而在那一双眼睛里却是寻不动任何的希望,冷冷的,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人的眼睛便是人内心世界的反应,若是一个人寻找不到自己的希望,那么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女人显然没有发现方余涛并没有真晕。
女人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紧身有皮衣慢慢的褪了下来,碰到了伤口,流出了血,女人只是皱了皱收,仿佛并不能感觉到疼痛。
白晰的胴体,一点点的展示在方余涛面前。方余涛只是瞟了瞟,并觉得气息开始变得沉重,粗喘,不过幸好,方余涛还能控制好自己,不致让女人发现。
女人的身体也如同她的眼睛一样,似万年不化的寒冰,冷冷的,带着自己特有的骄傲。若是在阳光之下则会放出灿烂的光彩,让人不敢相视。可是这样的寒冰也只能在黑暗中才能有自己的空间,也就是断然不会让人发现它的光彩。
没有任何的药物,女人只是用将方余涛床单给裁了下来,作为纱布之用。女人身上的伤痕很多,因为白晰的皮肤却是不容易发现,可是细细一看却是让人乍人,这不禁让方余涛心中猜疑,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受这么多的伤?又是什么人忍心让这样的一个女人受如此之多的伤?
因为没有工具,女人只是暂时将左后肩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里面的弹头也没有取出来。可是只是如此简单的包扎又如何又阻止得住血流。这个时候女人的脸色已是苍白得让人害怕,冷汗也一滴滴的从额头之下流下来。
这样的疼痛。若是一般的壮汉恐怕都熬不住,而女人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慢慢的,似乎疼痛已然是减少了很多,女人的额头上的汗水慢慢少了下来,可是女人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可怕。没多久,女人的眼睛开始不自觉的打盹,慢慢的睡着了。
一时间失去了那么多的血,就算是铁人也是抗不住的。女人就这样倚在床上睡去。
方余涛的眼睛又瞄了瞄,确定女人已经睡去这才起身来。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微妙,或说是巧得狠。若是平时,一个正常人的起身就足以惊醒女人,不过方余涛却又不是普通人,再来,女人失血过多,再加上神经长时间的紧崩,一旦松驰下来,也不易醒来。
方余涛慢慢的走到女人的面前,叹了口血。方余涛也不知道自己近来是怎么了,似乎变得特别喜欢管闲事。苦笑了一下,方余涛慢慢的解开了女人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不过方余涛也是小心之极,在动手之前他已是在女人的颈项经脉上按了一下,这一下切是可以让女人好好的睡了。
方余涛有些无辜的站在那里,显然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的证件,唯一的陪伴恐怕就是现在被藏了枕头下的利刃了。
伤口极深,也不知道女人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能够如此的心狠手辣,同时手法已是很老道,不过方余涛可以看得出来女人已是让过很多的致命伤,虽是这样,可还是受了重伤,内腑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方余涛揭开布来,木绵的床单布条又是染满了血。细嫩的皮肤上开出一道道让人咋舌的伤口,皮肉开绽,深处可见白森森的骨头。这样的伤口,女人竟然只是做了这样简单的处理?方余涛看着眼前的伤痕开始**。
慢慢闭起眼来,右手平展,慢慢的行至女人伤口的表面,方余涛开始慢慢的遇力。
先天之气是天地间的灵气,对普通人有着莫大的好处,若是有人用先天之气在普通人的身内动行三大周天,效果不比什么洗髓灵丹差。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先天之气是天地间的灵气,普通人修行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收集到多少,又哪来那么多的给普通的洗髓,再者普通人的经脉闭塞又怎能如此容易打通?
不过方余涛却是一个异类,先天之气对于他而言并不比空气贵重多少,更多时候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方余涛从没有想过要珍惜什么先天之气,反而有些怨恨这天地之气。
这时的方余涛已是动起先天之气来,当然方余涛并不会想到给眼前的这个女人搞什么洗髓工程,而是只是想简单的想让女人身上的伤口愈合。
右手的掌心在黑暗之中慢慢的程现出一浅绿色,再一点一点的变得更深,方余涛右手掌心慢慢的来回在女人的伤口上抚动,那先天之气这个时候仿佛是质体的水一样,一点一点的涌向女人的伤口。而这个时候女人的伤口竟是肉眼可见的慢慢的愈合着。
若是让医生见过,可能真的会想不开?这样的伤口怎么处理?缝合,再调养?那么眼前的是什么?神迹?
这时的先天之气就似一剂浓厚的能量营养剂,它使人体内的新成代谢成几何部的增长,血小板飞快的生成再凝固,身内局部的机素都在飞快的运转着。伤口慢慢的愈合,结疤再褪去了,浅红色的伤痕再慢慢的变淡直致消散,肌肤再次变得白晰光滑。
没过多久,女人身上的几个伤口在方余涛的治愈下也都好了。即使是方余涛,这样长时间的动转先天之气,也有些吃力,就是坐在那里没有怎么动,可是方余涛的身上已是满身的汗水了。
方余涛看着女人左边肩膀上的伤口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治愈就好了,毕竟里面还卡着个弹头。
方余涛用那条残破的床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又深呼了一口气。左手掌心应在右手的手背之下,两手同时运力,慢慢的转过着,同时轻轻的按在左后肩的伤口上,慢慢的脱离。
一切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那颗带着鲜血的弹头竟是生生的让方余涛以气力吸了出来,又是一阵汗水,方余涛更加了几分力,枪伤不比刀伤,弹头伤到了更多的神经组织,所以修复起来也更加费力。
这个时候方余涛只是想着要给这个女人治伤,别的也没多说,没有思考过为什么要救这个要持自己的女人,有的时候人总是这样的不可思议。
客厅里的时钟不分一秒的走着,“滴滴嗒嗒”似乎在提示着什么。方余涛呼了口气,停下手来。看着眼前的完工,不禁露出一份笑容来。
不过这个时候全身上下都早已汗湿,已是入了冬,穿上厚厚的衣服,如此地来,确是难受之极。
方余涛快速的找了几件衣服,便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洗过澡,换了衣服,全身舒服得多了。洗澡是最易让自己全身神经放松的事,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方余涛已然累极了。
习惯性的走在卧室,想也没想,便重重的倒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