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悠悠岁月(一)

第十九章 悠悠岁月(一)

演讲比赛是在生活区广场进行的;有近四千犯人参加的。参赛选手是经过复赛后评选出具有决宽赛资格的八名犯人,所有的演讲稿都经过教改科的审查,而我的仅是交个题纲,发子和教改科科长说;监区临时安排他参赛,宋振岭这面还正在筹备监狱的运动会播音,省局文艺汇演和大型图片展的解说,刘科长和张副科长很理解我,怕我不为监区出力恐怕不好,只是说他是**信得过的老犯人,也是监狱资历最老的演讲选手了。

我的参赛带有一定的突然性。连选手和评委(教改科的干事和各监区教育干事组成)都感到很意外,有的人问我:“宋振岭,你哪来的这么大精力啊?”还有的说:“宋振岭,你争强好胜的心里太强了?给新手让让路吧?”

听到这些话语,我只是相视一笑。

教改科把我安排最后一个出场,我的演讲是12分钟,题目:“骨肉亲情”,从我被捕后到儿子出生,我由死刑改判无期之后,儿子和家人去看守所看我,当儿子向我跑来时,我问周围这是谁的儿子等一个个小故事串联,一直到儿子上幼儿园,小朋友问他每天都是妈妈来接,为什么爸爸不来接,儿子先是说上班呢?到后来问急了说走了嘴,自己一个人跑到墙角蹲在那一个人流泪,到上小学三年级后,学校开班会,儿子的理想是想当法院院长,把爸爸放回来的经过,展现了儿子的成长,经历和影响两代人的心路历程。当时场上几次自发地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笑声,而笑声过后留给人更多的却是苦涩和深深的思考。

从选材的独特性和真实性加上多年历炼的演讲功底,在评委合议中异口同声地把第一名的荣誉评定在了我的头上,最后评委问刘科长有没有异议,刘科长说:“那还有什么争的,宋振岭肯定第一。”

我和选手们都站在评委席的不远处,等待结果和颁发奖品,听到**的谈话,有的选手私下议论:“不用猜,第一谁也争不过宋老师。”

公布名次和颁发奖品时,先从鼓励奖开始,鼓励奖3名,三等奖2名,二等奖2名,最后公布的一等奖,我走上台向千名到场的同犯深鞠一躬,转向评委席深鞠一躬,然后跑到刘科长面前,接过奖品,再次敬了一个礼,转身还没走出场上众人的视线,发子一把手将我拉住,把钢笔要了下来。到了后场,选手们都要看看这支几十元钱的钢笔,我笑着说:“我是给人家做的嫁妆。”选手们都笑着说:“原来如此,不然你不会临时出场的。”

演讲会结束后,监狱发生了小的变动,教改科的刘科长调到动力科当科长去了,狱侦科的王义科长调到教改科接替刘科长的位置。王科长表示,教改科安排的各项活动,以前怎么安排的现在继续进行。接着大型图片展开展,我一共给犯人解说了13场,在犯人中产生很好的效果,监狱政治处认为,了解**知识,干警组织参观图片展也是很必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开始监狱安排了两名女干警来教改科查询相关资料,当我把一大摞子书籍和万余字的解说词摆在她们面前时,两名女干警马上失去了信心,说:“这可不是几天就能熟悉的,解说词还要背下来。”没有呆到中午就回去了。第二天,王科长告诉我,监狱考虑时间关系,给干警解说的任务就由我来完成,明天,监狱所有的领导都来展览室先听听我的解说水平和效果,让我认真准备准备。

之后的几天里,我给全狱近千名干警解说了三场,又给离退休的监狱科级以上干部解说了一场。我的准备和表现受到了狱领导和监狱干警的认可和好评。这也为我以后调动改造单位,改造打下了很好基础。

运动会还没有召开,参加省局汇演的文艺队便成立了。

我们创作组,教改科给安排了创作室。教改科领导考虑我们每晚需加班加点的创作,我们做点小灶,王科长也是默许了,我们的创作室和生活科的粮米加工车间一墙之隔,一天晚上,隗占军和孙世云从隔壁不错的同犯那搞来一袋自己加工的面粉。创作组的其他人都住在教改科,因我在监区主抓教研一摊儿,每天只能两头跑,晚上回去,早晨早一点来,白天还要回监区几趟。

早晨起来后,创作组的犯人点炉子准备弄点油饼吃,没想到,主抓改造的狱长进院里溜达,看到烟筒冒烟便走进了创作组,发现了那袋白面。狱长原是生活科科长,他对粮米加工车间加工的面粉熟悉,面色发黄。立马就急了,刚走出创作室,正碰上走过来的王科长,康狱长让王科长把捅面的人给查出来送禁闭室去。王科长一看狱长没有缓解的口吻,王科长转身就走了,康狱长喊王科长,王科长也没回头。

当我来到创作组时,隗占军急忙把我拉到创作室说明了情况,并恳求我,让我顶着,他说他和孙世云正在报卷减刑,让我扛一下。我觉得减刑卷开运动会就回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撤卷,有些太可惜了,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第二天,狱长让王科长把我关押禁闭,王科长不同意,王科长的意思是“双运会”马上就要召开,由我担任播音任务,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如果再换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者,随后就是全省文艺汇演,我担任着整台节目的主持和语言类节目的编排任务,一个主张关禁闭;一个主张不关禁闭,两级**出现了僵持状改态,最后,狱长可能也考虑王科长刚调到教科主持工作,而所有的改造工作都是为主抓改造的狱长负责。狱长同意不押我禁闭,但必须交出粮米加工车间是谁把面捅出来的。并指令狱侦科副科长杨立波查办此事儿,这个人隗占军告诉过我,如果扛不住就交待出来,那个人叫吕岩,其实吕岩我认识他,都是老乡,在看守所时在一个号里关押过,再说,如果我把人家给交待出来,以后我还怎么在院里混了,犯人最忌这样的事情,这不变成“**”了吗?况且,我和吕岩还是老乡。我只能说是刚出监的生活科犯人司机徐中华给弄的。一直没机会做,这次来排节目我扛来准备做着吃掉。但狱长不同意,狱长说:“犯人都会整这事儿,谁儿放了就说是谁,”狱长不相信,要求对结果重新调查,犯人都知道王科长和狱侦科的杨科长个人关系不错,而我更知道吕岩入监服刑各方面都是杨科长给予了很大照顾,我看熬不过去了,当着王科长和杨科长的面说:“其实,这事儿是吕岩帮助弄的,杨科长您看怎么处理吧?”我心里想这事儿杨科长出头和王科长一起一定能和狱长处理好的。但后来得知狱长一直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互相都在僵持着。是狱政科于科长利用中午时间从中调解,把狱长约到饭店,吃了一顿饭,王科长自己掏了伍佰多元钱,一名狱政科长;一名教改科长,一名狱侦科副科长,按理说几大科室长都是主抓改造狱长的左膀右臂,这件事情总算平息下来。虽然我也是替隗占军和孙世方顶这件事儿,但王科长极力在狱长面前平息些事儿,而且自己从兜里掏出伍佰多钱请吃饭,做为一名服刑的犯人并没有特殊的改造关系,我的心里除感激王科长外,还有一个念头,就是尽自己的能力,把教改科今后落实给我的每项活动搞好,为王科长争光。

犯运会后,节目进入了紧张的最后排练过程,连日来监狱张政委,在狱长和政治处吴主任的陪同下,经常来观看节目排练情况,张政委是今年刚调来的,听说是“渡金”来的,父亲是省领导,张政委在省监狱局一直是团委书记,张政委对犯人文艺队非常重视,也内行,曾向王科长流露过这次汇演后,争取大狱长把文艺队组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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