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选路
“啊？！”十影牛吹的有点大，开天劈日的威力几何，十影清楚。
“怎么？百倍之威的开天劈日，击碎区区一具骸骨，又有什么难的？”范老七说的风轻云淡，敢情面前这具骇人的骸骨压根不值一哂似的。
“嘿嘿……”十影哂笑两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比喻道：“范师伯说笑了，弟子的开天劈日原本就这点儿威力，增加百倍，也不过是这么大。”十影对着骸骨的眼睛，将自己的小拇指换成了大拇指。
“打碎了过去，打不碎回去，别跟老子屁话啰嗦的。”范老七有点儿不耐烦了。
“好，得罪了。”十影突然底气十足的吼了一声，让众人为之一振，难不成十影真有把握？雁荡众弟子拭目以待。
十影站在翠竹笔上，拉开架势，九天真气，在其掌间凝实，十影抬手一挥，寒光点点，似有开天劈日之势、雷霆万钧之力。寒光尽皆涌向骸骨下颚约十寸的脊椎骨处。
“喀嚓。”这一击之力，虽然不凡，不料骸骨太过坚固，十影的开天劈日，只是让骸骨的脊椎骨稍稍龟裂，并未将其击碎。
“呃……”十影的底气烟消云散，呆呆的看着自己所击打的地方。
“完了，完了。过不去了……”
十影有些歉然的看着柳苻蓠，都怪自己话多，连累了这些同门。
柳苻蓠心思流转，她不愿就此放弃，还想再争取一下，或许自己能将这骸骨击碎也不一定，正要说话争取，却闻暗处又传来了声音。
“哈哈……这小子果然有说大话的本钱，他虽实力不济，但是洞察惊人，竟然一眼找到了骸骨的薄弱处，不错，不错！”说话之人话音刚落，那具骸骨轰然倒塌，随着一波惊涛骇浪，又悉数被掩埋在沙土之中。
“啊？！”十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也不知道他真是洞察过人，还是瞎蒙的。
“你们，过去吧。”范老七的声音响起，他真是信守承诺。“你，留下。”范老七并未点名，但是众人皆知其所指。
“啊？！”这么一会儿，十影已经不知道“啊”了几次了。
“啊你大爷。”范老七不耐烦的道。
“前辈，十影师弟口无遮拦，还请前辈包容。”柳苻蓠带领着一行人，可不希望有所闪失，尽管众人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不代表一定要去死。
“啰哩啰嗦，再不过去，我可就改变主意了。”范老七没有顾及同门之情，或许他顾及了，只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及。
柳苻蓠难以抉择，留下十影，其余人过去？又或者都留下。
“柳师姐，你们先过去吧，范师伯这是要指点我，你放心吧。”十影朗声说道，柳苻蓠愁眉不展，十影这是准备牺牲自己，成全大家么？认识十影这么久，柳苻蓠第一次觉得十影的形象十分高大。
柳苻蓠飞到十影面前，不无担忧的道：“你怎知范、范师伯要指点你？”
十影附在柳苻蓠耳畔窃窃私语道：“方才我击碎骸骨的那一手，正是范师伯传音入密指点我的。”
柳苻蓠由忧转喜，仍是不敢相信：“真的？”
“这还有假，我那点本事，别人不知，你还不知道么？”十影哂笑着。
柳苻蓠点了点头，向着黑暗处抱拳问道：“多谢范师伯宽宏大量，据晚辈所知，碧落滩有三条道，一条叫灵台，一条叫往生，还有一条叫轮回，只是不知那一条是通往北冥幽泽的路。还望诸位前辈指点一二。”
“你这丫头知道的倒也不少，不过，你不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么？”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凭什么要帮你。”
“三娘你还不知道么？他们所谓的正道中人，都是贪得无厌，当年范老七穷途末路来到我们碧落滩上，还不是一个鸟德行？”
“他妈的，别什么事都扯上我。”范老七有些不悦的说道。
“范老七，你就指点他们一番吧，那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你都指点了，这小姑娘还算有些礼貌。”暗处，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在众人耳里，仿佛是在责备范老七一般。
“嘿嘿……”范老七干笑两声：“孤老二，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知道瞒不过我，就别在我面前耍这种小把戏。”孤老二话音依旧是那么的冷淡。
“咳咳……”范老七清了清嗓子，恭敬的说了句：“有劳三娘了。”
范老七话音刚落，海滩之上，突然长出一颗树木，树生三枝，分别指向三个方向。当然不包括海水的方向。
“凤凰木。”柳苻蓠惊诧的叫了一声。
“你这小姑娘真是有些个见识。”说话的依旧是三娘，声音却是从那凤凰木身上传将出来，众人心中认定，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妖邪，只是这妖邪，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份邪性！
海水方向是为东，三树枝分别指向南、北、西三面，三面又分别是小径。似乎都有人走过，三娘的这种指点，和没指点又有什么区别。
“这边，名叫往生。”范老七说完，凤凰木位于北面的树枝抖了几下，柳苻蓠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这边，名叫轮回。”凤凰木位于南面的树枝又抖了几下。
“这边呢，就一定是灵台了。”剩下的一枝当然就是西面了。
“好了，我已经指点你们一二了，怎么选，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范老七话音刚落，那凤凰木紧随着范老七的话音而消失。
柳苻蓠轻咬薄唇，认真的思考着。
“南北两面，分别叫‘往生’和‘轮回’，不好，不好，往和回是要我们往回。西面的叫‘灵台’，灵台方寸是以心乱，再乱人，麻痹我们的选择，所以，去北冥幽泽的路，应该就是灵台了。”柳苻蓠理性的分析判断，当然这些判断又夹着她感性的思维。
“柳师姐，会不会弄错了？西面，那不正好是我们刚刚来的方向么？”一个年轻的弟子，有些不相信柳苻蓠的判断。
“谁是东，谁是西，谁是我们来的方向，现在可说不准。”柳苻蓠指着沙滩边的树木道：“来的时候，那一处尚有七棵树，现在只有六棵。”
众人顺着柳苻蓠的手指看去，不多不少，真的只有六棵树。当然，先前是不是真有七棵树，那也只有柳苻蓠知道了。
“这小姑娘真是聪慧。”三娘惊叹一声，对柳苻蓠的喜爱溢于言表。
“好了，啰哩啰嗦，你再多呆一会儿，三娘恐怕就要把你留下了，选了路，就赶紧走吧。”范老七催促道。
“多谢范师伯，多谢各位前辈。”众人随着柳苻蓠一起施礼，转身离开。
十影那小子恬不知耻的混入人群，也想一走了之。
突然，黑暗中，蹿出了一个人影，揪着十影的脖子道：“他妈的，谁让你走了！”
十影缩了缩脖子，狼狈的道：“范师伯，轻点！”
柳苻蓠带着众人哄笑而去，她知道十影已无危险，一阵轻松，夜色渐渐淡去，只是不知那未知的北冥幽泽，是否会有黎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