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料之中
两个人瞬间就愣住了，当然，事情还有继续。还没等两个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面馆的门就被推开了，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再面熟不过的人。
燕子青。
“你们怎么搞的，案子解开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林旭会想要去自首？他的记忆恢复了？”
“你说什么？你说他去自首了？”陆陈海惊讶道。原以为李英杰带走林昊只是想要把他藏起来，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让他去自首，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啊。”燕子青震惊的表情比先前更甚了。
“你没搞错？”
燕子青肯定的点点头，“怎么会搞错？没错，不会有错的，我看到他们了。”
“你看到了谁？”
“就是林旭，还有那个李英杰。”
“他们在一起吗？”
“是的，我问他们要去干什么，林旭就跟我说，他要去自首。他说，是他杀死哥哥。”
“你有叫他的名字吗？”
“有的。他当时情绪不是很正常，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我。我就叫住了他，问他，你去你要去干什么。他说他杀死他的哥哥。”
“你叫了‘林旭’这个名字？他说的杀死了哥哥吗？”
“嗯。”燕子青肯定的点了点头。
陆陈海的眉头皱的有些紧了。“你相信他杀人了吗？”
“可能会信吧。因为他的记忆失去了。他可能在之前说过严重的冲击，这种的冲击，也许就是杀人留下的后遗症。至少这也是一种可能。”
“也许林旭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发生到如今这个地步，所以他调来了一个学长，那个人就是当年小三中毕业季话剧组里面演出另外两组话剧的人。”陆陈海自己对自己小声嘟囔着他总结出来的结论。
“你说林旭？他干了什么？”
“哟，不错，你还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了。”陆陈海抱住了胳膊，“其实你眼中的林旭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
“啊？”燕子青顿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他是话剧里那个死了的人？”
“话剧里那个林昊并没有死去，死的人，是林旭。林昊才是真正的幸存者。他活了下来，一直呆在李英杰的身边。他的记忆被篡改了，他的记忆里有林旭这个人，那个林旭才是真正的林旭。我们眼前的这个人，是失去记忆后，在寻找记忆中被有些人强制的扭曲了记忆，所以才造成了这个人。”陆陈海一口气说了很多，“他跟我说过他经常会有两个人的记忆，其中的一个人是一个性子温顺的人，林旭，这个人的记忆是被李英杰安装进去的，可见，他一直很想把林昊培养成他眼中的林旭，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人。但林昊并不是那样的人，他的骨子里透着一种野兽的天性，所以我们看着他们两个很别扭。那个玩世不恭的林昊的记忆才是真正的他的记忆，是林旭的鬼魂帮他找到的。但是正如你所见，刚才是他们俩个人。所以李英杰又把他的记忆搞得混乱了。”
“你们口中的那两个学长呢？”
“林旭……不、是林昊说那个学长是当年剩下的两幕的表演人。他不记得学长有没有出意外。所以我也不确定他的到来到底是巧合还是警示。”
“停尸房的尸体都还在，那些曾经被火化过一遍的尸体还都在。我本以为一切结束以后他们就会灰飞烟灭彻底消失掉。”
“不错。”陆陈海听着燕子青的话，突然瞪住了他的眼睛，“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你在什么地方碰到的林昊？”
被陆陈海一瞪，燕子青吓了一跳，“其实……我是有事情想要告诉你的。我们局子离这里并不远，所以我想我们见面说可能会比较好。我是在半路上碰见他们的，正好看见他们从这家店出来。路过这家店我就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你们。”
“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
燕子青把午饭的时候从前辈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我也是半个月前才选上队长的，这件事我们小辈根本就参与不上。虽然只是个意外，但很受重视。”
“果然，有一个人就这么被遗忘了。意外会被重视一看就有问题。那些不是意外的东西还巴不得不去重视。你说那些官都辞职了？”
“嗯。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当上的队长，有空缺了嘛。”
“至于么……就因为一件意外就辞职。”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问题。”燕子青捏着下巴，“其实……我觉得如果是消息封锁的这么严实，而且有官员自己辞职，我觉得吧……可能还会有什么不正常的手段。”
“嗯？”
“受贿。”燕子青小声的附到了陆陈海的耳边。
陆陈海点点头。“你只要暗中调查，不需要很快。也许我们想的都是错的呢。林昊去这么搅一个篓子，这案子早晚会被重新捡起来，到时候自然会有尴尬的人。用钱能收买的人好干，但是不能声张。我们还需要等。”
“嗯，我知道了。”
“李英杰这样就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也许就这么一直憋着，谁也不会肯定自己的推理就是真的。他心虚让林昊给他替罪，这么着急，肯定会有漏洞的。这也说明了，当时肯定留下了什么线索对他不利。”
陆陈海冷静的说完了自己的结论，燕子青就一直盯着他。等他说完，燕子青才试探着问，“你也觉得这个李英杰不对劲？”
“当然。”
“为什么？”
“直觉。”
“……”对于一个警察来说，仅仅凭一个细节不足以说明什么事。但直觉，他也有。警察的第六感往往很强，这是因为只有直觉正确的人，才配得上当警察。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元素。
“林旭肯定不会收手的，他会用那个调来的人给我们线索。我们需要配合他，接受他，才能领悟他要传达给我们的信息。”
“那你们……先回去？我回去翻一下当年的档案？”
“嗯。”
“等等……”燕子青刚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个林旭就是林昊？”
“我问了他一个问题，林旭喜欢花吗。你猜他说什么。”
燕子青挑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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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新上来的队长叫‘燕子青’？”
“啊，老局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燕子青在哪里？”
“他……刚走。”
“刚走？带走了什么？”
“额……一份……资料吧……”
局子里原来的老局长突然的到访将局里面闲着抽烟打牌的警员们吓了一跳。但是看着老局长急忙的样子，小警员还是不敢怠慢。
“什么资料？”
“不知道，但是看着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因为最近接手了一个比较繁琐的案子，似乎……他还提起过什么小三中的案子。”
“那今天有没有来一个大学生，说要自首？”老局长的情绪很急躁，甚至没有听清别人问的什么问题。
“学生？没有……”
“若是来了，事情轻轻的解决，别搞大了。”
“啊？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别招摇就行。”
“为什么要招摇？”
面对着这个无知的人，老局长将他叫到了门外，从怀里掏出了一打红票子。“这件事，可能与三个月前的小三中事件有关。你只要听听就好，自首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瞎插嘴。”
小警员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样子。一种兴奋，又必须要抑制住兴奋的表情。
“去查一下那个燕子青的位置，他肯定带着他的对讲机。”
谁知隔墙有耳，李怀民立刻就觉察到了危险。
燕子青已经从档案室取走了当年那个案子的档案，正在往家里赶。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李怀民心底升起，他预感到，李怀民会出事。
既然是用大把的钞票买通来做更改真相的人，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来维护自己，那么取走了最重要的档案，而且还是连着纠错档案和最重要的视频证据一同拿走的燕子青，少说会遇到抢档案和证据的人，往大里想，可能还会被索了命啊。
这么想着，李怀民的手不由得就掏进了口袋里。
“找到了。”
老局长的脚步声远了，随后又近了。
李怀民马上装作了认真看文件的样子。
老局长走出了警局，在大厅里值班的李怀民随即听到了老局长隐约的说话声。
“你们派辆车……”
李怀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汗水从额角滑到了下巴。明明是冬天，怎么心这么慌。
燕队会出事的。
一直在低着头偷偷的向一旁瞄着老局长，李怀民突然就收到了老局长的回瞪，他吓了一跳，焦躁的揉了一下脑袋。
他怎么在这里不走了……
李怀民站起了身子。
“你要……干什么去？”
“上厕所。”
匆匆忙忙的来到厕所，李怀民终于有机会打电话了。
好在，那边的人接起来了。
“喂，怎么了，你知道我在开车吧……”
“对不起，燕队……那个、老局长来了，你……有危险。”
“哦？”
“……”
“……”
那边一连串的刺耳的急刹车和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的寂静。
李怀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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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厂子里的车啊，就像是故意的似的。就是看样子根本不像是故障。”
“那辆大货车，一出门就小圈左转逆行，速度还非常的快，直直的冲着一辆警车就去了。”
“警车被撞得变了形，里面做的那个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就像演戏一样，那里还没来得及被群众包围，警察就迅速的冒出来封锁了现场，拿着警棍驱赶周围的人，样子，可吓人呢。”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将现场包围起来的警察的脚步之间，零零碎碎的撒了一地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