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两情愿却借赌局 半冲撞误揭绝密2
两人如此说笑,直等到夜半,又悄悄潜回济民堂,待蹑手蹑脚躲开差卫,何蚌儿便把秦画待到密堂门前,说道,“此处是济民堂最绝密的地方,黎儿处理机要堂务,会见死士,都是在此处。”
秦画看着那密堂之门,似乎与寻常厅室之门没有丝毫差别,然而见何蚌儿一脸玄虚,不像是玩笑戏言,便缓缓问道,“这济民堂密堂所在,你又如何得知?”
何蚌儿笑道,“刚才我所说你可有仔细去听?”
秦画看何蚌儿意有所指的笑颜,登时明白过来,问道,“你也是黎儿死士?”
何蚌儿笑道,“这有什么难猜,不是理所应当吗?”
秦画笑着问道,“如何理所应当?”
何蚌儿停顿半晌,轻轻说道,“三王之中,我与黎儿最为交厚,且素喜她温良又强势的秉性,自然心甘情愿供她驱策。”
秦画手中握的扇柄不觉中已经落到何蚌儿肩上,却还一点一点地往下巴上滑,如是一把刀,此时便是一个牵制住人的举止,“你向我透露的似乎是绝密之事,为何如此云淡风轻地出口?”
何蚌儿一掌拍落秦画的扇子,正色答道,“不是要成为‘何御仕士’了吗,虽然只是空名,总要知道一些事情,你同黎儿关系如此亲密,得知这个又会怎样,难不成去帮外人对付她?”
秦画都开扇子,笑得开怀,说道,“黎儿说你清心轻信,我且不全信,你明明心里明白,怎么做事倒是如此不计后果。我的身份来历,就连黎儿都不敢尽信,直到如今还存有三分保留,没想到你竟如此相信相待,果真有趣至极。”
何蚌儿听到秦画毫不避讳说了这一句,心中倒是一耸,想到眼前人果真是来历不明,身份不详,从天而降,相识之初却还与海夫人冰钥匙种种纠缠在一起,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忘记忌讳,不禁暗自留了一场冷汗,再琢磨秦画那一句“黎儿都不敢尽信,直到如今还存有三分保留”,无可奈何叹息自己终是比不上东方黎的镇静谨警了。
秦画见何蚌儿呆愣半晌不发一言,猜出她心中所想,转而笑着问道,“照你说来,啼笑园主都是黎儿的死士,啼笑园岂不已是黎儿囊中之物了?”
何蚌儿笑道,“黎儿身为冥王,我啼笑园本应归属她来协管,然而啼笑园却并不在她的手中。我这个啼笑园主有名无实,本就做不了主,我哥哥做事秉承中庸中立,轻易不会堕入三王纷争,如此一来,啼笑园便谁的也不是。”
秦画听了这一句,倒是十分惊诧,问道,“你哥哥不是倾心黎儿多年,怎么……”
何蚌儿笑道,“彼时曾经说过哥哥其人,最是公私分明,怎么又会把儿女私情混淆到家族的盛衰荣辱中,绝不肯向我这样轻易就把自己交付出去,单凭这一点,她就比我更加胜任做啼笑园主。”
秦画劝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既然已经上位,为何不肯放手一试,如此自怨自艾,倒是苦了身边一般人。”
何蚌儿说到伤心处,本还有一份愁伤,待听秦画情真意诚说这几句话,反倒笑了起来,说道,“你同黎儿两个果真是绝配,连教训人的话,都说的心有灵犀,大同小异。”
秦画见何蚌儿脸色变幻倒比天色变化还快,便不再同她闲话,问道,“我们二人站在这密堂门口,不怕被来往的人捉个正着吗?你带我来,总要有个动作才是,难不成就在这里守着黎儿出来?”
何蚌儿笑道,“你急什么,这道门想要进去也没有那么容易,你且转过身去,我去开它。”
秦画听何蚌儿对自己避嫌,心中反倒好笑,禁不住暗自怪罪自己彼时不该教她防范自己,如今倒是自食其果,奈何对这密堂之谜没有那般执着,也就背过脸由她去了,一边问道,“若是黎儿真在房中,我们贸然闯了进去,打扰了她的正事,倒如何是好?”
何蚌儿手中不停,嘴上答道,“你且说你想她,她自然心软,就算耽搁了正事,也恼不起来。”
秦画笑道,“如此一来,就算黎儿不气,白堂主定要将我抽筋剥骨方能解恨了。”
何蚌儿幸灾乐祸,咯咯笑了几声,也用了什么机关,那房门就开了。秦画在一旁没有听到一声关卡门锁的响动,隐隐错觉何蚌儿像是开了一扇寻常的门,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转过身去,是否轻轻一推,那门也会像此时这般大敞而开。
两人进房之后,秦画便四处打量这间密室,然而眼前所见同寻常议事厅室没有些丝差别,不像是千般机关万道关卡的避人所在。
房中空无一人,并没有东方黎,白飞帆等人,何蚌儿本是十分肯定,见到内里空无一人,也稍稍吃了一惊,低语喃喃道,“果真奇怪,黎儿几个哪里去了?”
秦画悠然自得地摆动扇子,看何蚌儿一脸窘色,调侃道,“这赌局,你算是输了,认不认?”
何蚌儿不肯示弱,答道,“兴许密室之中还有密室,机关之中还有机关,黎儿飞帆就算不在你我眼中,也一定在这间房中,让我认输,还嫌太早。”
秦画笑道,“愿赌服输,到如今何必强词夺理,硬撑着赖。”
何蚌儿笑道,“你这人倒是个类,心上人不在也不急,偏要同我一争长短?”
秦画笑道,“黎儿本事,怎么轮得到我来忧心。”复而拿着扇子在何蚌儿脸前一阵猛摇,口中说道,“脸红的可笑,热了不成?少说废话,你且认输不认?
何蚌儿气哭,喝道,“就算认了怎样?”
秦画笑道,“现在还没想到,想到再说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