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身世谜藏弃世怨 前世情定后世恨2
东方宏眼神不离黎无忆,似乎赏鉴她的容貌,更像要竭力找出几处破绽似地,盯住她上下打量一番,眉头竟越皱越深。
海无涯一边饮酒,一边笑道,“东方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东方宏斟酌半晌,笑道,“海兄不必多心,我只是从没见过如此形似却又如此神不似的人。”
海无涯笑道,“不错,若是一动不动,是个雕像,倒像是照湘儿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便泄了底气。”
黎无忆站在两人跟前,听到如此**不留情面的品评,却仍是一脸笑靥如花,淡淡说道,“容貌在相像,也是两个人,如何神似?就算是双生的姐妹兄弟,脾气秉性也有差别的。主子们被影子蒙住了眼睛,不肯去看别的,我身上自然处处都是不是,若是当成两个人来看,兴许能找出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好处。”
东方宏听了黎无忆刚才这一番话,心下倒赞起了这女子的胆色,想必是平日里得宠的缘故,便一笑了之,一旁的海无涯却长叹一声,说道,“若是当成连个人,你以为你还会在这里?”
秦画对着其中种种甚是迷茫,何蚌儿却早已痴了,算着日子,萧湘儿也已亡故四年之久,东方宏早已另娶。海无涯找来一个与萧湘儿如此相像的女子,又照着她的模样**,言辞之间更无避讳,只当着东方宏的面便有意无意透露对萧湘儿爱慕之意,这却是什么道理。
黎无忆听海无涯如此直言冷语,笑容还在,却已僵了,东方宏生怕美人尴尬,笑道,“海兄今日找我来,不止是为了炫耀你金屋所藏的娇娘吧。”
海无涯轻扫黎无忆一眼,笑道,“东方认为如此一个赝品,炫耀的出去吗?”
东方宏笑道,“海兄何出此言。正如她自己所说,虽然终究不似湘儿,也有许多可爱之处,你收了她这几年,也该品出一些好处。”
海无涯听东方宏这一番敷衍,只是笑着摇头不语。
东方宏问道,“国滢可知道你私下纳妾之事?”
海无涯讪讪笑道,“我收一个女子,她并不会说什么,只是若是……”
东方宏接口说道,“只是若是让她知道,这女子与湘儿如此相像,她必定发作,闹得天翻地覆才肯善罢甘休。”
海无涯笑道,“不错。今日我找东方来,正是为了此事。”
东方宏笑着问道,“你想我去做说客,劝国滢宽心?”
海无涯摇了摇头,答道,“只怕你劝不动她。天下间有几人像我这般善解人意,心胸宽广。”
东方宏笑道,“男欢女爱皆是人之常情,况且你对湘儿有心,并未行不堪之为,湘儿就算对你有意,也从未做不洁之举。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喝那飞醋。”
海无涯苦笑道,“可惜滢滢对贞洁专一之事另有独见,我若分身与人,她并无所谓,我若倾心于人,在她来说便是无可饶恕的背叛。”
东方宏笑道,“女子都这般看不开,横吃飞醋的吗?”
何蚌儿冷眼看两人玩笑,心中理着万般头绪,想的却是东方宏一番陈词说的慷慨激昂,暗下里那一般妒忌偏执的秉性倒是无人能及。明知海无涯对萧湘儿滋生情愫,满口不在乎,私底下却无所不用其极虐待萧湘儿以泄心头之愤。倒有传言,东方宏在外虽对萧湘儿百般体贴呵护,于内却时常讥言讽语,折磨冷落。可怜湘妃本是绝世难逢人才佳偶,却落得瘾患缠身,伤心伤身,不得善终的结果。
秦画见何蚌儿一脸恨恨,笑着问道,“你这一脸怨怒神奇,倒像是那两人所说的海夫人才该有的。”
何蚌儿听秦画调侃自己,也不回嘴,只咬牙说道,“从前只听说岛主其人两面三刀,人前人后换皮示众,还不信,如今站在此处旁观一见,才知他的厉害。”
秦画笑道,“不错。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对着其中究竟虽不甚解,也看出那东方岛主虽然颜笑语暖,心中怕是早就恨不得将那海无涯抽筋扒皮,碎尸万段了。”
何蚌儿说道,“那我们来的巧了。兴许真能见识岛主如何将海无涯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秦画似懂非懂,来不及问,何蚌儿便转头不去理他,仔仔细细去看那说话的两人。
海无涯唤黎无忆一声,将她叫到身边落座,转而对东方宏说道,“这几年来滢滢明知我身边有人,却不声张,近日似乎瞧出端倪,时常用话试探,虽不确定她是否知晓一切,会对无忆出手,然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到时闹开来,恐怕也是一场风波。无忆已身怀有孕,把她一人留在此处实在放心不下,又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请东方帮忙。”
东方宏笑道,“海兄想让我怎么做?”
海无涯说道,“我听说前日珍儿与你争执,一气之下跑回若家,你就将无忆藏在府里,待到无忆顺利生产,我便与滢滢坦言,生米煮成熟饭,相信她也不会如此不堪,赶无忆出门。”
东方宏笑道,“海兄果真如我为难,为了安抚你家中悍妻,无端叫我挑衅老虎,珍儿若是知晓我领了一个与湘儿如此相像的女子回家,这气恐怕要制一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