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原是故人充新人2

第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原是故人充新人2

且说穆眸儿与白飞帆被迫困在京城,东方黎与何蚌儿两人已经上了出海的大船,向裂玉五岛中的大龟出发。

因大龟岛地饶丰富,商贸开通,与中原商贾多由贸易往来,因此这条航海大船上大多也是出海贸易的生意人,偏偏同渡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一个出尘如仙,一个持刀佩剑,二人刚一船,就引得众人争相观看。东方黎唯恐自己二人太过显眼,便同何蚌儿整天躲在船舱里以免招惹是非。

一日两日还好,却没想到勉强熬到第三日何蚌儿早已按捺不住,争吵着要出去透透气,东方黎执拗不过,只得叫她素装打扮,卸了双刀,再三嘱咐不要太过张扬,才放她出去。

何蚌儿闷了这几天,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就在船上胡乱走了起来,无意中却听到不知哪里传来了似真似幻的歌声。只因这商船出海,酒色财气无一不全,旅途中才会有歌女献唱。何蚌儿许久没有听到乐音,此时正中了下怀,便快步寻声找去。

待到走近,才发现那声色船厅之中,自己根本插不进脚,台下桌子都已坐满,客人们三三两两围坐一群,点了酒菜茶饭,却只顾着交谈,鲜少有人去听那歌女的妙音。

何蚌儿一边埋怨众人不懂风雅却要占着席位,一边却立着听那女子轻轻地唱。正在入迷之时,却被那管茶饭的小二叫了一声。

何蚌儿满心不耐烦,问一声,“做什么?”

小二凑上前来,对何蚌儿说,“这位姑娘,坐在那边的那位公子向你挥了半天的手了,是叫您吧?”

何蚌儿一听,满心疑惑,只循着小二所指看去,只见到靠在边角的一张桌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一脸素妆,却挡不住天生的魅惑之气;一身武服,手中却没有兵器;正值青春年华,却像是有着通天的城府;风度出身富贵,却像是有着难解的怨气。

再看那男子,绸衫锦袍,一身非金则玉;相貌堂堂,举手投足尽显贵气;文质彬彬,却像是身怀绝技;笑容可掬,似乎只是为了圆滑客气;一只手从从容容摇着一把纸扇,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向何蚌儿挥着招呼。

何蚌儿心下大为不解,禁不住回转身瞧一瞧左右前后,看看那位贵公子是不是认错了人,挥错了手,却没料想,那人竟然起身挪步向自己走过来了。

何蚌儿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越来越感到莫名其妙,正不知道如何应对,却听到对方先开口说道,“想不到姑娘也是懂乐的知音,如此一个人立在这里,岂不没有情趣,不如移步与我们同坐。”

何蚌儿听到这里,才敢断定眼前人却是不曾相识,只不过是好心请自己一同听乐的同路人,却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容貌风度还是细心客气,总觉得似曾相识,像是曾在那里交往过,却又说不清楚。如此想了半天没有一点线索,只等那公子又唤了一声,才回过心神,接下去就身不由己地随着他走了。

刚刚在桌边落座,却看见一双锐利无比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正是那同桌的女子。这女子的眼神阴寒的连穆眸儿都不能匹敌其万一,何蚌儿才像是回过心神,埋怨自己做事草率,黎儿明明嘱咐自己万不要招惹是非,如今怎么糊里糊涂就跟两个陌生人坐在了一起?

正在莫名奇妙的心惊,那公子却微笑着开口说话了,“姑娘,还没有见过,我是京城人士,姓秦名画,家中世代经商,本来该在家中继承家业,无奈自己并不喜欢,就欺骗高堂出海经商,趁机出来游历一番。这是我的表妹,姓尹名雪晶,自小父母双亡,同我一起长大。”

但凡如此前世今生倾囊相透于陌生人,不是别有心机事先编排,便是毫无心机不经世事。秦画如果不是乔装伪造的绝顶高手,举手投足之间俨然一个纨绔子弟。

无论如何,何蚌儿也不会花费心机,既然对方介绍身份,自己也爽快地说道,“我姓何,叫何蚌儿,海外人士,家中世代都是伶人,因此才特别喜欢这些声色东西。”

秦画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想必姑娘也是个中高手。”

何蚌儿笑了一笑,不无自信地说道,“唱功平凡一般,演戏还可以。”

秦画听到这里,脸色微微有变,似乎在琢磨何蚌儿这话中有没有什么深意,愣了半晌,接话道,“你瞧这一屋子铜臭的商贾,只顾着谈生意做买卖,白白浪费了那动人绝伦的声色,真可谓暴殄天物。”

何蚌儿听到这话,笑着答道,“那伶人唱的精妙,却也称不上绝伦。听她的曲风,应该是出自月牙湾,却怎么也比不上我们华渔琼的。”

也许这句话说的太过大声,却激怒了在一旁的另一位客人。这人本来没有一点出奇,若不是他突然发难,也不会引得人注意,只听他一口粗重乡音,喝道,“今天就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说着便伸手向何蚌儿攻来。

这一边赫然交战在一起,惊得满堂上下四散奔逃,只剩下秦画与尹雪晶两兄妹矗在一旁,不帮忙也不躲闪。

何蚌儿匆匆一略,只瞧见这人身材魁梧,却略有些弓腰驼背,满脸络腮胡子,额头横着一条深长的刀疤,出手却不想他的人那么粗笨,却是巧如灵蛇,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人的功夫明明尽得海夫人的真传,今日是逃脱不了了”。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