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依卦言贵人相助 应天命再续姻缘2
如此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天,第二日正是中秋节,郝好儿便带同韩乐山去逛灯会,两个人挤在熙攘的人群之中,渐渐忘了昨日突如其来的危机,跟着众人热闹起来,反倒放松了几分警惕。
韩乐山一路猜灯谜猜的开心,眼看就要取到花魁了,正在兴高采烈之时,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郝好儿早已不见,这才慌了神着了急,手足无措地在人群中寻找起来。正走着,却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在背后制住自己,登时叫也不能叫,动也不能动,只得被牵着走。这才后悔不该玩的忘了心神,说是忧虑自己前途未卜,却更怕郝好儿已然早一步遭了袭击,也忘却了自己的安危,满心担忧起郝好儿了。
韩乐山看不清擒住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就这么像木偶一样走着,眼看就要走到人群尽头,心中自然越来越怕,不知如何是好,果真不出自己所料,刚刚踏出那条繁华街巷,那抓住自己的贼人便加快了脚步,只用一只胳膊夹着自己施展轻功跑了起来。
这样过了一段路程,从后面猛地追上来一人,不由分说便与那贼人交手在一起,那贼人只有放下韩乐山招架。韩乐山背对二人,只听见身后兵刃碰撞打斗之声,却也不见分毫光景,心中猜想那来人莫非是要救自己的郝好儿。如此这般五十招过后,明明听见一胜一负,一留一逃。
韩乐山心中本来留有一丝希望,没料到那留人不作声色,只夹起韩乐山继续奔跑,如此绝不是郝好儿了,莫非还是那个抓住自己的贼人不成,如此便只有听天由命,任人宰割了。
正在韩乐山万念俱灰之时,没想到那人却猛地停了脚步,为自己解了被封住的穴道,还没有等自己回身去看,便已然飞身走了。韩乐山抬头一望,眼前的正是自己几日里栖身居住的客栈,便什么也不顾,急匆匆跑了进去。
韩乐山刚要冲进客房,迎面推门出来一人,与自己撞了一个满怀,不是别人,正是郝好儿。
韩乐山一脸惊喜,叫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郝好儿却是一脸焦急,说道,“刚才在花灯会上同你走散,我找了又找,也没个踪影,只有急匆匆赶回来在客栈里等你回来,这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如今平安回来就好。”
韩乐山说道,“姐姐不知,刚才在那花灯会上同你走散之后,我本想寻你,不料被人擒了去,却不知道那抓我的人是何居心,一路将我送回客栈门口。”
郝好儿听到韩乐山这般经历,自然十分稀奇,问道,“你被人抓住,却一路送到客栈?可看清那抓你之人的面目?”
韩乐山摇了摇头,说道,“我一路上被他制住,动也不能动,就什么也没有看到。”
郝好儿一脸迷惑,问道,“若是真的有人成心抓呢,为的恐怕也是要拿你要挟我来强取冰钥匙,却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白忙一场地送你回来?”
韩乐山猛然醒悟,说道,“我明白了,那不是‘一个人’,却是‘两个人’。”
郝好儿更加不解,问道,“什么‘一个人’,‘两个人’?”
韩乐山答道,“姐姐不知,我被人抓住之后,途中曾有人与那抓我之人打斗,那送我回来的必定是想要解救我的后来人,只因他不露面目,我且以为这前后是一人。依照姐姐推断,若是真有人觊觎冰钥匙而对我下手,应该就是一开始擒住我的贼人,后来送我回到客栈的应该就是在酒楼掷箭搭救你我的贵人。”
郝好儿叹了口气,说道,“这样说来,下毒的和抓你的应该是同一伙人,而从贼人手里救你出来的必定就是那袖箭的主人了。此时是一团迷雾,且先不去管它,待到水落石出的一天才做理论。乐山,经过这两日,我们更要多加小心,今夜你到我房里来睡,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些照应,以免重蹈覆辙。”
韩乐山听到郝好儿这样吩咐,一边更觉安心,一边却心存羞怯,自己已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要与一个如花似玉的人物同处一室,怎么使得?郝好儿却像是全然不在乎,见韩乐山满脸绯红,反倒安慰他说,“你我二人已经结了姐弟,早已经没有了嫌隙,除非嫌弃姐姐,就不要有什么避讳了。”
韩乐山连连摇头,说道,“乐山怎么敢嫌弃姐姐,既然姐姐吩咐,乐山照做就是了。”
姐弟两个一个睡床,一个塌桌,却谁也闭不上眼睛,黑暗中,郝好儿只听到韩乐山轻声哭泣,便问道,“乐山,你怎么了?”
韩乐山哽咽说道,“看到窗外的圆月,才想起来,已经足有一个月了。”
郝好儿心中明了韩乐山所说的正是一个月之前韩家遭逢的祸事,也不禁暗暗为韩乐山悲凉,本来今晚逛花灯是为了让他忘了这一桩,却没想到其中有了一段插曲,反倒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若是此时自己出言安慰,只能平添他的忧愁,不如换个话题来说,便开口道,“乐山,我左思又量,莫非真是眸儿?可是她为何三番两次躲在暗处相助你我,却不肯出来相见?”
韩乐山听到郝好儿这一句,也放下自己的心事,回想推断这两日的事端,说道,“救我的人,只觉得身形步伐快的骇人,武功应该绝非平常,却看不清到底是男是女,果真是穆姐姐也未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