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秉难慎终如始 性惰苦天道酬勤1

第八章 天秉难慎终如始 性惰苦天道酬勤1

白飞帆几人不日便来到裂玉五岛中的雪岛,姽婳从未踏足中原之外,这一路上自然稀奇得很,反倒是小丫头胭脂对于种种奇遇处置的更加平淡。穆眸儿与这主仆二人多日相处下来,越发觉得姽婳虽已年纪不轻,又出身风尘,见惯世间冷暖人情,却有一颗孩童心气,却不必胭脂,年纪虽小,却像是熟谙方圆厚黑之道,待人接物都十分老成。

几人一路奔波,早已疲乏至极,刚刚下船,姽婳便大吃了一惊,才知道,这雪岛的名字是货真价实由这满岛终年不化的积雪而来,因为天气至阴寒冷,少有晴天,本来一片繁华的街巷也透着萧瑟之气。几人行走在路上,姽婳的赞叹声不断,身边的胭脂虽然也面有惊诧之色,却也只是微笑一路观瞧,并没有一丝少见多怪的颜色。

也不知逛了多少时候,姽婳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转身去看穆眸儿与白飞帆,虽然穿着单衣,却没有一丝战栗哆嗦,便向白飞帆问道,“公子,你同穆姑娘这一趟可是有要事要办,不便带上我和胭脂,不如我们先找客栈住下再作商量。”

穆眸儿知道姽婳是觉得冷,想早早找一个栖身之处暖和身子,看她只穿一身薄衫,此时已是冻的浑身发紫,甚是可怜,然而再瞧胭脂,虽然也是双手搂肩,瑟缩发抖,然而脸上却连红都没有。

白飞帆看了看这主仆二人,明白过来,说道,“客栈倒是不必,雪有我们金元货庄的分庄,我们去寻就是了。”

穆眸儿见白飞帆一脸兴奋之色,问道,“莫非雪岛金元货庄的掌柜又是你的知己不成,否则又为什么笑得如此开怀?”

白飞帆撇了撇嘴,玩笑说道,“咦,真是奇怪,从前的穆眸儿不会这么多事多舌,这些日子过来倒是怎么了?”

穆眸儿面如表情,说道,“从前的穆眸儿已经死了,你忘了吗?”

白飞帆见穆眸儿这一句说得如此心上,登时明了她此时心中所想,知道她的苦楚,便不敢再引她的烦恼,便说道,“我们金元货庄的掌柜那么多,我倒是请你放手猜一猜我们要见的会是谁?”

穆眸儿说道,“我又不是你们济民堂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你们金元分堂的掌柜们都有谁,就算我都知道他们名姓身家,又哪里晓得在雪岛的这一位是哪一个?”

白飞帆说道,“这雪岛金元货庄的掌柜在华渔琼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给你一个提示,你马上就能猜到。”

穆眸儿摇了摇头,说道,“如此有名?你且说来听听。”

白飞帆摇头晃脑,故弄玄虚了一阵,诡笑着说道,“四草。”

穆眸儿只听到白飞帆这两个字出口,登时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两个。”

姽婳在一旁听白飞帆同穆眸儿说话,云里雾里,便问道,“这两个,怎么这掌柜的还有两个人吗?”

白飞帆忽听姽婳发问,便知道她在一旁听自己同穆眸儿说话,倒是把这其中的纠结都理清楚了,答道,“不错,别的货庄都只有一个掌柜,只有这雪岛的两个人特殊,正所谓‘秤不离砣,公不离婆’。”

穆眸儿听白飞帆最后那一句,轻轻笑出声来,白飞帆从未看到穆眸儿如此会心地笑,自然十分稀罕,瞪着眼瞧了半晌,到嘴边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穆眸儿看白飞帆一脸呆像,便接着他的话头向姽婳解释说道,“这两位掌柜是同门师兄弟,师兄名唤郑缥竹,师弟叫做荆芸瑛,只因他们的名字里有四个‘草’,且想来行事共同进退,虽已被合称为‘四草郎君’,此二人同在飞帆手下办事。”

当日穆眸儿料想自己必死无疑之时,曾经第一次叫“飞帆”,自那以后,虽然对白飞帆态度一如从前,这称呼却在没有变过,初时,白飞帆被一向冷若冰霜的穆眸儿这样亲切叫着,只觉得比她叫自己“三脚猫”不知别扭多少,然而渐渐习惯起来,却像是两人之间平添了同历生死的默契。

姽婳听穆眸儿解释这一番,会意点头,白飞帆却向着穆眸儿扮鬼脸笑了一笑,穆眸儿领会白飞帆的意思,也如有深意地回望一眼,两人看看姽婳主仆,心中想的都是,能说的都已说了,有些事情,说不出口,就只能你们慢慢领会了。

眼看就到走到金元货庄的近前,却瞧见挤得满满的人,叫喊声冲天,像是围着什么在观瞧,再走近些,只看见人群里像是在焚烧什么,劈啪作响,浓烟滚滚,几个人心下惊奇,便也围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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