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只身犯险事端生 巧妙周旋全身退2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从何处快步走来了一个三四十岁的干瘦男人,看衣着打扮,也是有几分体面地府中管事,胭脂一见就认出来了,正是两日前托买自己入府的差仆协管。北菊眼见他往自己二人方向本来,远远地便打起了招呼,“胡叔,怎么匆匆忙忙地?”
姓胡的管事迎上来,对北菊说道,“正是来找这新丫头的。”转而呵斥胭脂道,“刚来了怎么不懂规矩,不在厨房里帮忙,满园子乱逛什么?”
胭脂刚想辩解,北菊已抢着抱起了不平,说道,“她刚来,就是有个玩闹的心,也没那个胆子,是厨房的管事嬷嬷看她是新人,让她给后院送饭来的。”说着向着刚刚走来的方向努一努嘴。姓胡的管事虽是官府中人口的,听北菊如此说,也明白一二了,不再追究,便对胭脂说道,“进来两天,可曾熟识一些了?老爷听说来了新人,要见见,你跟我过来吧。”
说着向胭脂一招手,胭脂听了吩咐,便向挣脱被北菊挽着的手,随着那姓胡的管事去,没想到北菊听到这话,偏偏不肯放,说道,“我正好要回主子那儿去,一同吧。”
姓胡的管事听到这话,笑了一笑,也不说什么,结伴一同走了,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北菊说些闲话,胭脂插不上嘴,只有细细地听了。
谈笑之间便到了许雕书房院门口,姓胡的掌柜同北菊便收了闲话,安安静静地走了进去,胭脂跟在后面,一进门,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给许雕行礼。
姓胡的管事报请胭脂的来历身家,许雕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直看得胭脂浑身不自在,心中暗暗焦虑,唯恐许雕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急急忙忙想对策。
许雕瞧了半晌,却问道,“今年几岁?”
胭脂一颗心不敢放下,一口气提着,小声答道,“十三岁。”
许雕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好年华呀,看样子也是一个麻利的,咱们府里这样水灵的倒不多,怎么寻到的?”
姓胡的管事听到许雕发问,连忙抢上前答道,“说来这事也巧儿,实在是碰上的,不是找来的。”
许雕说道,“看样子到很懂规矩,原来做过丫头?”
胭脂不知道许雕这一句问的是谁,也不敢擅自答话,北菊凑上前来,拉她的衣角,说道,“刚才还夸你伶俐,懂规矩,现在怎么问话也不答?”
胭脂连忙说道,“五六岁就被**着伺候人,十岁跟了一个小姐,服侍了几年。”
许雕问道,“在哪个府里,服侍哪个小姐?”
胭脂听了这话,抬起头来偷眼看许雕脸色,瞧他是不是话里有话地套话,没想到许雕一脸皮肉笑得乱开,反倒一惊,便答道,“并不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说了兴许老爷也不知道。”
许雕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老手,自然要比那些刚学起来的要强些,我屋子里正缺一个扫撒的,你就过来先做着。”
胭脂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应,姓胡的管事早就推胭脂跪下应承了。
待出了门,北菊倒是笑意盈盈,说道,“你这一来,我总算的脱身去了。”
胭脂听了这话,越发糊涂,问道,“北菊姐姐要到哪里去?”
北菊说道,“早就跟胡叔说去伺候少奶奶,因为老爷书房里少人,走不得走,如今你来了,我就荐了你去补数,我好出来。”说完吃吃地笑了起来。
胭脂心中想着,但凡再熬个把时辰,这事就完了,不必争什么长短高低,便装着回去收拾就往许雕的书房里来了。
许雕书房里的大丫头也有几个,像都是冷言冷脸,官腔十足,会看脸色,瞧时机的品行,胭脂冷眼看他们互相之间虚与委蛇,敷衍周旋,料想这些人平时也都是争斗惯了的,只有一个小书童小杜,年纪轻轻的,神色却还谦和些,被那些大丫头们,指使来去,也丝毫没有怨言,办事妥当利索,人品也好,比不得那些口不对心的奴才,见胭脂新来,便有意对她多多照顾,处处提帮。
这一日晚上,许雕故意在书房写画到深夜,众奴陪着,虽然一个个困得眼皮打架,要都勉强侍候着。胭脂在一旁,本来手中已经没有了活计,却也不管退走,只有干靠着,内里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去。
折腾一阵子,一旁研墨铺纸的小杜,早就站着睡着了,许雕便吩咐道,“你早些去歇着吧,明天还要用你,别到正经时候没了精神。”小杜推辞几句便退身出门去了。
许雕见其余众人无不神色倦乏,心中笑了一笑,说道,“都累了吧,不用陪我熬了,留一两个使唤的,就都睡去吧。”说完拿眼直直盯着胭脂,做足暗示。胭脂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第一个跪拜退出房去了。剩下的丫鬟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是好。
胭脂这一边冲出房来,急急忙忙就往后门奔,谁知道刚刚奔到中门,后面突然悄悄跟上来一个人,胭脂明明心下觉知,却装作不知道,暗地里却悄悄该换了路程,只往塌处去了。
如此一前一后,走了半晌无事,胭脂猜想那人分明是想出其不意地吓自己,待他闪身出来是,便故作惊吓之状,摊在地上,叫爹喊娘,那人以为诡计得逞,便咯咯咯地出声笑个不止。
这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小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