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面见拥帝
“在下得神族照顾良多,已得心法口诀,怎敢觊觎族内功法?”林天将书递还,推辞道,“族长快快收回,林某万万不可收取。”
“日后族人尚需神使大人费心照顾,如何不可收下?”尚修诚捋须呵呵而笑,并不接书。
“林某不知日后何时才得以有暇来此,还望族长收回成命。”林天觉得手中如同日前拿的烤肉一般,烫手无比。
“若是神使看不起神族上下,自可不要。”尚修诚面色一板,作势欲将书册接过,林天却把手又缩了回去。
“既然如此,林天恭敬不如从命,但凡族内有事但凭差遣。”林天无奈道,其实自己知道此行之后若是失败,海王兵发九州之后定为凶险,日后可否活着尚不可知,故而推却,但这老头盛意拳拳,若是自己不接倒是显得自己小气。
“如此甚好。”老头笑的甚贼,又从怀中摸出一物,道:“此物叫做千里传讯符,共为一对,这块你且贴身放好,若此地有事便会捏碎另一块,而你那块符则立时燃烧,若见符燃当是此地事态紧急,万望神使大人切莫耽搁,前来族内解围。”
林天哈哈大笑,这老儿和自己兜了半天圈子就为了此事,当下道:“族长何必和在下如此罗嗦,难道林天不收这功法便不会再来此地了么?只是林某此行生死未卜,生怕答应之后不得践诺,故而推辞,并非不想来此。”
身侧方舒云闻言面有喜色,但想到林天所言生死未卜,心中又是一沉。
尚修诚面色讪讪,道:“并非老朽事故……”话未说完,手中传讯符已被林天抢走。
“林某答应族长,若是未死,自当来此,若是死了恐怕也是来之不得,但林某可托付信任之人来此相助!”林天说完打量手中传讯符,却见乃是一绿色玉石,只指头大小,整颗晶莹剔透,内中似有小小古篆,字迹太小,看不真切。
“神使大人福寿绵长,吉人天相,定不会突卒。”老头笑成了一朵花。
方舒云何曾见过族长这个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天亦也莞尔,将符玉贴身放好,摆摆手道:“既然如此,我便走了。”
林天说罢就此离开,却是和尚修诚随便作别。
尚修诚面露微笑,目送林天离去。
回到住处,林天简单收拾一番,回身却见方舒云带着方舒怡来此,想是方舒云告知姐姐林天要走,带着其前来辞别。
方舒怡来此,见到林天之后便要盈盈下拜,林天连忙搀扶,方舒怡道:“神使救命大恩难报,今日离去不知何时再得相见,舒怡唯有前来送别,以示感激。”
林天见其目中湿濡,想起承志勇无故身亡,叹息一声,自身上拿出六枚兽晶,此兽晶乃林天之前在北海之中所得,俱是顶级海晶,交予方舒怡之手,道:“此乃海晶,可平添星力,本想待你大婚之日送与你和志勇,未曾想出此惨剧,后来我心中暗想,若是此前未将蛇毒逼出功力不可恢复,便是去了见到凶手亦是无用,而我功力恢复之后却又耽搁了时辰,未曾将其救下,想来皆是定数,你切莫太过哀伤,万望珍重。”
林天此言一出,方舒怡面上热泪纵横,若不是碍于林天在此恐怕就要嚎啕大哭。
林天心中黯然,将剩余四块兽晶交予方舒云手中,道:“这些时日有劳方家妹子照料,此物不堪,权当谢礼,莫要拒绝。”
方舒云含泪接过,却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自头上割下一把青丝,用头绳扎了,交予林天,林天愕然,拿着青丝怔怔出神,再抬头时,二人已踪影不见。
林天不知方舒云何意,想来无有物品回赠,这才割了头发,他自小在家中只有林琳一个玩伴,对其他女子接触甚少,自是不知其意。
顺手将青丝揣入怀内,一声清啸,御空而起!目标直指九州帝都!
……
三日之后,林天已至都城,帝王城。
都城之内武者不允驾星腾空,林天自城外进城,林天此时人皮面具已经取下,守卫却并未拦阻。
入城之后,只见民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林天想起自己被通缉之时如丧家之犬,一时间恍若隔世。
都城正中乃是宫中所在,林天此时已到目的,三日来奔波让其甚为疲累,此时信步而行,半晌之后才来到宫门之侧,与守门卫士通了名姓,守卫慌忙通报。
不多时只听得脚步匆匆声响,守卫业已返回,只说了一句,让林天在此等候,之后再无言语。
林天心中愕然,本待再问,却见一人自宫内小径之上远远行来,尚未来此便已拱手作礼,林天定睛看去,正是释震宇。
“林小兄弟果真言出必践!”释震宇大踏步前来,拉住林天右手,返身便走,“快快与我面见圣上!”
林天点头跟上,二人一路无话,只尽管赶路,林天一路行来,但见宫中简陋非常,似比林家大院之内还要简陋的很,只竹林池塘小径,其他无有鲜奇,比之海王宫却差的远了。若不是释震宇拉着林天,林天定会以为此地不是皇宫,乃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罢了。
释震宇得暇回头看了林天一眼,见其惊讶,知其所想,但亦也不多说,只面露微笑带其赶路。
不多时,释震宇与林天在偏殿之侧站立,释震宇在外恭声道:“林天带到,请面见拥帝。”
不多时房内脚步响起,却见一清瘦老头过来开了门,林天以为是在侧服侍拥帝的内侍,却不曾想释震宇便自拜倒,口呼万岁。
林天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兀自呆呆的看着身前老头,这面相和魔兽之郡的郡中石雕相差也太远了吧!
只见其长眉秀目,清瘦矍铄,双目睁合间精光毕现,彰显其功力过人,一头顺亮黑发之中尚夹杂些许白发,不显突兀,却更显神韵,颌下却是无须,面上无甚威严,只淡淡微笑,似是邻家长者,让人望之倍感亲切。
老头将释震宇扶起,和蔼道:“什么万岁,皇帝,虚名尔,你知我性子为何又来此举?”
释震宇自知拥帝不喜如此礼节,但有林天在此,岂能不行君臣之礼?若是如此岂不是让林天看了笑话?没想到林天比自己更胜一筹,见了皇帝竟不行跪拜之礼,还兀自盯着皇帝打量。
拥帝见林天盯着自己不住打量,也不着恼,口中道:“到房内说话。”返身回房。
释震宇自地上爬起,悄声对林天抱怨道:“面见圣上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林天不言,施施然跟上,徒留释震宇在其身后摇头苦笑。
“你便是林天?”拥帝赐坐之后,看向林天,和蔼问道。
林天尚自打量房内陈设,只见唯一桌一几,四座尔,此时闻拥帝发问,立时站起拱手,道:“正是在下。”
话声刚落,却见眼前一花,拥帝却不知何时已欺向身侧,林天下意识去拔身后长剑,右手却已被拥帝抓住。
拥帝抓住林天右手之后,三只手指捏住林天脉门,并无其他动作,林天不知其意,便自住手。
片刻过后,拥帝松了手,疑惑开口道:“胡疾风魂魄果已消散,但你这一身的妖气却为何凝而不散?”
“胡疾风临去之时将妖丹留于在下体内,让我淬炼星力,用以晋级,只是之后林天无暇,并未淬炼,故而妖力发散。”林天如实回禀。
“怪不得,只是妖丹若是在常人体内只月余便会消散完毕,不知你这为何凝结却不散开?”拥帝皱眉道。
“胡疾风散魂尚不足半月,这妖丹留在林天体内自也是不足半月,自然就消散不得。”林天想当然解释道。
拥帝点点头,却不作答,思忖半晌过后,开口言道:“之前通缉于你实属无奈,胡疾风生死事关九州存亡,故而贴榜昭告天下。”
林天本对拥帝无甚好感,来此乃是为了言出必践,也是为了九州民众,故而方才自己知道其是拥帝之后亦也不跪,但此时见了拥帝,又听了拥帝之言,心中再无怨恨,道:“拥帝心存天下百姓,林天并非不分轻重,无知之辈,若是我做皇帝定然也会做出如此决断,将心比心……”
“放肆!”林天话尚未说完,便被身侧释震宇起身打断,只听得其厉声疾吼道:“圣上在前如何敢大放厥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对林天疾言厉色之后,又慌忙转头对拥帝行礼道,“林天年少,不知礼数,万望圣上恕罪!”
拥帝哈哈大笑,道:“林天可将心比心,原谅老朽,老朽亦也将心比心,又岂能治罪于他。”言罢挥手让其坐下,“林天只是随口一言,你又何必小题大做。”
释震宇兀自忿忿,坐落于位。
林天心道,没看出这家伙还是个死古板,自己说说而已,竟然让其大动肝火。
“听震宇所言,你于半月之前去了北海,寻找海王,却是为何?”拥帝见释震宇落座,开口问道。
“在下前往北海,乃是为胡疾风了结夙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