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可貌相
“怎么回事？”林天走到郝赤身侧。
“前几日汪晴在东山附近杀了一只麝鼠，除了从麝鼠体内获得一块兽晶，还找出了一块麝凝。”郝赤开口介绍道。
“麝凝？”林天打断了郝赤的话头。
“麝凝就是麝鼠体内产生的结石。”郝赤解释道。
林天疑惑的看了看郝赤，这个他从来没听说过。
“别看我，莫说你不知道，俺老郝也不知道，这是刘正告诉俺们的。”郝赤对刘正扬了扬下巴，此时老头已经进入柜内，找出了之前记录典当的册子，装模作样的翻查，刘正等人围着柜台，一脸的冷笑。
突然大门内行进一人，众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柜台前，挡住了老头的视线，林天和郝赤也正背对着门口叙话，一屋子人只有几名伙计看到了来人，来人做了过噤声的动作，伙计们立时散了，该干嘛干嘛。
“他为什么会认得？”林天奇怪的看了一眼刘正，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东西他竟然能认得。
“他当然认得。”郝赤一脸的不以为然，“他是药师。”
“哦，怪不得。”林天点了点头。
九州大陆除了武者还有药师和器师，一个是炼药的一个是打造武器的。这两样职业可是相当受人敬重的，其中药师更甚。
“后来呢？”林天接着问。
“后来？后来汪晴不识货，便来这里让掌柜的掌掌眼，掌柜的竟然说不值钱，给了十多两银子就把汪晴给打发了。”郝赤说。
“那她没拿到别处问问？”林天奇道。
“她那男人婆的性子，还拿到别处问问，来这里她都嫌费事，当时没立马把它扔了就算烧了高香了。”郝赤撇撇嘴，似乎对这汪晴的性格很无语。
林天默然，昨晚他也领教过汪晴的性格。
林天和郝赤此时正背对着门口，门口进来的那人不出一语，全将林天二人的说话听在了耳内。
“小兄弟，你来这里干嘛？”郝赤想起来还没问林天此行的目的。
“我来卖些兽晶，”林天挥了挥手中的半截长剑，“我不是说了嘛，要买武器来着，但是钱不够。但这老家伙竟然要黑我，二阶的山晶竟然只收我一百两。”林天指着柜内的老猴，这一会儿他还在翻找着册子，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老东西，上次汪晴也是在他手里把那麝凝给当了，他可真黑，”郝赤话头一转，“没钱也不开口，看不起哥哥不是？哥哥的银票海了去了。”郝赤说完就伸手入怀，作势要掏银票。
“萍水相逢，不可不可。”林天连忙将郝赤的手抓住，他不愿落人家人情，在家族内的亲人想帮他都被拒绝了，更何况一个刚见了第二面的人？
“萍水相逢？”郝赤不顾阻挠将怀内的银票掏了出来，见林天作势还要阻拦，不由瞪大了双眼，瓮声道，“萍水相逢我还吃你的肉呢！”
“那不一样。”林天哭笑不得，什么叫吃了我的肉啊。
“在俺眼里就是一样，你的肉多，俺的钱多，你的肉给我吃，俺的钱给你花，公平之至。”郝赤说着便要把钱往林天怀里塞。
“呯！”刘正围观的柜台上突的发出了一声大响。
“死老头，欺负我一个女流之辈是不是？”汪晴等了老头半天，老头依旧没找出记录，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一个掌印被赫然印在了台面之上。
林天看着须发皆张的汪晴，哪有一丝女流的样子？
郝赤顿时停下了塞钱的手，回手掩面，手中兀自抓着一把银票，像是怕人知道他是和汪晴一起似的。
“在这里，在这里。”老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指着册内一条记录道。
刘正凑过去看。
“不过这东西已经被别人买走了。”老头一脸的苦相。
“放屁！”汪晴骂了一声，“你们典当行有规定，只有半年内没有赎回去的东西才能卖掉，你欺负老娘不懂这个？”
“就是，你们这是店大欺客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这是贺联捏着嗓子说的。
“你们掌柜的在哪？”吴刚早就看出来这个老头最多只是个管理跑堂的管家。
“我就是。”林天和郝赤身后突兀的传出一道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他啥时来的？”
林天摇了摇脑袋。
郝赤和林天面面相觑。
“在下黄仁兴。”来人走到场中对中众人团团一揖。
此人三十多岁年纪，国字脸，一脸的正气。
这个名字不咋好听。林天心说。
众人没说话，想听听这掌柜的下文。
“你这是个黑店你知道吗？”汪晴却不管他，直接吼了出来。
“方才在下在门口已经听到了。”黄仁兴哈哈大笑，“我既然来了，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仁兴转头看向老猴，一脸的清冷颜色：“把客人的东西拿出来。”
老猴如同老鼠见了猫，也不叫伙计去拿，屁颠屁颠的走到内室，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木头方盘，之上由红布包裹，鼓鼓囊囊的一团。
东西方一拿出，一阵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嗅之皆醺。
黄仁兴探手接过，揭去红布，只见一团暗红色的如同腊肉一般的东西赫然陈列其上。
“是这个吗？”黄仁兴微笑，如春风拂面。
“这老家伙还说卖掉了。”汪晴悻悻道。
“不错，正是这个。”刘正点点头。
“物归原主。”黄仁兴用红布将其盖好，将木盘一同递给了汪晴。
汪晴没接木盘，探手便要取过麝凝。
“别用手。”刘正慌忙提醒。
汪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连木盘一起端了过来。
“一件事了了。”黄仁兴笑道，转头对林天道：“小兄弟，你所要典当的兽晶可否给在下一观？”
林天正看着汪晴拿麝凝呢，突然黄仁兴对他说话，不禁愕然，点点头，从怀内掏出一袋兽晶递了过去。
“共十三枚。”黄仁兴每个都仔细看了片刻，最后说道，“都是二阶山晶，个个皆为上品。一枚可用四百两白银收之。”
林天大喜，这样加上自己的五千两银票便可买到一把一星长剑了。
“如此甚好。”林天装作矜持道，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老猴在旁似有话说，被黄仁兴一瞪，登时低头垂目，不吱声了。
“黄某管教无方，以至于让下属乱来，给各位添麻烦了。”黄仁兴将伙计递上的银票交予林天手中，又从林天手中接过那包兽晶，让伙计带到内室放好，一揖到地。
众人见其真诚，也不好再加责怨，但事主是汪晴，她没开口大家可不能随便答应，吴刚看向汪晴，意有询问之色。
“麝凝算是还给我了，这赎金可要拿好。”汪晴性格爽朗，随手抛出银子，此事算是了了。
“岂敢再收姑娘赎金……”黄仁兴忙道。
“本姑娘可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赎回东西自然要给赎金。”汪晴抛下银子转身就走，潇洒无比。
黄仁兴被搞得尴尬无比，唯有瞪眼怒视老猴。
老猴此时还未抬头，没接收到老板的愤怒。
众人鱼贯而出，最后林天出来之时却被黄掌柜拉住了。
“小兄弟，二阶兽晶并不好寻，不知花了多久时间找到了这么多兽晶？”
一二阶兽晶出产量甚低，要不是林天急等钱用，这些兽晶才不会卖。
“一天。”林天随口吐出两个字。
黄仁兴盯着林天看了半天，见其似乎不是作伪。
“没事我走了。”林天见黄仁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没来由的头皮一阵发麻，这家伙不会有什么不良癖好吧？
“若是小兄弟日后用得到黄某的地方，尽管开口。”黄仁兴又是一揖。
“知道了。”林天挥挥手，走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礼数。
黄仁兴看着林天背影，若有所思。
“老板……”众人刚走，老猴便如同原地满血复活一般活灵活现起来，猴样不改。
“闭嘴！我注意你很久了。”黄仁兴怒不可遏，大吼道，“看我回报族长，看他怎么收拾你！”
老猴噤若寒蝉。
伙计们面上憋足了笑意，个个憋的满面通红。
……
“林兄弟，你卖兽晶干嘛？”林天和众人一道出门，吴刚方才在店内没得机会问，这时才开口问道，众人除了郝赤知道之外，都面有询色，看向林天。
“我要买武器。”林天笑着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断剑。
“原来如此。”吴刚大笑道，“那你可得多与郝赤亲近亲近。”
众人皆笑。
“此话怎讲？”林天奇道。
“郝赤便是铸剑门内的器师，他又怎可不知？”吴刚道。
“啊？”林天大惊，左右打量郝赤，丝毫未曾看出这家伙还是一名器师。
“嘿嘿。”郝赤面色讪讪，“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没找到机会详加说明。”
“那你看看，我这把长剑是怎么回事？”林天手中所拿长剑便是铸剑门所铸，“这才买来不久，怎么就断了？”林天神色忿忿。
“你这长剑不是铸剑门所打造的！”郝赤拿过断剑，仔细打量了一番，开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