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肆言挑衅
“林天!你好大的胆子。”
林天问的是林家近日如何,却被林宪荣一声怒喝,想来这些日子被这四人纠缠的烦了,若是林家有所伤亡恐怕其已无力怒骂,而是瘫倒在一侧了。
林天见其尚有精神,心中顿时将大石放下地来,心中安心,则平日气度自然恢复如初。
“林天胆子本就不小,最近惹祸也是不少,却不知族长所说的是哪一出?”林天心中本就对林宪荣此人看不甚起,此时其不问原因劈头盖脸便是如此两句,顿时心头火起,管你是叔父伯父,天王老子,在我林天面前就要客客气气,若想把自己当作猫狗使唤,想打便打,想骂便骂那是痴心妄想。
“我问你,邵家五虎之一的邵言安可是死于你手?”林宪荣面色涨红,林天在外人面前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让自己无地自容,方才林天对他行礼也被其抛之脑后,直接无视了。
“邵言安乃是邵家五虎其中之一啊?”林天恍然大悟,随即话锋一转,“没听过!”
“你,你直接回我问话!”林宪荣怒极。
“邵言安?是不是那个贪图我功法的拦路劫犯?”林天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在乎。
“放屁,我邵家功法比你林家功法高出数倍,我那五弟会贪你的功法?”方才迎着林天而去的那名男子已奔至林天身侧,在林宪荣身侧一人眼神示意之下,站到了他们其中。
林天这才仔细打量此人,只见此人三十来岁年纪, 面目甚为粗野,一头短发如同钢针一般直直竖起,方脸之上尽是胡茬,胡茬青一块白一块,似是之前未曾刮尽,直如狗啃的一般,那蒜头鼻上鲜红欲滴,却是个大红酒糟鼻,就那么随便在脸中间那么一戳,尽显酒鬼气派。眼睛也是一直眯缝着,似是千年不曾醒酒一般,此时其身上倒是没有甚么酒气,只是一说话口中酒气熏人,催人欲吐,整体来说,此人长相便如同他那鼻子一般,甚为随便。
林天所言让身侧一人暗暗点头,此人乃是五虎其中的老二,今年三十有七,名为邵言玉,长相却是几人之中最为顺眼的一个,其面如冠玉,眼似点星,只是眉目之间有些阴厉之气,将整个原本和谐的气质破坏殆尽。
方才他远远看到林天所用步法神奇,四弟竟然追他不上,加之五弟邵言安多年来一直想找一部步法功法增进实力,而那日其身殒之后,孙喜前往邵家回报五弟被林家少年所杀,却支支吾吾不肯言语为何,让其顿时明白林天所言非虚。
“我林家功法虽然品级颇低,却也不知哪什么五狗犯了什么毛病,对我穷咬不舍,逼我交出功法,我无奈之下只好言明非我林姓弟子不可修习,岂知其巴巴的便要易姓换名,把我着实吓得不轻,试想若是把这什么五狗养在我林家岂不是日日要闹的乌烟瘴气?想来这狗定是疯了,无奈之下我只有挥慧剑,呸呸呸,慧剑那是斩情丝,我挥佩剑斩狗头,只能将他给杀了……”
此时那在院门口追赶林天的邵家弟子也已赶到,林家大院之内鸡飞狗跳,把林家弟子也惊扰到不少,听闻林天回家,都自赶来观看林天到底惹出了什么大祸,站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这邵家的人贪图林家功法,最后却被林天杀了,林家弟子年纪皆是年轻弟子,血性非常,当下便有人心中暗道:“杀的好!”“杀得痛快!”“让他见识一下林家弟子的实力!”却很少有人想到林天身怀高阶功法,林家功法品级甚低,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此时林家众弟子见林天连说带比划的说了一通,虽知他是胡扯,但听得林天说的有趣,顿时哄堂大笑。
邵家弟子面色涨红,无奈此处有四虎在此,轮不到他们出头,唯有憋住怒气,且看四虎如何应对。
“混账!”
“放屁!”
两声大叫之后,那粗野汉子和邵言玉身侧一人同时暴起发难,邵言玉将身侧那人攻击架住,使了个眼色,那人顿时了然,憋下一口怒气,一甩衣袖,恨恨哼了一声,不再去看林天那眉飞色舞的眉眼,只怕看了更加生气。
而那粗野汉子的攻击转瞬已达林天面门,林天有把握在其接触到自己之前避过,故而未曾闪避,粗野汉子大喜,当下再次催力,想要一掌将其毙于掌下!
“邵言烈!”邵言玉一声大呼,生怕其将林天打死,情急之下竟连四弟也未曾喊出,直接喊了其名姓,语气严厉,顿时让粗野汉子寒毛之树,住了攻击势头,疲软下来。
原来这粗野汉子名为邵言烈,五虎之内排行老四,性子极为暴躁,但唯独害怕老二邵言玉,只因邵言玉有勇有谋,邵家大大小小事务现已多交予其处理,在他带领之下,邵家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由台面转为台下,且做的甚为漂亮,虽让邢万里知是其族内所做,但却无证据证明,想来待日后时机成熟,定是邵家下一代族长无虞。
此时议事堂之旁,有一甚高楼阁,其上站有一人,正在低头观看林天一众人,听得林天胡言乱语,让邵家几人怒不可遏,心中对林天颇为欣赏,待又见林天对邵言烈一掌攻来不怕不畏,最终邵言烈尴尬收掌,又让其对林天高看了不少,暖风吹拂,将其长发吹拂,露出半张侧脸,却不是叶孤峰却又是谁?
林天见对方收招,面上笑意更浓,笑盈盈的看着对方四人,九州大陆之上律法条例列明,若无故械斗者死!林天杀掉邵言安虽有孙喜作为旁证,但邵言安乃是觊觎林天高阶功法,就是对簿公堂也未见得输上官司。
邵言玉喝止住四弟,将其拉过一旁,低声道:“此番邵家召集众多弟子在此,想来官府早已知晓,若是无故将其杀毙定然要引起邢万里的注意,除了决斗之外尚可暗中除去此獠,到时死无对证,邢万里也拿我们无法,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邵家千年基业岂可毁于你手!”
邵言玉一番话将邵言烈说得冷汗淋漓直下,若是方才自己先行动手,林天此后反击则为自卫,不在械斗范围之内,自己差点就着了林天的道儿。
无故械斗被严令禁止,而决斗则不在此列,只需二人同意,生死由命,故多数武者一般有宿怨多以决斗解决,而决斗只能一对一,那邵言安功力只区区不过三星武师,这四人想来也不过如此,林天此时凭借火属之力淬炼肉体,其功力虽在二星武师,但其实力可与五星武师持平,林天自问不怕这四人之中任何一名。
站在邵言玉身旁那人方才出招被其拦下,听得邵言玉如此分析,心中恚怒,怒骂道:“小杂种,爷爷和你走上几招!”
此言一出,林家弟子无不恼怒,林天微笑看向林宪荣,却见其并无任何反应,其身后的林宪彪面色兀自忿忿,林宪甲却未曾见到。
林天心中奇怪,这林宪彪与林宪甲乃是族中除了族长功力最高之人,一般大小事务都会露面,今日却不知为何未曾见到?但此时并非询问之所,林天按捺下好奇,转头看向那说话之人,此人方面大耳,长发半长,势如疯魔,眼睛呈三角之状,其中凶光毕露。
林天笑意盈盈抱拳道:“这位老狗……兄请了,还不知名号?”
“邵家五虎,伏魔三虎邵言庆是也!”邵言庆双眼倒竖,跋扈道。
“邵家五狗一狗业已伏诛,你们还是改为四狗吧。”林天哈哈大笑。
林家子弟无不哄笑
邵言烈听闻此言怒极,方才还是隐喻,此时已变作明目张胆的叫骂了,邵言烈刚想破口大骂,却听林天对邵言庆又道:“你还待怎地?要和爷爷我走上几招?”
林家弟子轰然叫好,邵言庆方才口出无状,林天接连两句羞辱于他,给林家扳回一丝颜面,更有接下决斗之意,林天之前在林家与那枸武一战,大发神威,最终以弱敌强,林家弟子无不雀跃,此时也盼林天再创奇迹。
邵言庆方才只是气极说出此话,却并未想到林天能接下话头,想到老二邵言玉之言,想来暗中除去林天乃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但林天连续羞辱于他,他又岂可咽下这口恶气?邵言庆一声怒吼,便要站出,却被邵言玉拦住。
邵言庆对林天气极,欲杀之而后快,连挣了几挣却未挣开,邵言玉低声道:“我等来此只是为了质问这厮是否杀了五弟,现在已经明了,待日后定然让其死无葬身之地,五弟一身功力不在你之下都已身殒,这小子身法诡异无比,你且忍耐几日,待我等回去便让这厮好看!”
邵言庆虽然脾性急躁,但人却不傻,被邵言玉如此一说,顿时想到五弟功力与自己相当,其都已身死,自己想来也不会是林天对手,当下住了步子,缩了回去。
林家弟子见其退缩,登时大乐,此前这四人耀武扬威来此,还让族长管束众人,令众人不得外出,林家弟子早已愤懑,众人虽然愤懑但却不敢对族长不敬,此时见其退缩顿时出了一口恶气,“雷声大雨点小”“缩头乌龟”“之前的气势哪里去了?”如此之类的话顿时四起,再过片刻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竟然毫不顾及林宪荣尚在此地。
林宪荣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若是喝止族人,恐怕民心大失,若不喝止,又唯恐邵家日后对自己不利,当真两头为难,族长做到他这份儿上的真是林家第一人。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却一脸微笑,丝毫不介意对方的退缩行径。
邵言玉见此行目的已达,匆忙对林宪荣丢下几句场面话便要告辞。那些追逐林天的邵家弟子更是先行离开。
林家弟子围着四人哄笑喧闹行了一路,四人一路之上面色更是阴沉,邵言庆几次按捺不住都被邵言玉拉住,这才堪堪走到林家大院门前。
“四狗慢走,尾巴可要夹好,万万莫要掉了。”林天策马在众人身后缓缓而行,待四人刚要出门,立时来了一句,这一句却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众人哄笑声中,邵言庆再也按捺不住,暴跳而起:“林天我要与你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