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拾尘三绝
次日早上,崔小韧悠悠醒来,只感到周身血气舒畅,神清气爽,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心下奇道:“我不是已毒发身亡了吗?为什么我还会醒来?”他见周边环境有点熟悉,回心一想,心道:“这不正是之前在此歇息的女娲庙么,怎么我会在这里?”
他正自奇怪,却见姜上正在身边地上打坐养神。
姜上似乎听见崔小韧醒了过来,于是停止调息。姜上经过一夜的调息养伤,同时服下随身携带的一些伤药,当下内伤已好多了,他张开眼转过身来望向崔小韧,喜道:“你醒了?韧弟乐善好义,果然承蒙老天爷眷顾!你可感到那里不舒服吗?昨晚见你突然晕厥过去,可让我和灵姑娘担心呀!”
崔小韧道:“有劳姜大哥担忧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大哥的伤好点了吗?灵姑娘也在这里?怎么我们会到了这破庙之中?那无手神偷和一众官兵没有捉拿我们?昨晚我没能及时提醒大哥,让大哥的宝物被盗了,我心下真过意不去。”
姜上见崔小韧一个劲的问,醒来后立即记挂他的伤势,并为他失去的宝物而难过,感激笑道:“没事,我的内伤已好多了,要是那断了手的老家伙敢胆再来,好叫他吃吃我这伏虎棍的味道!至于夜明珠,昨晚已被灵姑娘帮忙夺回来了。”说着,从怀中拿出锦盒,打开一看,夜明珠便在里面,但其时天已大亮,这夜明珠倒不显的发光。
当下姜上将慕容灵如何夺得宝珠,如何救护大家离开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崔小韧听罢,叹道:“这次可真是多得灵姑娘帮忙了,我不但没能帮上忙,更牵累你俩……”他语声未落,却听后殿传来一声女音:“好啊,你们两个哥儿在这说我的坏话,这可让我听见了呢!”语声一落,慕容灵嬉笑着从后殿走了出来。
崔小韧歉意道:“实在抱歉,打扰灵姑娘休息了。昨晚有劳灵姑娘和姜大哥出手相救,在下在此谢过两位。”
姜上见慕容灵走了出来,想起昨晚她对崔小韧的关切之情,顿然感到此刻自己不该在此多留,于是道:“小韧兄弟,你这就见外了,你我即然兄弟相称,灵姑娘又重情重义,可不用这么客气。”说着,哈哈一笑,续道:“在下身有要事,还得赶路回啸虎林去,这就先告辞了。两位日后如到啸虎林来,在下必定好好款待两位,告辞!”说着,向他俩拱了拱手,便向外走去。
崔小韧和慕容灵见他走的突然,都劝他多留一会,再聊一聊,无奈他执意离开。
姜上离开后,慕容灵走到前殿神坛坐下,向崔小韧问:“你感觉怎样了?现在好多了吧?”
崔小韧憨笑一声,道:“谢谢灵姑娘关心,我现在好多了。昨晚我还以为自己就此毒发身亡,没想今天还能醒来,看见这灿烂的阳光,真是太好了!只是……只怕我身上的毒也就是这一两天发作的了……”说着,想起昨晚毒发之时,体内痛的五内俱焚,那种痛楚入骨入髓的,不禁心有余悸,同时想到体内的毒未解,自己随时都会死去,心中又忧又愁。
却见慕容灵嫣然一笑,道:“小老头,你再也不用担心啦,既然你能醒来,就证明你的毒已经解了,你现在是不是感到特别精神气爽?”
崔小韧惊奇问道:“呀,你说……我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我是感觉特别精神,这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一边追问,一边将信将疑,毕竟事出突然,但见她不像说笑,想来她也不会骗自己,于是顿了一顿,回心一想,这要不是真的,她却怎么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到这里心下不禁又惊又喜,续问道:“这可是当真?难道……是你昨晚给我吃的药丸吗?”
慕容灵叹道:“哎,你果然不知那是什么药啊!可你既熟练飞掣剑法和灵迤身法,却没听说过拾尘三绝?”
崔小韧见问,冲口而出道:“当然知道,便是飞掣剑术、灵迤身法和生死造化丹……难道你昨天给我的便是生死造化丹?”
慕容灵见说,不禁睁睁的望着他,但见他一面憨笑的样子,奇道:“照啊,你即然知道这个丹药,怎么我昨晚给你之时,你却不知道?”
崔小韧歉意一笑,道:“这个,我只听娘亲说过这个药名,知道是拾尘三绝之一,好像是解毒用的,却从没见过真正的药丸,也不知具体是解什么毒的药。难道这生死造化丹正好适合我体内的毒?灵姑娘知道我体内中了什么毒?”
慕容灵再次轻叹一声,道:“这就难怪了,这生死造化丹之所以是拾尘三绝之一,是因它能解百毒,只要是砒霜、蛇、蝎、鹤顶红、孔雀胆等寻常的毒,它都能解!”
崔小韧惊叹叫道:“不是吧,世上竟有这样的神药?我曾听医师说过,这世上有许多的毒,而不同的毒,其解救方法都不相同,何况世上有成百上千种毒,何故这生死造化丹却能解百毒?”
慕容灵窃笑道:“这又是什么神药了,最多不过说它是一个奇药、怪药!只是这生死造化丹与其他直接针对毒药而解其毒性的解药有所不同,它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浸入到人体五脏六腑等要害,寻找并化解脏腑中的毒素,而在化解之时,药物在五脏六腑里与毒素相抗,因而会使到服药者感到似火烧般疼痛,其实这可以说是脏腑的一个重生过程,熬过这个过程后,身体里的毒素都经化解排清,这时便会感到特别精神气爽、浑身舒畅了。不过,这药也不是所有的毒它都能解,要是一些奇特的或毒性特别厉害的毒药,比如一些毒性能直接作用于脑的毒药,却解不了其毒性了。”
崔小韧奇问:“那为什么称其为‘生死造化丹?’”
慕容灵道:“但凡药都是治疗疾病的,而疾病都是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人体阴阳失去平衡,治病就是要使人体恢复正常的阴阳平衡,而能够纠正这种失衡的药物必有其偏颇之性,因此以前的人都将药称为“毒药”,以“毒药”作为一切药物的总称。这生死造化丹也不例如,其偏颇之性虽能解毒,但要是正常、健康的人吃了,却能让人中毒,且中了这种毒,再也没有解药了!”
“所以才说这个药是奇药、怪药,也正因为这样,这药才命名为生死造化丹,就看吃了这药的人的造化了!另外,许多毒药的发作时间都是极快、极短的,往往片刻之内就能让人死亡,你服下的逍遥丸正好不是立即发作的毒,而昨晚身受那商人剑伤的毒,却也能及时服下这生死造化丹,这中毒后能及时服下解药,也是你的造化之一了!”
崔小韧听慕容灵详细讲解完,虽他不懂这许多药理,但大致也听懂了,不禁张大嘴巴,叹道:“呀,原来我糊里糊涂的居然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幸亏上天眷顾,让这生死造化丹能解除我体内的毒,没让我这么早就死,真是谢天谢地!”
慕容灵笑道:“可不是吗?你虽说话像个老头儿,毕竟还年轻啊,阎王爷也不想这么早就收你呢!”说着,抿嘴一笑。
她正笑着,却见崔小韧正自发愣的低声自言自语:“爹、娘,我终于可以回去见你们了!我还没有死……我又可以为现实心愿而努力了……”
崔小韧说着说着,心中想起自己不用客死异乡,自己那许多未曾做好的事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逐一完成,心里面不禁涌起一阵阵的激动和兴奋,同时感到可以继续生存是多么的美好。
不过,此刻他最想做的事,莫过于立即动身回家见见爹娘了,他想到这里,不禁回过神来,他这一回神,看见灵姑娘正在身边,才醒起她正和自己说话,同时想起刚才自己自言自语的,顿然感到甚是失态、羞愧,于是尴尬笑道:“我知道自己死不了,一时高兴的有点忘形了,这让灵姑娘见笑了。”
他一边说一边憨笑的轻搔后脑,接着突然走下神坛向慕容灵跪下道:“谢谢灵姑娘的救命之恩,灵姑娘多次相救的大恩大德,小韧没齿难忘,如姑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报答姑娘的恩德!”
慕容灵见状,急道:“小老头言重了,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你不用这样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拾尘宫本来就是救死扶伤、扶危解困的呀,我身为拾尘宫的弟子自然遵守门规,何况,我也受……受不了这样大的礼呀,快快请起!”说罢,迅速扶起崔小韧。
她扶起崔小韧,却想起他刚才自语自言的,虽有点怪异,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却语声激昂,心道:“显然他知道自己得救后,内心激动,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便流露自己内心的肺腑之言了。”想到这里,续道:“你大难不死自然一时感触,我又怎会笑你。只是你能没事,也不完全是我的帮忙啊,都需要你有这样的造化呀,要谢的话,还要谢谢阎罗王不肯收你呢!”
崔小韧欣然笑道:“谢谢姑娘的开导和谅解,我自离家以来,虽频遭厄难,却也总能幸遇像姑娘这么好心的人帮忙,使我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其实上天对我还是不错了的。不过,我离家也有一段时日了,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在此再次谢过姑娘,告辞!”说罢,向慕容灵拱一拱手,接着便向外走。
慕容灵见状,紧急问道:“什么?你要回家去?你是想见见你的爹娘吧……这,我正有要事去办,正需要一个帮手呢,我见你身手不错,不如陪我去办完这件事,然后和我一起回拾尘宫去!”说到这里,她面上突的嘻嘻一笑,续诙笑道:“嗯……你不是学了拾尘宫两种绝学吗,之前我从未听说过你,想来你还不曾到拾尘宫拜会师祖、我娘、各位师叔和众位姐妹吧?你就不想到拾尘宫走走么?”
崔小韧自从知道娘亲是拾尘宫的“飞灵双凤”之一,以及学了拾尘宫的绝技以来,一直就想到拾尘宫拜会的了,当下他听慕容灵说让他到拾尘宫去,确实有点心动与她同行,只是当下他却心下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她为人机灵,平时说话也很伶俐,怎么这一会说话却断断续续的?再者,她的功夫远胜于我,又何需我的帮忙?”另一方面,他心中也极为记挂父母。
以前,他一直与爹娘住在一起,并不感到父母在身边的可贵,也从来没有尝试思念家人,可当下他出道已有一段较长日子,这突然就离家许久,难免想念家人,何况他出道以来经历许多,逐渐体会和感受到背井离乡的游子思乡情怀,这些天来,他感知自己差点就客死异乡,再也难见爹娘一面,如今好不容易大难不死,自然更是恨不得立即就赶回家去与父母相聚了。
于是他道:“不了,我确实想到拾尘宫拜会,师祖和燕姨姨是我娘亲的恩师和好姐妹,我一直都想拜会她们的了,只是我真的很挂念爹娘,谢谢姑娘的好意。”
慕容灵笑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整天记挂爹娘?”她说着,顿了一顿,轻轻一笑,续道:“再说,你刚才不是说了,要是我有需要你帮忙的,你就会什么赴汤蹈火什么在所不辞的,怎么刚说完这么快就忘啦?”原来她见崔小韧坚持,便戏用激将法激他一激。
果然,崔小韧见说,心下突的一愣,寻思:“对啊,虽我心中记挂爹娘,可我也不用整天爹爹娘娘的叫啊,这哪像个男子汉?我也不害羞?”只是,他又想:“她也说的对,她对我有恩,之前我才对她许下感恩的承诺,如今却说话不算数了?”想到这里,便尴尬一笑,道:“那好……,那我先不回去了,这一路上就劳烦姑娘了。不知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慕容灵见说,顿感他说话客气、生分了,心中一凛,想不到他如此认真,如此一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就变得过份了,便道:“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小老头别太在意。你要是不想帮忙,也没关系的。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