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悬崖边上的告白，刺痛了谁的心？
抬头看着上面的华夜寒，风陌灵眼眶顿时就红了！
这么多年来，在她的印象中，除了爹跟哥之外，从来没有人这般的对她，哪怕是她的爷爷奶奶，也从来没有！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早就已经去世，所以，母亲没有护过她，南宫说，她母亲没死……
为了避免她被卷入皇权斗争之中，她爹从小就教她怎么装疯卖傻！怎么在人前不露出一丝破绽！
所以，风府的人一直都以为她是傻子，爷爷奶奶从小就嫌弃她，从来没有抱她一下！
父亲怕泄露了她的事，所以，严令禁止所有人在外面议论她的事！
他们以为，父亲是想维护她的名声，可是她知道，父亲是怕她不傻的事情泄露出去！
所有的人都当她是傻子，在人前尊重她，人后，对她却是百般欺凌！
她忍，为了父亲，为了哥哥，她忍！
一晃忍了这么多年，所有人也都欺凌了她的这么多年，现在，她不想忍了，虽然他们看她的眼神有的时候让她很不爽，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就算不欺负她，却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
看到她眼神之中的复杂，华夜寒一愣，抓着风陌灵的手力道再次紧了紧！
看到风陌灵身前伸手就能碰到的那一株幻青色结着鲜红的果实的草，华夜寒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激动的道，“陌灵快，赤魂果！”
风陌灵一愣，低头就看到离她不远伸手就能摘到的赤魂果，却迟迟没有动手去摘！
华夜寒皱了皱眉，没有看到风陌灵满眼的复杂，“陌灵，你怎么了？快动手啊！”
风陌灵伸手，动作有些慢，摘下悬崖峭壁上的那一株赤魂果，也不抬头看华夜寒一眼，“华夜寒，谢谢你，可是……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没命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你活着，把赤魂果带……”
“你给我闭嘴！风陌灵，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你要是敢松手，刚才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华夜寒脸色瞬间一冷，拉着风陌灵的手也不管她痛不痛，再次紧了紧！
不行，华夜寒抬头，快坚持不住了，另一只手上，鲜红的血慢慢的从指尖流出，顺着尖锐的石头一滴一滴的滴落！
风陌灵抬头，一滴鲜红的血滴落，正好滴在了她的脸上，快速的垂下头，一行清泪却从眼角滑下了脸颊！
“你为什么要救我？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要上去，明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带着我这个累赘，只会拖累你的！”
华夜寒一愣，皱了皱眉，他知道风陌灵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松手，或者是想让他说些什么她想要听的话，她只不过是找不到理由，找不到一个让他救她的理由罢了！
也不知道风无华是怎么教的女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么多！
华夜寒沉默！风陌灵也不说话！
好半晌之后，华夜寒低头，眼中闪过一抹认真！
看着风陌灵依旧垂着脑袋，另一只手上，紧紧的握着那株赤魂果！
他看得出来，风陌灵很紧张！也许他的一句话，将决定风陌灵的生死！
“风陌灵，如果本王愿意以正妃之位娶你为妻，终身只娶你一人，你可愿意嫁给我？”
风陌灵一惊，抬头就撞进了华夜寒满眼的认真之中！有些狼狈的撇开自己的视线！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一如，她是风家的嫡女，如果她欠他一命，将来，他可以让风家支持他，做他的后盾之一！
再一如，以她为媒介，从风家手中讨一点甜头，毕竟，风家可是百年世家，底蕴之丰厚，让华夜皇室都心动不已！
又一如，利用她风家，暗中替他处理掉他的死对头等等！而这些，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风陌灵想了很多种理由，可就是没想到这一种，华夜寒明明跟她就不熟，却要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他太看得起她，还是太看得起她身后的风家！值得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为……为什么？我们明明……”
她在颤抖，华夜寒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现在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身体越来越重，拽着风陌灵的手也越来越沉。
不行，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不说清楚，以后，恐怕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风陌灵，这几个月以来，谢谢你一直站在南宫，我的妹妹这边，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选择！
还有，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一直为我的妹妹说话，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重情重义，为人善良，虽然有的时候很任性，很让人生气，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却是我很少见的不装腔，不做作的女孩！
你性格洒脱，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想什么就敢做什么！
就像那次，你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恒宇的当权者，你说，你就是那么一个人，敢爱敢恨敢失去，敢作敢当不孬种！
我的妹妹对于我和北辰落来说，都比她对你来说来得更重要，可是，我们却没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
而你不仅站了出来，还替她说了那么多得罪人的话！
你的身上，有太多我想要却从来得不到的东西，吸引着我想要靠近你！
可是，你看我的眼神却那般的清澈，清澈得让我害怕，所以，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那次，看到你为了风陌羽的事情吃不下，睡不着，劳心劳力，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他吗？那个时候，我多希望让你那么操心的人是我！
可是，我却又舍不得！不想你那么伤心！”
风陌灵低着头，两行清泪一直没能停下来，风很大，华夜寒说话的声音不小，她也听得到！可是，她却不敢抬头看他！
她害怕，害怕抬头就看到他眼中她不想看到的情绪，温柔，或者是嘲笑！
如果，他眼中的是温柔，她要怎么做，她是会开心，还是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如果，他眼中的是嘲讽！
想到这里，风陌灵的心忽然之间微微的有些痛，闷得她好难受！
皇家从来就没有真情，要不然，她爹也不会那么做了！
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华夜寒真情也好，假意也罢，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华夜寒，谢谢你！”
风陌灵抬头，却突然笑了，艰难的伸出那只拽着赤魂果的手，握上了那只被华夜寒死死拽着的手！
好半天才将那株药草塞到了他的手里，看到他突然变得害怕的眼神，风陌灵慢慢的掰开了他拽着她的手！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如果，你也没有骗我的话，我真的，很想认真的回答你的话！可是……”
风陌灵笑了，眼中再次落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狠狠的刺痛着华夜寒的心，她却忽然松开了被华夜寒紧紧拽着的手，她说，“一切，就拜托了！”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华夜寒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竟然直接松开了紧紧掰着岩石的手，跟着风陌灵一起掉了下去！
“竟然你想死，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