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小阳,我困了,先睡了。”

星月一股脑钻进那个角落睡去了。陈雪阳站在那里楞了好久,想着那个黑衣人是谁?星月见到他为什么会害怕呢?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天黑了,到了吃饭的时间,陈雪阳肚子早已咕咕叫了,不便打扰还在熟睡中的雪月,便一个人去了老王家吃饭。

宿友们下午去网吧了,听说晚上准备包夜,小孩一个人捧着个手机从醒来后一直没停过玩游戏,呆在宿舍一整天真搞不懂为什么能沉住气。

外面自从秋天过了,一直一直冷了下去。地上堆满了好多的叶子,红色的,清洁阿姨每天都要重复扫着,让校园保持干净。

“开门!”

“来了,来了。”小孩从床上急急忙忙的拖着鞋子,不忘把手机拿上,开了门。

宿舍灯开着,陈雪阳爬上上铺轻微掀起被子,见星月不在里面,慌的陈雪阳四处寻找,从里找到外,从外又继续找,始终没有个人影。他跑到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会向林子后面慢慢地走去。

望着身影,陈雪阳喊道: “星月!”

“小阳,你怎么过来了。”星月回头看了过去。

“你不见了,我不要过来找你啊?我可是说过'有我在,不用怕,我不会让别人抓走你的'”

陈雪阳一步步走了过去,坐在了那块石头上,一同看向星月看向的地方。

“小阳,今晚的月亮好亮。”星月用手指着,它明媚的瞳眸比月亮还美。

“对。”陈雪阳点了点头:“她旁边的星星也很亮。”

“小阳,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让你跑?”

陈雪阳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太喜欢爱问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样,我总是跟在别人后面,不管是什么我好像都追不上别人。”

“那你喜欢什么,小阳?”星月望向了陈雪阳。

陈雪阳眉头皱了一下:“喜欢写诗吧!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也从未给过任何人看过,所以有时候,我就不知道自己写的算不算诗,我就不确定自己写的好不好。”

“那小阳以后每写好一篇,就让我第一看好不好?”星月天真无邪的望着陈雪阳。

陈雪阳点了点头:“好,当然好啊!”

“小阳,你先念几首让我听听,好不好?”

“好啊!那你可要竖起耳朵噢,这可是我写的第一首诗——春。”

窗外 鸟语鸣声悦耳 花香阵阵迷人

和煦的春风 明媚的阳光

尽显 春的气魄

减去的衣服 被摆脱束缚后的舒适 所替代

绿意浓浓的树叶 生机勃勃的小草

在繁忙的一年 被提上 新的一笔

“真好!。”

“日出。”

晨露 从夜间吸收完 最后一缕月光

迎接着 从地平线 东升的日出

同风儿一同前行的草儿

共同迎接着日出的来临

波光粼巡的湖面 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金色的轮廓 标志着 日出

“还有吗?小阳。”

“街边的陈设

花草的姹紫嫣红 树木的魏峨屹立

剥落的墙皮 生锈的栏杆

被添上了 一件新衣裳

贩卖的叫喊 汇集着人流

黄与白的界线 不可逾越的 是规则

十字路**叉的红绿灯

疏通着泛滥的潮流

随风飘扬的尾气 失去了 埋藏于地底的芳香

温度的骤升 形成了 轮胎与地面 亲热的局面

街边摆放的街灯 静候着夜晚的来临”

“最后一首哦,星月,听完睡觉去了。”

“嗯!”

一颗 两颗 三颗 四颗 五颗

陪你数着星星 望着月亮

一颗 两颗 三颗 四颗 五颗

好想就这样 一直数下去

有那么几个字句 不停的在跳动

标志着说出爱你 我花了 多大的勇气

我多么想 时间能够在此刻静止

让所有的美好 化作萤火虫 伴你成长

……

今晚的夜,真的很美,愿你睡个好觉!星月,晚安!

第二天,星期日,天灰蒙蒙的,有想下雨的冲动,不过在宿舍里,雨下多大都没关系。

早晨醒来后,陈雪阳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后,又回到了床上,与星月看着强档综艺节目《跑男》,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宿友都以为他疯了。看着《跑男》,陈雪阳和星月还不忘吃着零食,不让自己的嘴有停歇。

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陈雪阳还认为自己呆在宿舍一天肯定会受不了,可惜错了。

雨越下越大了,啪啪的打在玻璃上,树叶哗哗的落的更多了,wili的信号越来越差,视频都加载不出来了。

“怎么了,星月?”星月又露出了当时凝重的神情,比那时,更让陈雪阳感到不安。

“他来了。”

此时星月睁圆怒眼,盯紧了那扇门。陈雪阳还在床上捧着手机没反应过来,星月已经像蜘蛛一样,蛰伏在天花板上,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吱嘎,门被推了开来,星月快的犹如闪电冲了出去,陈雪阳赶忙下了床。

“把门关好,我出去一下。”陈雪阳对出去撒尿回来的小孩说道。

星月愤怒的龇牙咧嘴,像一只老虎对着劲敌示威。走廊那头,一位撑着黑色雨伞,穿着黑色衣服裤子,黑色帽子扣在头上,半张脸能勉强被人看到,走了过来。

雨珠滴答滴,顺着伞滑落。那人的脚步,走廊内回响。

“星月。”

陈雪阳跑到门外,只看见星月像狸猫般敏捷,一窜一窜,快的看不清,攻向了那人。那人好像完全没注意,照样往前走。

根本没看清,星月在快要攻击到的那一瞬间,就被弹了回来,好像都没看见那人出手。

星月翻起身,更加愤怒,指甲突然变长,刺破了地面的砖,再一次冲了过去。

那人依旧不慌,这时他忽然把雨伞给收起,在星月快要攻击到他时,迅速挥了出去,星月直接被打飞到了外面。

“你,就是一个懦夫!”

星月被打飞出去了,他走了过来,陈雪阳害怕的动也不敢动,无神的瞳眸看不出内心还有什么勇气。

他就让他走了过去,都不敢伸出手拦住他,颤抖着的嘴巴还想说着什么,脸颊上的汗不是害怕吧?

他就走了过去,剩下他就站在那里,孤零零的一人,头也不敢回。

“懦夫!”

“你就是一个懦夫!”

“对,我就是懦夫……”

“那你喜欢什么,小阳……”

“我喜欢写诗,却从来没让别人知道过,对自己一直很不自信。”

“写得真好,小阳。”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不!不!我不是懦夫!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我不是懦夫!

那人把星月关进了拎在手里的铁笼子里,星月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半醒半昏迷,被拎着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把星月还给我!”

那个人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的话而停下,而是因为他现在散发出的气息而停了下来,和笼中的幽灵一样的气息。

那人转过了身,陈雪阳看到后果然内心还是掠过一丝恐惧,紧咬牙关:“把星月还给我?”

那人不屑的说道:“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星月,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带走它,所以……”

那人打断,嘲笑道:“所以,要让我踏过你的尸体就可以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出手可不知道轻重。”说着,陈雪阳握紧拳头冲了过去。

“这就是你的拳头,真够快啊!”

陈雪阳呐喊一声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凶狠。那人丝毫不畏惧,一躲都躲过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在陈雪阳侧面,那人抓住空隙轻而易举一脚把陈雪阳给踢趴下了。

真够狼狈,小时候都是自己把别人给干倒,就算是大一些了,被人欺负打不过也没这么狼狈过。

雨淋湿了他,陈雪阳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汗水,踉跄的爬起来,一脚又被那人给踢趴下了。

“你就是一个懦夫!根本就不值得我出手!”

听到这话,陈雪阳猛然就站了起来,冲向背对他准备走的那人,一把抢走了笼子,高举着大喊道:“我不是懦夫,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小阳。”

星月睁开眼睛,突然间化作一股蓝光,冲碎笼子,变成一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器。

陈雪阳握着很是称手,不轻也不重,挥去自如,锋可削铁如泥,御可无坚不摧,诞生于天地,徘徊于刀剑。

“现在,准备好了吧?”那人嘴角微微扬起了不苟的一笑,转过了身。

陈雪阳呐喊着,握紧那把月牙,冲了过去……

雨下的那么大,飞舞的叶子有些僵硬,积水上面不断添画着一个圈。

“你确定要了要走上这条本该没有的路?”

“往前走就对了,天黑之前回家就是了。”

陈雪阳瞬间就把那人一刀给分成了两段。那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刚转身,陈雪阳的刀就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那人的身体突然爆炸了,分散成水珠落在了地上。雨这时变小了,渐渐停了下来,天却一直还是黑着。

陈雪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了宿舍,星月变回了原样,累的又去睡觉了。湿漉漉的一身,陈雪阳重换了衣服,用吹风机吹着未干的头发。

一天就这样一天,都没有什么感觉。每天吃着同样的饭菜会觉得腻了,可是每天走着同样的路为什么还是在走。

这是他与宿友吃完晚饭回来的路上,宿友说天天就这几样菜,都吃腻了。他便脱口而出,宿友这句话评价说着有点像大道理,可是后一句说的有点太那个了。

星期一期盼着礼拜三,礼拜三欢呼着还有一个晚自习,星期五网吧庆祝着礼拜了,星期六出去玩乐任性了一回,星期日变成宅男安静的就这样死赖在床上……

就这样,一个过去了的星期与一个新的礼拜交替着。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星期,礼拜五宿舍五个人约好了出去聚餐吃顿火锅。乐的星月不亦乐乎!绕着陈雪阳转个不停。

“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还是安静地做个小懒虫吧?”陈雪阳拿星月开玩笑道。

“睡久了,偶尔也要运动一下。”星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一听说小阳与他的宿友要聚餐,想留它一个人在宿舍,这怎么能答应,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去了,宿舍里就只剩下小孩一个人。

四点半下课,五点左右坐上公交车就出发了,目标桥北。

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格外的好。不如意的,堵车。车上乘客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下车。

抽着烟,几个宿舍笑着现在还不下车的一定是傻子,不过两块钱就这样打水漂了。五人说说笑笑徒步走了两三站,临时决定在宏阳广场那吃就好了。

“小阳,你抽烟吗?”星月看见他们抽烟时的样子,觉得很是帅。

“你有看见过我有烟吗?”

“没有。”

“还在磨蹭什么呢?快点。”

落在后面的陈雪阳与星月连忙跟了上去,五人陈雪阳带着在四楼找着合适的餐馆。因为意见不和,这顿吃的不是太开心,一个因为里面没什么菜了要加菜,一个因为锅底还有不让加,要等吃完才加。结果,要加菜的退了一步,抽着烟闷闷不乐。

“给我干嘛,这根烟你拿的,你就自己抽掉。”坐在他旁边的宿友拒绝了陈雪阳替给他的那根烟。

“对,对,抽一根。”对面三位宿友起哄起。

“男人,不会抽烟怎么行。”对面的宿友催促道。

“这。”陈雪阳犹豫着,最终还是经不住好奇,拿着打火机点了三四次,终于给点着了,从嘴里吸入,又从嘴里吐出,感觉还不错,就是咳嗽了几下。还有,吸到一半烟给熄了,别人一根烟点一次就够了,他这根抽完点了五六次,看来不适合抽烟。

账是大家平分的,还有下次,谁也不能亏,谁也不能赚。吃完后,他提议去动漫城完一会,全票通过。

喝了一瓶啤酒,没醉,忽然间话多了。他想起了好久没给家里打过电话,拨了过去。

“哦,妈妈。”是母亲接的,他打起来精神:“妈妈,饭吃好了啊?”

“几点了,还没吃好!你还没吃啊?”

“没有,吃好了,刚吃好。”

“吃点什么?”

“火锅,今天和同学在外面吃了火锅。”

“火锅,能吃饱吗?”

“还行吧。”

“在外面吃的?”

“嗯。”

“远不远?”

“公交车半个多小时。”

“这么远啊,吃完后早点回宿舍,现在吃好了吗?”

“吃好了。”

“那就早点坐车回去,晚了就没车了。”

“现在还早呢?玩一会再回去。”

“不早了,不是说过一个人晚上少出去,怎么又不听,快点坐车回去。”

“哦……”

陈雪阳由最初高高兴兴的把电话打过去,最后失落的听着嘀嘀。收起了手机还是准备继续嗨下去,难得一次,诱惑总在好奇着第一次,担心第二次会是上瘾。

动漫城进去电玩玩了二十几块钱,接下去,网吧,一早就说好的,火锅完后网吧过夜,难得一次吗?

对网吧还是从心底的厌恶,浑浊的空气,日落的疲惫降临。对着电脑都不知道该玩些什么好,肚子空空的,饿的已经没有知觉了。看电影又静不下心,玩游戏一个人又不是太想玩。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开始想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他本来就不喜欢去网吧,来了是为什么?图新鲜,难得一次,现在应该在被窝里暖暖的睡。

十一点五十左右,他对宿友们打了一下招呼,毅然决定回宿舍了。二个人,还有一个宿友喝了点白酒说头晕沉沉的,不行了。他拿着一瓶矿泉水,填着饥饿的肚子,午夜的风吹在身上真够冷的,凉飕飕。

外面马自达已经没了,公交车早已下班了,运气好,在那个十字路口遇见了一辆出租车,果断立马就上车走了。

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们的学校,小心翼翼的没惊到门卫。从平时吃饭的那边,那边门前有一张桌子,爬上,抓着边缘,轻而易举的就翻过了。

“以后还去吗?小阳。”

“以后,网吧一刀两断!”

现在,陈雪阳的头还是有点晕,总想吐,总觉得吐出来可能会比较好,比较舒服。

回到宿舍已经十二点二十左右了,小孩硬是被他们给吵醒开了门。

拿出笔记,陈雪阳的习惯没变,来到这里才养成的,每天都会把自己的开支给记下,今天可真够多的,都超过一百了,看样子有点过头了,下次什么时候得为难得一次学会拒绝了。

“在这小便,你可,真够随便。”天黑了,陈雪阳图个近,对着树,不知星月悄悄跟了出来,可吓坏他了。

“星月,看什么看,不回去睡觉,来这干嘛?”星月突然出现,吓的陈雪阳抖都没抖,给溅在了手上点。

黑漆漆的夜空,从窗户里穿过了一道光,不是太快,能看清。

“看到了吗?小阳。”

“你也看到了?”

“刚刚那是什么?”

“黑色的,有点像触角。”

“更像树枝的根。”

“那,那个白色的是什么?”

“灵魂。”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的一个人,一句话吓了陈雪阳星月俩一跳。

“树,你怎么会在这?”陈雪阳一眼就认出了,中分,大眼睛,脸偏长,英俊潇洒的树问道:“你刚刚说的灵魂是什么?”

树前言不对后语,摸着后脑勺一点都没正经:“阳老大在哪里,当然我树先生就在哪里了?”

“又是他。”星月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他三番五次的来,每次称呼小阳都叫阳老大,每次两句话过后便会说'正事'。

“对,对,是我,看来你们都把我有往心里记,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树一脸兴奋,围着小阳不停地问道,“阳老大,你考虑的怎么样?什么时候答应我的请求,和我组队,变成朋友、战友、队友,成为幽灵界最强的。”

你看他话说的那么自信,就像真的会这样一样。最强的,这是不是太遥远了一点?如果是以前可能会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现在,一切也就只能想想了。

树看小阳陷入了沉思,便不辞而别:“我等着阳老大的回答。”

“小阳,他走了。”星月见树走了,一把推醒了陈雪阳,说道:“我还从未见过这么烦的人,一天来一次。”

“算了,别管他了,天都这么晚了,今天就破例不洗睡了。”

“呵呵!”

陈雪阳星月走进了宿舍,果然没擦脸、没洗脚、没刷牙,就爬上床睡了。

“咦!我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到底是什么?”

树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是偏偏就想不起来,抓耳挠腮愁眉苦脸了半天。

“对了,我今天去是想告诉阳老大一个秘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有很重要的秘密要告诉阳老大。”

树一边想着一边走着,再次来到陈雪阳宿舍门口时,里面灯熄了,从后面窗户看向里时,看见他们都睡了,打呼的打呼,头埋被子里的埋被子里。

准备把那个秘密写在叶子上的树,忽然看见了东升的日出快要浮出水面了,便匆忙写了几个字,扔了进去。

树怎知道,陈雪阳一宿未眠,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搞的他头都炸了。先是出现莫名其妙的树,开口闭口叫他阳老大。接着每个夜晚都看到了几次今天晚上看到的白光,不用说都知道,肯定要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陈雪阳也追着那道白光去看过,可是那道白光速度太快,特别是一进林子,便无影无踪了。

不停想着,毕竟陈雪阳还是个人,很快经不住倦意睡了,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以前从未有过,难得一次。

揉着惺忪的睡眼,陈雪阳适应了明朗的太阳。星月还在睡,它的睡眠时间可怪了,白天基本上不会醒来几次,晚上却可以一夜不睡,现在自然还在睡着,不过听见陈雪阳穿衣服的声响,星月搓着眼睛醒来了,因为,陈雪阳下午又准备出去玩了。

“起来了啊!小懒虫!”陈雪阳用手指碰了一下弱不禁风的星月。

星月拿出了树扔进屋里的那片叶子,说道: “小阳,这是那个树留下的。”

“树。”陈雪阳接过,仔细看了一下,巴掌大小的叶子上这样写着,灵魂=人-躯壳。

“这是什么意思?小阳。”星月问道。

灵魂、人、躯壳,灵魂、人、躯壳,躯壳应该就是人的身体,人就是人了,灵魂就相当于一个人的意识。没有了灵魂,就是一个人没有了意识,不就成为了植物人。

这么一想,昨天晚上,陈雪阳立马冲上了二楼,第几个窗户?对,第三个。

陈雪阳站在门外,心跳怦怦,深吸了一口气,咚咚敲了几下:“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什么事,说?”

“找一下衣服,不好意思,谢谢啊!”

门开了,陈雪阳走了进去,里面有四个人,一个人磕着瓜子,一个人玩着手机,一个人吹着头发,还有一个人,起来了。

“找到了吗?”

“没有,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说完,陈雪阳把门拉上走回了宿舍。

“怎么样?”星月问道。

陈雪阳摇了摇头。

“别烦了,先去吃饭,吃完后我们不是还要去公园玩。”

“对,不想了,先去吃饭。”

在老王家,陈雪阳吃了两碗饭,早饭中饭变一顿,饭量可上涨了。

附近的公园陈雪阳没去过,也没听说过,在地图上查了一下,挑了一个最近的。站台上有一路车能直接到。

上车后,约有半个小时吧,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公园里人不少,大多是老年人,还有牵着的小孩,那边几个坐着摸着牌,这边一个钓着鱼;那边几个跳着舞,这边一个唱着歌。那边几个乒乓乒,这边一个投球进。

不是太清楚,为什么会喜欢走上坡;不是太清楚,小心翼翼的走下坡。上坡很累吗?下坡很难吗?走着,看着孩童天真的追逐在土丘上,不畏惧一点,不会感到累,不会知觉简单的快乐。延伸出来的枝杆绊不倒他们,只会让他们越跳越高,越跑越远。

公园里唯一有意思的就数那个土丘了吧,丘上长着的树年纪都挺大了,不然树根也不会蔓延出土。

陈雪阳走了两次,感觉还没走够,还能继续走下去,那种感觉他一直都想要,却一直找不到。

找着一个向着阳光的地,陈雪阳坐了下来,望向天边,星月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云被捏成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形状

风淘气的一个又一个把它给吹散

草摆摆手 看着花远去

风走的很轻 没有吹皱湖面

一刹那,人感觉好多了,喜欢出去走走,或许就是因为这样。

趁着天色,陈雪阳星月不多呆,搭上车,原路返回。回到宿舍后,一直呆到天黑,看着《跑男》吃着零食。

“阳老大,是我,树先生。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一个秘密要对你说,真的是很重要的秘密。”树凑着玻璃,很小心的对里面喊着。

陈雪阳拉开窗帘看到了他,正好要问他一些问题,很快就答应了,星月也一齐走了出去。

陈雪阳问道: “树,人没有灵魂后,会怎么样?”

树说道:“现在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是植物人,有眼无光,不吃不拉不笑,第二类精神恍惚,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就是疯疯癫癫的了。”树又说道:“阳老大,这些电视上都有放过,连续好几天了。”

电视上,连续好几天了。

“近日南京某区出现了多位症状相同的病人,均是眼无神,面无情,不言不语。头部未曾遭受过创伤,却一点意识也没有……”

“我想起来了。”一语惊醒梦中人,陈雪阳每天在食堂吃着早饭,每天对着食堂大大的电视机,每天都听着看着却未曾注意到。

“你说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我们,是什么秘密?”星月问道。

“我知道这是幽灵所为?”

星月苦笑道:“你说的这不是废话。”

“我还知道这是用来干嘛?”看星月不说话了,树得瑟起,胸膛高高挺起:“用来浇灌念。”

“念。”陈雪阳问道:“念是什么?”

“一棵树。”

“那为什么要用灵魂浇灌?”星月问道。

“因为。”树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一棵平凡的树了。”树接着说道:“再透露一下,今晚念就要开花了。”

“开花。”陈雪阳星月一同疑惑道。

“今晚,小阳,你知道今天是几号?”星月突然的问道。

“12月13,怎么了?”

“南京大屠杀,国家首个公祭日。”

“那跟念开花有什么关系?”

“阳老大,南京大屠杀,那年死去的不知道有多少。”

“灵魂。”

刹那,陈雪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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