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黑色的夜篇四)
“难道桌子也是幽灵?”她又问了一遍。
这回他就没有笑喷了,头看向她:“你有见过桌子长腿吗?”
“没,没有。”她摇了摇头,她不在害怕,他就像是某个调皮捣蛋的小孩,特意过来戏弄她的。
接下去他便说道: “那不就好了。”
“可是桌子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还是不能明白,又在问。
“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没,没有。”她摇了摇头。
“那不就好了。”他接着便说道:“我跟你说了这么久了,你都还没明白,也就是说,你明白不了了,你明白了吗?”
“没,没有。”她摇了摇头,还是一样的回答,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神情。
他已经不想再回答那个问题了,便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是个笨蛋吗?”
“不,不是。”她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摇头方式,甩的两条马尾跟她一起在动。
“那不就好了。”轮到他说出一样的回答了。
“可是桌子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又问了,还是不能明白。
他真的要对她刮目相看了,看着她问道:“你真的很想知道?”
她点了点头,眼神,态度,虔诚,恭敬,嗯了一声。
他妥协了,刚想说,她的爸爸妈妈就在下面喊她了,在不知不觉中,不可思议的天渐渐地黑了。他说道:“你爸爸妈妈在喊你呢?快点下去吧。”
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那我先走了,待会在过来找你。”
她走了没多久,突然间又回来了,杀了个回马枪,吓了他一跳。他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说道,呼吸很急促,胸脯起伏的很厉害:“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耍赖到,她太真了,太好玩了。
“妮妮。”她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答了:“我说好了,该你了?”
他望着她,脑海里火花四溅,最终蹦出了一个字:“少。”
“少。”她知道了,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突然间,他喊住了她。
“等一下。”他说道。
“怎么了,少?”她回到刚刚的位置问道,那些绿色的绒球都小眼睛望着她。
“你的碗?”
他把碗筷推向了桌子前,她跑过来收走,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吗,少?”
她叫的挺顺口,她叫的挺亲切,他说道:“妮妮,别告诉别人你知道我的存在,和我在上面。”
她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他放心了,然后她才下去了。天空被晚霞给染红了,冬天,还有等待春的小鸟,细雨滴滴,反正天黑了,看不清那是乌云,还是天黑。它停在了窗外,毛毛细雨,溅在玻璃上,打湿了它的羽翼。他小心走进,打开了窗,想让它进来,它却被吓跑了,迷失在雨里,淋湿了一身。
“这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啊。”爸爸感叹道,刚准备出门,斜风细雨就来了。
“老公,我们还出去吗?”妈妈问道。
妮妮躲过了他们的视线,轻悄悄潜入厨房,把碗筷快速给洗好了,在他们还没有喊她的名字之前,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爸爸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们拿好了雨伞,一看就知道要出门。
“婆婆打电话来,让我们去他们家吃晚饭。”爸爸说道。
妮妮问道:“这么大的雨,我们还要去吗?”
“就是啊,这么大的雨,我也在想要不要去。”爸爸一脸烦恼,为此纠结。
“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妈妈说道:“都打雷了,妮妮,快进去。”
爸爸抬头望向了天空,决定做好了:“下雨又打雷,我打个电话过去吧,说雨太大了,就不去了,改日。”
“老公,你自己决定吧。”妈妈说道。
“那就这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吃到一半又停电了。
“怎么又停电了,吃个饭都不能安心。”爸爸抱怨道,放下了筷,掏出了手机。
“可能还是保险箱跳闸了,去看看吧!”妈妈陪爸爸一起去了,爸爸还在抱怨:“早知道就不回老家来过年了,什么时候该考虑一下把这房子给卖了,老是停电,晦气,煮好的菜还莫名其妙的会少……”
爸爸说了一大堆,唠叨个不停,妮妮却在那里偷笑,绿色的小绒球一个接一个从桌子上,有序不乱的拿着战利品,凯旋而归。等爸爸妈妈把闸门推上去后回来一看,吓了一大跳,桌子上一桌子的菜都不见了,剩下干干净净的空盘子,连渣都不剩。
妮妮对着爸爸摇了摇头,她什么也不知道。爸爸桌子底下,盘子底下,凳子底下,冰箱里,都打开看了看,都没有任何可疑踪迹。
突然间,一个打嗝的声音,把爸爸妈妈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妮妮用手遮住了碗,可是已经没有用了,爸爸快速的把碗给抢了过去,那是一个绿色的东西,吃饱了撑着躺在碗里,肚子鼔的动都不能动了,这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爸爸还什么都没有做,那只绿色的小绒球,突然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把吃进去的米粒,一个不剩的都给吐了出来,直到肚子瘪了,能动了,才赶紧闪人,消失不见。
爸爸还好近视了,还好带着眼镜,还好米粒是软的,粘在了他的镜片上,给他的脸敷了一层'面膜',让他给变白了,留下那红色的嘴唇说话。
爸爸用手摸掉了镜片上的白米,还是有那么点模糊,气势汹汹,其实爸爸凶不起来,他在装凶,绿色的小绒球不见踪影,妈妈被吓愣住了张口结舌,他只好看向最有嫌疑的妮妮,质问道:“那是什么?”
妮妮不眨眼睛,不会说谎,回答道:“绿色的老鼠。”
“阁楼上?”
妮妮看着爸爸的脸点了点头,没有听清楚他问的是什么,当意识到后摇头已经晚了,爸爸走了过去,忽然间他停了下来。在妈妈的身后有一个人,在威胁着妈妈,妈妈对着手机,颤抖的说道:“没,没有,不好意思,打错了!”随后,那部手机从妈妈的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在妈妈身后的那个人,看不清他的外貌,只看得见被灯映在地上的影子,他说道:“坐!”妈妈害怕的坐在了凳子上,爸爸在他目光的逼迫下也坐了下来,他坐在了妮妮的对面,外面月黑风高,隔壁家的小狗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少。”妮妮胆怯的说道:“请你不要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屋顶上的天花板上挤满了绿色的小绒球,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风吹的乎乎。
“我肚子饿了,别逼我!”他把黑色的指甲给收了回,桌子上还留着那几个洞,灯光照了进去,漏到了桌底下。
“我,我去。”爸爸连忙说道。
“你别动,妮妮去。”少喝住了他,爸爸只好坐下不动。
妮妮点了点头,连忙过去了,盛饭,菜已经没有了,端到他面前的只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饭。
“少,你还要什么?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爸爸妈妈。”妮妮站在他的身后恳求道。
“没什么了,你去哪里坐吧?”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突然想到了还少了什么,开口问道:“还有狮子头吗?”
“是青菜炒狮子头吗?”爸爸问道。
“对。”他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我去炒。”
他的手浸在凉水里洗着菜,他冷静不下来,爸爸害怕了,不是火太旺,他的额头上才会冒汗,油烟机还记得开,调料顺序还记得,味道还是那个,没有偏咸也没有偏淡,他端了上来,坐在那里的是一位幽灵,杀人不眨眼的,得让他称心满意,不能逼急他,不可以害怕,爸爸的腿在发抖,盘子也端不住了,差点从手中滑落,不停的在战栗。妈妈的神经那时被绷紧了,盘子落向了他,他们一家都面色惊慌,他面不改色,手瞬间伸出接住了,看着爸爸,爸爸害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妮妮也怕了。
他说道:“不用紧张,我不吃人,坐下吧。”
爸爸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汗,腿软在了凳子上。
“不错。”他吃了一口夸赞道:“就是盐略微多了些。”
妮妮听后,连忙去拿杯子把水给倒满了“给”放在了他的左边,依旧站在他的后面,等待他的吩咐。
他吃的很慢,很贤淑,注重礼貌,没有大口大口的吃,吃的米粒乱飞。他这样吃着,他们干等的着急,时间分秒难熬,他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外面的雨为什么会下的那么大,打在玻璃上,就像是谁泼上去的,雷鸣敲响的有间隔,每一次都震击心灵。
“饱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了一声。
“少,你还要别的吗?”妮妮问道。
他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当做没有见过我,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的身影走进黑暗中,然后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爸爸妈妈趴在了桌子上,精神崩溃,巨大的压力,掐住了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喘不过气,没事了,安全了,他走了。
爸爸掏出了手机,有气无力的放在了桌子上,手依旧在颤抖,那些绿色的小绒球天花板上密密麻麻还没有走,可以理解为在监视他们,谁让身份暴露了,他们会不会耍花招。
“爸爸,不要!”妮妮把手机抢过来,摇了摇头,恳求道。
爸爸把头转向了妮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不过是想看一下时间!”
少的出现,让爸爸妈妈都陷入了恐慌,就像身边突然被安放了一颗定时**,随时都会爆炸。 爸爸妈妈已经打不起精神,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妮妮跑了上去,去找少。
“少,你会伤害我的爸爸妈妈吗?”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握着笔,面前是一张纸,画着他心里想画的,台灯在左边亮着,他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实在是不会把现在的他与残忍的幽灵混淆在一起。她问他问题了,打扰了他,吓的他手里握着的铅笔笔头给断了,他抬起了头,和普通的小男孩没有什么区别。她手里拿着手电筒,夜晚,这里黑的可怕。房梁上面的绿色小绒球,睁开了小眼睛,身上渐渐亮了起来,把昏暗的这里给点亮了。
她走了过来,胆怯的,不安的,手里紧握着手电筒,不放开,手心汗都出来了。
他说道,拿起了铅笔:“我的铅笔头断了。”
“我帮你削。”她把手电筒关上放在了桌上,还是那个银白色小小的,灯光却很强的那个,她忽然抱歉的说道:“我要下去找一下削铅笔的,你在这等一会好不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那些绿色的小绒球目光都跟着她走。他喊住了她:“不用下去找,我这里有。”他从抽屉左边那一个,打开,拿了出来,放在了书桌上,推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粉色的,削铅笔的,小巧的那种,妮妮认得,这是她的,她曾给随意藏在了这屋子里的一角,时间久了,忘记了在哪,但她还记得,如今生锈了,不过还好,还能削。
妮妮专心的帮他削着铅笔,他专心的望着她削着铅笔,房梁上发光的绿色小绒球专心的看着他们两。他们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他们并不知道,多年以后的今天还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变过。
削完后,妮妮把铅笔,削铅笔的都放在了桌子上,望着他,开口问道:“少,你会伤害我的爸爸妈妈吗?”
他说道,面无表情:“会啊,如果他们不听话。”
“这跟爸爸妈妈没有关系,都是妮妮的错,请你不要伤害他们!”妮妮解释道。
“不会的。”他说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妮妮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嗯,没有错。”妮妮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少,你是不会伤害我的爸爸妈妈了。”
他笑了一下,看着她笑了觉得好笑才笑了:“嗯,没有错。”
“谢谢你!”她忽然兴奋的说道,面露喜悦,全然不惧。
“为什么要说谢谢?”他奇怪的问道。
她说道:“因为少答应不会伤害妮妮的爸爸妈妈了。”
“就因为这个。”他问道。
“对啊!”
“早点去睡吧!”
“哦!”她点了点头说道:“你也要早一点睡。”
她在说什么?他不明白,一个人,安静的听,无声的世界,她的笑容脑海浮现。
今天是除夕了,对于这一天,没有谁知道这一夜一辈子会难忘,永远铭记于心。
爸爸和妈妈聚在房里,还有妮妮,门锁上的。他们三人躲在被子里,小声商议着。
爸爸问道:“妮妮,你是怎么认识那那,那个幽灵的。”一提到他,爸爸便感觉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妮妮一点也不害怕,就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兴趣爱好一样欢快: “他就是那只绿色的小老鼠。”
妈妈一听,眼睛一番晕了过去,爸爸掐人中才唤醒了妈妈,抚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妈妈缓过气来问道:“妮妮,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呆在我们家不走?”
“妮妮,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爸爸摸了她的脸,抬起了她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还好,都还在。
爸爸妈妈一人一句,妮妮都不知道先去回答谁的,他们为什么会一提到少就那么慌张害怕,他找无人居住的房子只是希望安静的生活,是他们的到来打扰了他,安静的一个人和那群绿色的小绒球生活。爸爸妈妈就这样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最终他们决定,现在就走。
当他们把被子掀开后,一时间都傻眼了,他坐在那里,对着电视机,打着游戏机,音量很小,没有打扰到他们,玩着爸爸妈妈都玩过的游戏,超级玛丽,他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专注的盯着游戏画面,打着游戏机,忘乎所以。
“什么时候吃饭?”他问道,突然间出声,爸爸妈妈被吓了一大跳,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只有妮妮最平静,问道:“少,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简略回答,不敢分心,天上掉下来的带刺的怪,把他的玛丽给不小心变小了。
“门锁呢?”爸爸一看,疑惑道。
“门锁啊?”他想了一下,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问道:“是这个吗?”他扔了过去,刚好落在他们的面前,顿时,他们傻了眼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又死了,不好玩。”他丢下了手柄站了起来,转身面向着他们问道:“游戏声音这么大,没有打扰到你们聊天吧?”
爸爸和妈妈一同摇了摇头,说没有,就妮妮一个人敢一直望着他,没有摇头说没有,爸爸就摸着妮妮的头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可千万不要见怪!”
“没有打扰就好!”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从那扇门走了出去。
爸爸妈妈一刹那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享受的躺在那张床上,担惊受怕。突然间,他又回来了,露出了半截身子,爸爸妈妈神经立马紧绷,坐在床上,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望着他。他好像就是在等他们那样,才开口说道:“别忘了青菜炒狮子头。”
一瞬间,爸爸面含微笑恭恭敬敬的说道:“你放心,不会的。”然后,他才真的走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少已经不在鬼鬼祟祟,而是和他们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对面是妮妮,爸爸的对面是妈妈,只有妮妮少吃的比较自然,爸爸和妈妈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准确一点,除了他们,还有那些绿色的小绒球天花板上盯着,这么多双眼睛,让他们怎么好意思吃。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吃啊?”妮妮忽然疑惑的问道。
“对啊,你们干嘛不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少也说道。
“哎呀,这是你们的儿子啊,长得可真够神气的,女儿也不错,可谓是花容月貌。”隔壁的邻居走了进,是一位花甲的老人白发苍苍,养着一条狗,狗也跟来了,窜来窜去,就是不去少面前,也不敢朝他乱叫,门关着,没锁,所以就。
爸爸妈妈一刹那,心悬到了嗓子眼,汗都落到了碗里,心扑通扑通,胸口起伏不定,看着吃着饭的少,希望他没被打扰,希望不会发生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事。
少出乎意料的转过头,望着那位老爷爷,喊着:“爷爷好,我端张凳子给你坐会!”
老爷爷连忙推辞道:“不了,不了,锅里还煮着饭,得回去看看了,不然就糊了。”
少没有强留,爸爸妈妈就不用说了,一起说道:“慢走,慢走,不送了。”老爷爷出去后,爸爸连忙过去关门了,把门给锁上,背靠着门,擦了一把汗,才回到了座位上。
“他刚刚说的不错。”少忽然说道。
“什么?”爸爸问道。
“当你们的孩子。”
噗,妈妈一口饭喷了爸爸一脸,他看向了妈妈,问道:“好笑吗?”
“不好笑。”爸爸摇了摇头,妈妈也说道:“不好笑。”只有妮妮,看着少的目光不变,他也需要被关怀,他也需要被疼爱,他也需要被呵护,虽然,他最后掩饰了。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瞧你们两个整天紧张兮兮,弄的妮妮也不开心了。”他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下了碗筷,什么话也没有说,离开了,无声无息。
爸爸和妈妈愣住了,他生气了,爸爸抹了一把脸上的米粒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妈妈摇了摇头,因为她像爸爸一样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接下去会对他们怎样,爸爸妈妈不知道,妮妮也不知道,他们相安无事的度过了那个难熬的下午。
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很疲惫,心累了,那些绿色的小绒球都不敢接近他,他的眼睛变红了,黑色的指甲变长了,头靠着墙,无精打采的已经一个下午了。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安静的听,无声的世界,看云被风吹走。他就像秋天被枫叶染红的那片落叶,飘到冬天,银装素裹的世界,连哭泣都不可以太明显,要化作雪花徐徐飘落。
他躲在黑暗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谁也找不到他,谁也别想打扰他一个人安静。包括妮妮,那些绿色的小绒球不敢带她去找少,因为现在连他们也不敢接近少。
到了晚上,饭桌上只有三人,外面鞭炮已经响起来了,噼里啪啦,家家户户,夜空璀璨炫目,烟火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有绿色的,黑色的夜,没有星星月亮还是十分美丽迷人。
“妮妮,你在孔明灯上写上了什么愿望?”
爸爸故意凑过去看到,妮妮连忙遮了起来,“不给你看,看了就不灵了。”说完,妮妮便拿出去放了。
妈妈走过来问道:“妮妮在新年许下了一个什么愿望?”
爸爸愁眉苦脸,挠着头:“她希望少可以做她的哥哥。”
“这。”妈妈惊讶道:“他可是幽灵。”
“是啊!”
远处那位人家的烟花很大,很漂亮,璀璨耀眼,红的也有,绿的也有,黑色的夜,开成一朵花。
晚上他们就没有出去了,关上门,刷个牙洗好脸擦完脚便上去了,那些绿色的小绒球可盯着他们,他们不敢乱来,乱走。躺在床上,被窝里呆着有什么不好,看着春晚,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来年的开始,倒计着时,三,二。
“报告,已经准备就绪。”
“发射!”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