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内奸
重夜这时不敢再下去,好在他眼力劲好,借着夜光也隐约能看那见那变色贼的行动。
他见到那变色贼掏出一小竹管,然后系到一只正睁一眼闭一眼在睡觉的鹰隼爪下。
飞鹰传书?这变色贼跟外界有联系?他是谁?他想干啥?
重夜正纳闷着,却见那变色贼已然离开低矮的灌木林,转身飞奔而去,重夜稍有迟疑便很难跟上那人,只见那随着环境变化的身影跃进一大府邸便没见踪影。重夜等了半响没见人影再出来,他只好在外面看了那府邸:黄府!
重夜转身奔到灌木林,找到那只还在昏睡的鹰隼,不过这次它两只眼都闭上了。
重夜闪电般拿下那细竹管,扒开小管子,见里面一张小纸片,上写:五日后公主大婚,戒备松懈,将军可飞身而入,大事可成。 落款是:变色龙。
重夜见到此行字大骇:将军?大事?这是要通知外面的军队趁公主大婚之际杀入摩沙族。他第一反应便是要撕碎这张索命纸片,可转念一想,踌躇了一会,又飞速把那纸条放入细竹管内,而后飞速把那小竹管系到那鹰隼爪下。那昏头沉睡的家伙并没感觉到爪下的变化,摔了摔头继续做它的春梦。明天它便要把信传到外面去。
重夜放好竹管,飞身直奔大巫府,也用缩骨功入了石屋...最后他才匆忙奔向热萨亚和蓝姐的小院。
次日,晨曦刚拉开帐幕。我还在被窝里懒洋洋地睡着,梦里正与阎笛公主缠绕着。忽地“砰砰...”几声急促地敲门声让我的美梦碎落满地。
我气呼呼地爬起身,猛地打开房门,破口骂道:“谁啊?这么早就找本阎王投胎...热萨亚?你...你怎么来呢?还这么早?”我顿了顿,愕然地看着满脸嗔怒的“弟媳”,一头雾水。
“怎么我不能来吗?朱重天你可记住我可是你的第一夫人。”热萨亚斜睨我一眼,一把推开我,闪身进来,随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这...这不太好吧?这里可是摩沙族的骏马楼,你...”
“怎么?当了公主的首马就想抛弃发妻?”
“不不...我只是想说咱们要入乡随俗。要是被人发现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告诉了公主,那...”我闪烁着眼神嗫嚅着。
“放心,我待不了多久。外面有史布鸟看着,不会坏了你的好事。”热萨亚抿抿嘴不屑地说道。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有什么事?是给我送大婚礼物来的吗?”我瞅着她手里那布袋子嬉笑道。
热萨亚挖了我一眼,说道:“重夜要我带些话给你。”
“重夜?”也是,热萨亚现在已是我兄弟俩之间的信使。这当口重夜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二弟有何事?”
热萨亚便把昨晚重夜跟踪“变色贼”的事仔仔细细跟我说了一遍。
听完昨晚的事,我心底一悸,看来的这是件大事,关系到摩沙族的安危。
“二弟把那信放回去呢?”我蹙眉问道。
“是,他说...”
“我知道,二弟是想来个将计就计,要想彻底解除危机必须斩草除根。他是想要我告诉酋王来个请君入瓮。咱二弟有头脑。”我欣喜说道。
“当然,一个爹娘生的会差哪去?”热萨亚骄傲赞道。
“哪药丸子呢?”
“我和蓝姐都已经服下,还有五粒。重夜说这药...”
“一定是解虫蛊的解药,那变色贼想到五日后大事可成,他再也不用隐忍了。”我侃侃分析道,随手接过药丸。
“好啦,重夜的话我已经带到,接下来就看你这聪明绝顶大哥的。我走了,要不让你那公主知道,你可就...喔...还有我是带着礼物来的,祝你大婚幸福。”热萨亚悠然说吧,便把手里那布袋子递给我。
我也不避讳,直接从里面把礼物掏了出来。一看,一对怪怪的东西,前面是后实柔软的布料,后面是几根板带。
“这是什么稀罕东西?”我纳闷问道。心想,你这“弟媳”也忒小气了,怎么说现在你是地主婆,多少也能送我点金银首饰之类的。
“护膝呀。”
“护膝?什么东西?用来干啥?”我更迷糊了。
热萨亚似笑非笑着,并没直接回我,而是打开房门闪身出去。
“诶诶...你还没跟我说这是啥玩意?”
热萨亚回眸一笑,说道:“这摩沙族的男人都一副护膝,用来干啥?等家里的女主惩罚跪石板时用,免得伤了皮肉。你不是就要嫁给公主了吗?所以我先替你准备好,免得伤了筋骨。你可要好生收好喔,呵呵...”她说吧笑吟吟地走了。
留下我惊愕地杵在那,楞了半响。
一大早便被咱“弟媳”弄得心情郁闷,简单洗漱一番,混乱吃了点早餐,便向酋王殿走去。
过早时,我已经悄悄把那两粒药丸让图二爷和三弟服下,这事不能让他俩知道,没心没肺的一定大嘴乱说。自个那粒并没吞下,因为咱想先留下来研究一番,这虫蛊解药是何成分构成,居然有如此神奇的魔力?说实话,自从咱中了公主的虫蛊后,日思夜想着如何解蛊。服了无数药也不灵验,最后咱还动了阴阳刀,可这虫蛊在肚子里有灵性,咱的刀动到那它们就集体逃逸,嘿,如此咱要想靠阴阳刀把它们清楚干净,除非把自个整成骷髅!那时虫蛊自然是解了,可咱也成了骨骼标本。所以这大巫酿制的解药值得研究,他的蛊术咱也该学学。
寻思中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酋王殿门口,忽地见咱那“弟媳”铁队长带着一群巾帼英雄急匆匆奔了出来。
为啥说她是咱亲戚,因为她要娶咱三弟为末驴不是?那她自然而然不就成了咱的“三弟媳”。
只是瞧见她一脸冰霜,两眼冒火...怎么啦?摩沙族出大事呢?不会吧,要出事也是四天后呀?
“嘿嘿...铁队长您这是要...”见她铁青着脸,咱闪身上前小心翼翼陪笑道。
铁队长冷不丁看到我,下意思地伏手拔剑,可她一按到刀柄转瞬停了下来,绷着脸冲我说道:“朱大夫,酋王有请。”她身后那几个卫兵立马散开到我四周。
这是干啥?要抓捕我?看这架势是冲我来的,难道公主的病复发了,没治好?
没敢多问,揣着满肚子狐疑跟着铁队长黯然进了酋王殿。
一进酋王殿,便见大巫瞪着阴鸷的眼,满脸怒火;父后也是一脸肃穆地杵在一旁;酋王倒是一脸笑容。
“嗯?这么快?”父后纳闷问道。
“酋王,朱大夫已经带到。”铁队长躬身复命。
“好,幸苦了,你下去吧。”酋王笑眯眯说道。
铁队长狠狠瞪了我一眼,而后转身出去了。
酋王笑盈盈看了我一眼,说道:“朱大夫这么早来酋王殿是不是有事要说啊?”
还是酋王厉害,片刻间便分析出咱要来汇报情况。
“酋王,您招我来为了何事?”我没直接回答,想摸清她的底牌。
“何事?你...”大巫咬牙切齿地正欲说话,瞬间便被酋王凌厉的眼神给自制住。
随后,只见她抬手轻轻捋了捋额头,柔声道:“哦,也没啥事...”
蓦地,叮叮当当...那催命的虫蛊铃铛声瞬间炸响,老子肚子里那该死的虫子立马疯狂舞蹈...!
啊...啊...啊...哎呦...顷刻间我便捂着肚子滚地失声嚎叫...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坠下...
格老子的,咱怎么不把那药丸吃了,省的活受罪!
痛苦中,隐约听到酋王厉声喊道:“是谁再摇蛊铃?你们快去看看,立马给我阻止住。”而后她有俯身抚摸着我,不停宽慰道:“朱大夫,你...怎么样呢?”满脸的焦急,到底是未来的丈母娘,还是挺心痛我这首马的。
过了片刻,那蛊铃嘎然而止,咱肚子里千百条蛊虫慢慢消停下来。我呼哧呼哧粗喘了好一会,神智才渐渐清醒。
艰难地爬起身,第一句便破口骂道:“是那个王八蛋摇蛊铃的?”
酋王脸上露出一缕尴尬的笑,轻声说道:“是...个误会,是我的小儿子摇响的,他以为那是个玩具。”
操,是咱未来的内弟开的玩笑。只能自能倒霉,抬头看了看大巫和父后,却觉得他们脸色甚是怪异。
大巫凝神瞪着我,眼里却尽是失望;父后却是长舒了口气,肃穆的脸色松懈下来,变的自然。
不对,这里面有蹊跷,他们这是在试探我?大巫一定是发现虫蛊解药被盗,首先怀疑的是我们几个新入伙的人,见我虫蛊未解他们才会有如此表情。
见到酋王满脸的慈祥隐约藏着愧疚之色,我心里甚是后怕。这出戏一定是酋王自导自演的,她是真是个不露声色的高手呀!
不敢深究,只能悻悻地坐到椅上,继续痛苦地**着。
心底也是庆幸,庆幸今儿早上没服下那解药,否则接下来的戏还真不知道如何唱。
缓了缓神,便恭敬地问向酋王:“酋王,你传我来是为何事?”
酋王柔声说道:“没什么事,过几天你和公主不是要大婚了嘛,酋王殿给你备了几套新服,你拿回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