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胆色
拉布再次大吼,用尽力气翻滚身体,可惜“罗刹鬼”像是“鬼上身”般已经黏住他的身体,根本无法逃脱。
拉布接连跳跃、翻滚大大地消耗了体力,累得气喘粗粗,依然拼着死命反抗着,不屈不饶。而后又被“罗刹鬼”无数重拳砸中,拉布的眼角、鼻子、嘴角鲜血汩汩而下,溅得二人全身透红,惨不忍睹,看得人是惊心动魄!
此时我深信了把头的预判,拉布必败无疑。这时拉达已经缓过劲来,见到师兄拉布处于下风,急促地爬了起来,坐在地上大呼大叫...
拉布体力消耗殆尽,又被“罗刹鬼”重拳所创,防守松懈下来。“罗刹鬼”见状,迅速用一只胳膊伸到拉布脖子下,而后紧紧勒住,再用一只手加力扳紧。如此拉布脖下就像被一根碗口粗大的老藤死死缠住,而且是越收越紧。脖子的血管被挤压,慢慢供血不足,他被勒得满面通红,额头、太阳穴上的青筋愈发鼓张,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窒息而亡!
后来把头告诉我,这一招叫断头。
“龟儿子你服不服?”“罗刹鬼”历声喝问。
“不...不服...”拉布拼命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的确是条铁血汉子。
“罗刹鬼”一听,眼里放出了杀气,手臂上加了些力道,拉布挣扎一番,手脚的力道、幅度都慢慢变小...
“砰!”危机时刻一声枪响,惊得屏气凝神的众人抬头望去。原来是“笑面佛”放的枪,那子弹擦着拉达的头皮钻入地里。大家再仔细一瞅,看到拉达手里赫然握着一颗碗口般大的石头,他这是为了救师兄要偷袭“罗刹鬼”呀 !
“罗刹鬼”听到枪声,也回过神,松掉了胳膊,把软如烂泥的拉布从身上踹到一边,骂骂咧咧站了起来。见自个胳膊上到处是血,他还猛舔了一番,咂嘴喊道:“嘿!这龟儿子的血倒是热乎。”
瞧着“罗刹鬼”浑身是血,津津有味地舔着血。看得我是毛骨悚然,直觉着他不但是面目狰狞的“罗刹鬼”,还是个嗜血成性的“吸血鬼”!
那拉布从“鬼门关”里被放了出来,仰躺在地上,不停地猛咳急喘,这场比试毫无疑问以拉布惨败告终。
“笑面佛”慢悠悠从高处走了下来,走到拉达跟前,呵呵笑道:“你想从后面偷袭,不过你的石头能快过我的子弹吗?哼,怎么你俩还不服吗?”
“他...他这是什么打法,要不就耍诈偷袭,要么就是死缠烂打,他...他这不是打黑拳吗?”拉达色厉内荏大声嚷叫道。
“哼,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洪(红)拳黑拳打的赢就是好拳。单打独斗的比赛你想着从后面掷石头,你就不是使诈?你就不黑?” “笑面佛”不紧不慢振振有词地反问道。
“这...这...”拉达一时被噎住,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解。片刻后他低下头,痛苦说道:“胡队长武功高强,我们学艺不精,认输。”
“哎,这就对头,那潘驼背对你管教你们服气吗?”
“哼,他...他无辜整人,如何服他?”拉达眸里放着怒火。
“笑面佛”收敛了笑脸,说道:“在军队里,新兵帮老兵洗衣,倒洗脚水。为啥?因为在战场上老兵会教新兵如何躲子弹,如何保命。同样,监狱里老犯人**敲打新犯人,是教新人如何守监狱里的规矩。你俩有啥子不服?不就是仗着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吗?打不赢胡队长你们服,打的赢把头,你们就不服,是不是?”
拉达、拉布暗沉着脸默然无声,可意思就是如此。
“嗯,用拳头说话。可惜拳头再快快不过子弹,拳头再硬硬不过铁壳壳!一个把头不是单靠拳头,还要有胆有识,要能摆的平事,服的了众。再说把头都是监狱老人,熟稔监狱里的规矩和环境,这些你们不服,偏信拳头?”“笑面佛”停顿一会,瞧了瞧拉达、拉布的脸色,见他二人脸上肌肉虽然不时抽动,眼里却依然忿忿不平。
“呵呵...你俩兔崽子喜欢比试是吧?输了才会心服口服,那好就让你们跟潘把头再比比?”“笑面佛”见劝说无效,再次给了拉达师兄弟一次机会。这拉家兄弟面儿挺大的?
拉达这时缓过劲来,已走到受伤较重的拉布跟前,正帮他揩着满身的血。听到“笑面佛”的话,他俩都仰起了头,满脸疑惑,眼里却是不屑。显然他们没把潘驼背放在眼里。
“笑面佛”清咳两声,“当然比武那是不行的,你俩都是练家子,而潘驼背不会武,自然不公平。要不你俩跟他比谁的背驼?”
拉家兄弟听出监狱长是在调侃,立马冷哼一声低下了头。
“哈哈...说笑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既然要比就要公平点,不能拿自己的长处比别人的短处,是吧?简单点说就是男人不能跟女人比胸,女人不能跟男人比小鸟儿,呵呵...”“笑面佛”猥亵笑道。大伙也在一旁哈哈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片刻他又说道:“我看就比谁的胆大吧?这俗话说的好啊,酒能壮胆:喝高了酒,怂人敢把皇帝拉下马;喝醉了酒,老鼠敢拍猫的砖头。有了胆气,才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所以胆量是一个把头必须具备的,胆肥了,他才敢去管你们这些个亡命之徒,是不是?我这里正好有个新玩意,想找人试试,你看你们敢来吗...”
“笑面佛”话音未落,那潘驼背便虎虎生风地奔了过来,高喊道:“我来!”说吧还鄙夷地瞅着拉家兄弟。
看到潘驼背威猛的表现,我纳闷,这家伙不是没啥本事吗?不只会溜须拍马吗?怎的他胆特大?我狐疑地瞧向把头。
把头嘿嘿笑了笑,掩饰住尴尬,说道:“这...这潘驼背以前是土夫子,专干盗墓营生,几十年下来,在墓穴里摸爬滚打,老鼠胆也锤打成老虎胆,嘿嘿...”
摸金校尉?!这驼背原来还有些故事,难怪会选他做把头。
“不过,这家伙**人的确不行。他进这监狱,就是因为盗人家祖坟时,他那望风的徒弟睡着了,他被堵在墓里抓了个正着,数案并发判了个无期。你想想他一个徒弟都带不好,他能管好这些如狼似虎的重犯?”侏儒把头又急切地补了一席话,以佐证潘驼背无用的观点。
“喔喔...那他这把头悬乎?哪能跟咱家大爷比啊!”我知趣地送了顶高帽子。
矮子拍了拍我的腰(他太矮了),一脸惬意。
拉家兄弟见潘驼背目光挑衅,哪里能服。拉达彪彪站了起来,吼道:“比就比,怕你个球!”
“笑面佛”挥挥手,呵呵笑道:“哎哎...你俩这是干啥?别把气氛搞得这般紧张吗?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要比试,就的有个说法。嗯,这个潘驼背要是输了就让出把头位,拉达要是输了,拉家兄弟以后必须听从潘把头的管束。怎样?”
“中!”
“行!”
二人均是中气十足、铿锵有力地应承下来。
“好好...”“笑面佛”抚掌狡黠笑着,“上菜,弟兄可以押注买彩啰。”
那些个丘八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一帮人抱着些两端削尖的木棍插到山脚下一块平地上,另七八个人抬着两根五米来长的木板上了山头,到了那四十多米突出来的一高处,把那两块木板固好。那木板一头宽约半米,向另一头逐渐收缩,末端只有手臂大小。宽的那头用大铁钉固在一横卧在两大岩石中的大木方上,木方两端用绳子捆在石上。那木板铺好后,大约有五分之四悬在空中,悬挂出来的木板部分,下面正好对着地上那些个尖头竖立的木棍。这些忙完后,二三个丘八拿着纸笔开始收其他士兵下注彩。这些个丘八个个兴致盎然、喜形于色!
一阵喧哗落下后,那些个川巴子均笑盈盈殷切地瞅着潘驼背和拉达。
这时“笑面佛”对潘驼背和拉达说道:“待会你俩上山,蒙上眼睛上木板,谁在木板上走得远,而后还得扯下蒙面布,俯瞰那些个尖木头,还不能喊叫,如此谁就算赢,怎样?有胆吗?”
潘驼背和拉达瞧着那陡峭的山壁,还有地下那白森森尖锐的木棍,均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冷汗涔涔!
虽然情势凶险,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潘驼背一拍胸部高喊道:“我上!”
拉达听到潘驼背先声夺人,瞬即也喊道:“上,怕个鸟!”
“好好,二位请上山。”“笑面佛”阴森森地笑着。
二人雄赳赳气昂昂、昂首阔步向那鹰嘴般突出的山头奔去。
看到这比胆的新玩意,我也是傻了眼。他老木的这不是在玩命吗?蒙眼踏木板?这木板还越来越窄,四十来米高的陡峭山壁,下面还有满地的尖头棍!?一个不留神跌落下来,必死无疑啊!亏得这“笑面佛”想的出来,还叫他的弟兄押注卖彩,他这不是拿犯人的性命搞娱乐吗?这家伙忒歹毒。
我正愤愤不平,把头悠然说道:“监狱长又要‘油炸神经’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