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遭到伏击

第二百一十七章 遭到伏击

“你醒了?”慕云歌瞧着床上 被包成粽子一样的人,开口问道。

粽子一样的人一愣——慕云歌之所以能够看出来一愣,是因为那张满是纱布的脸颤抖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透过狭窄的缝隙紧紧盯住慕云歌的脸,眼神震惊,声音哽咽。

然而,落尘的声带已经严重受损,即便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发出类似于嗯嗯啊啊的声音,慕云歌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罢了罢了,我给你拿纸,你来写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还未等慕云歌问完,旁边的龙婉吟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问道:“轩哥呢?他怎么样了?现在人在哪里?”

面对这一连串的额问题,落尘说话又不方便,只能一个个回答,真是急死个人。

慕云歌将纸笔放在他面前,一边耐心等着他写字一边道:“那些人想要杀了你,但是刀口不够深,所以你捡回来一条命。身上几处骨头断了,我已经帮你接起来,等上几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当然了,我们恐怕没有时间等,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落尘,你还能帮忙吗?”

落尘执笔的手再一次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慕云歌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写在纸上的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一看就是帝轩亲自培养出来的人,虽然落尘受了重伤,落笔有些不稳当,但还是能够看得出从前的影子。慕云歌歪着头看过去,一字一句念道:“遭、到、伏、击。你们遭到了伏击?”

落尘点了点头。

“不会啊,摄政王不是将行动提前了吗?难道敌人老早就准备好了?这未免太神奇了些。”虽然早就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真正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要多么快的传播速度,才会让帝轩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坑?

旁边的龙婉吟神色有些尴尬,道:“既然是遭到了伏击,就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来?”

落尘点点头。

“轩哥呢?”龙婉吟又问。

这一次,落尘迟疑了半晌,然后将手横在脖子前面,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龙婉吟大惊失色,但是慕云歌却看懂了,落尘此番表述,绝对不是帝轩死了的缘故,应该是受了伤之后被抓走了。

帝轩不是普通的贩夫走卒,他的存在对敌人来说是有着极大的价值的,比如说最最高级的军事机密。当然了,就算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最后敌人恼羞成怒把他杀了,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杀了他,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慕云歌很快理顺了来龙去脉,很简单,帝轩在千斤顶额途中遭到了伏击,估计他也没有想到将行动提前也还是逃不出敌人的魔掌,于是毫无意外地身受重伤,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拼劲全力保护一个人的完好无损,估计落尘就是帝轩留下来报信的。可惜落尘身受重伤,还没等度过永安河就昏倒在了林子里。

“怎么办?”龙婉吟问道,“要是轩哥死了可怎么办?”她手足无措地问慕云歌,鼻尖红红的。

慕云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姑且还算是小姑娘吧,那双眼睛里面总算是流露出了一点真情实感,跟往日打得鸡飞狗跳不同。

慕云歌道:“现如今也没有旁的办法,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龙婉吟瞪大的眼睛,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你?”

慕云歌道:“要么你躺着,我来,到时候你去探路如何?”

探路……想到一个人睡在棺材里,等到大黑天的时候还要从里面静悄悄地爬出来,龙婉吟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恐怕还没等找到帝轩在哪里,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看到龙婉吟胆怯,慕云歌趁热打铁道:“而且公主你生的好看,加上本来就是富家千金,你哭起来肯定很多人都会心生怜悯。不像我,我要是嚎起来估计把大家全都吓跑了。”

这一番彩虹屁吹得龙婉吟很是满意,象征性地看了看指甲,假装极不情愿道:“好吧,那就帮你这一次。”

“是是是,还要劳烦公主帮忙。”

慕云歌想出来的办法是,卖身葬母。

城门戒严,唯一的办法就是搞到一张通行证,要么就嫁给金沙城的居民,这样才能进去,除此之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龙婉吟的话给了她灵感,若是能够被一个当官的一眼看中,直接被买进中央地去,那真是少走了很多弯路。

一切的一切都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但是现在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要进城去。

临走之前,慕云歌简单跟落尘交代了一番,留下了一些钱和药,就带着龙婉吟走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龙婉吟费力地拉着一个板车,粗麻的绳子勒在肩膀上,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看着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龙婉吟 骤然松手,板车“轰隆”一声,摔在地上,后边身上盖着白布躺在板车上的慕云歌浑身一震,险些散架子。

“怎么回事?”慕云歌隔着白布,悄声问道。

“我不行,你来吧。”龙婉吟累得浑身都是汗水,原本精致的妆容现在被汗水冲得花花绿绿的,没想到漠北的气温如此毒辣,冷的时候寒气入股,热的时候让人想以头抢地。

龙婉吟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样娇生惯养的她脸上已经全是不耐烦:“本公主不抬了!凭什么你在车上躺着我还要拉车,我可是公主!”

说这话的时候,龙婉吟穿着清新的白绿相间的粗布群,头上戴着一支素银簪子。这是慕云歌的设定,她给龙婉吟打造的身份就是幼年丧父青年丧母身世干净但家道中落的小家碧玉,这样被人看上的几率会大一些。

慕云歌道:“可若是现在换人,一定会被人看出来的,要不你再把我拉回去?”

龙婉吟闻言往后看看,身后的道路曲曲折折,看起来似乎更加漫长,她咬咬牙,再一次将麻绳勒到自己的肩膀上:“慕云歌,这是最后一回,再也没有下次。”

“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白布的覆盖让慕云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当然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句普通的尸体而已。

慕云歌本身是个医者,最了解的就是死人。她屏气敛声,静静等着外面的动静,等感受到板车缓缓放平,然后一头放在地上,她知道,到地方了。

耳边的喧嚣声渐渐大了起来,而且颇有环绕的意味,隔着遍布的阳光有些刺眼,慕云歌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来都来了,不知道是就此认命还是因为想要救帝轩的冲动,反正龙婉吟居然很配合,人群的议论声中逐渐响起的呜咽的声音。

龙婉吟哽咽着哭道:“父老乡亲们,你们帮帮我吧,我……”她想了想,用力回想了一下慕云歌交给的串词,道:“我幼年丧父,青年丧母,家道中落,现在穷得连埋葬母亲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哪位好心人若是能够帮忙安葬了母亲,本——小女子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还好。”白布下面的慕云歌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总算是说全了,而且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色眯眯的恶心相——潜藏的意思是能够听出来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慕云歌的掌控之中,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听得到——她听到那个男人说:“姑娘,你要多少钱?”

龙婉吟抬头抽泣着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肥胖,流油,眼睛眯着,嘴角挂着奸笑,吓得她看了一眼平躺着好像真的是个死人一样的慕云歌,心里琢磨着万一这个男人真的看上自己了,想要来硬的,也不知道慕云歌会不会诈尸帮自己。一边小心翼翼做娇羞状,道:“娘亲体面了一辈子,不想走的时候太过草率,怎么着也得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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