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水墨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水墨画

帝轩唇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起身下了台阶,走到慕云歌和小白面前。

“你怎么来了?”

慕云歌小腹微隆,已可见怀有身孕之兆,面色红润,气色上佳,显然这几日将养的不错。

闻言她微微笑道:“我听下人说两个小叔叔同你在前厅说话,还带了两个小侄子过来,便想来看看。”

说着转向祁青云,含笑颔首,祁青云心头一紧,直觉这个女人十分不好惹,还是硬着头皮道:“青云见过嫂嫂。”

慕云歌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祁敏:“这就是三弟的儿子吧,倒真是是个机敏聪慧的小孩子,我方才在外间见到,他这一手字写得,当真别具一格,小小年纪能有此造诣,将来定不一般。”

祁青云干笑两声,下一刻,却听慕小白道:“爹爹,你还没问,小白有什么礼物送给你。”

帝轩顺着他问:“小白有什么想送给爹爹?”

慕小白勾起嘴角,沉稳地几步上前,来到方才祁敏写字的那张几案前。

祁敏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原本他才是前堂的焦点,这个慕小白一出现,顿时大家都去看他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半路杀出的慕小白能有什么本事。

“三弟弟,你这字写得真好。”慕小白十分有礼地夸赞道。

祁敏一听,登时扬起脖颈,骄傲之色溢于言表:“那是,我这一手字,可是南越大家手把手教的,不知哥哥你……”又有什么本事呢?有他的恩师身份高吗?

慕小白笑了笑,挽起袖口端坐案前,铺纸研墨,提笔挥毫,一气呵成。

祁敏瞪大眼睛,看着纸上那一条又粗又黑的墨痕,顿时大笑出声。

“哥哥,你这是写的什么字?我知道哥哥小时候许是吃了些苦头,并没有接受大家教导的机会,但哥哥又何必不懂装懂,你这样岂不是徒添笑料?”

祁青云也难免露出骄矜的神情,眼神透露出轻蔑。

他早就说了,这样一个长于乡下的小娃娃,能有什么作为,却是打肿脸充胖子,只让人觉得可笑。

连带着,祁青云看帝轩的神情都带了些瞧不起。

帝轩却神色不改,依旧站在小白身后,垂眸温和地注视着他。

慕小白始终保持着甜甜的微笑,见他二人嘲讽,也丝毫不慌,忽然抓起桌上一杯茶水,往宣纸上一泼!

祁敏摇头笑了笑:“哥哥何必如此自暴自弃,即使你写的——”

话未说完,却猛地僵住,瞪大双眼看着那张纸,张大嘴合拢不住。

祁青云见他惊诧失态,也心生好奇,上去探了探头,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那张宣纸上的墨痕被茶水浸湿后,竟如枯木生枝一般渐次蔓延开来,像春日解冻的冰河,裂出一道道墨色冰纹,越来越密,枝复生枝,最后化作一棵水墨描就的劲瘦墨树,枝干虬结,苍劲挺拔,傲立于寒风之中。

线条之流畅,点缀盈盈水光,如山中雨后,雾气氤氲中所见的崖边傲立的苍劲古木。

祁青云忍不住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这是什么本事,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到底是怎么会这些的!

这不可能!

慕小白施施然站起身,乖巧道:“爹爹,这是小白最近新学的画法,爹爹可还满意?”

帝轩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摸了摸他的头:“爹爹很满意。”

慕小白看向失魂落魄的祁敏:“我的画自然比不上三弟弟,不过是雕虫小技,让三弟弟和三叔见笑了。”

祁青云面色难看,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敏儿,我们回——”

话音未落,祁敏忽然弹起身,怒目而视慕小白:“你还有什么本事,我们一一比过,不用你假惺惺安慰我!”

祁青云额角青筋抽痛:“祁敏!”

然而祁敏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依旧斗鸡似的同慕小白瞪着眼。

慕小白乐呵呵道:“也没什么别的回的,武艺和医术都会一些。”

祁敏握紧拳头:“我也会,我们来比过!”

慕小白有些踌躇,看了看慕云歌和帝轩:“这……这不太好吧。”

他有点怕祁敏会无法承受,他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个能承受失败的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

慕云歌有些无奈,冲他摇了摇头,慕小白正要拒绝,祁敏忽然直接摆起架势,双手前后成拳,大喊一声向慕小白攻来。

这个速度在慕小白看来,简直就像蜗牛爬一般,他不紧不慢地侧身一闪,下一刻,祁敏便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祁敏说什么他也会,其实不过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这摔了一下,半晌都起不来,慕小白耐心道:“三弟弟不必如此,术业有专攻,你不会武也没什么……”

“谁说我不会!”祁敏怒道,“你少瞧不起人!”说着爬起来,不依不饶地又慕小白扑来,丝毫不顾祁青云的阻拦。

帝轩伸手拦住想要冲上去的祁青云,淡淡道:“小孩子之间玩闹,大人何必参与?”

祁青云恨的牙痒痒,这叫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这分明是祁敏在单方面挨打!

慕小白脚下闲庭信步地左躲右闪,始终连手都没动一下,却将祁敏摔得鼻青脸肿,到最后已经无力站起身,只能喘着粗气倒在地上。

慕小白矮下身,蹲在他身旁,从袖口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在他跟前儿晃了晃:“三弟弟,这是我自己配的药,是跟江湖有名的老神医学来的,你看你摔得这么可怜,不如我给你擦一擦。”

祁敏艰难地爬起身,看着一脸纯良无害的慕小白关切的眼神,怒道:“你给我等着!”

慕小白一脸无辜:“三弟弟为何如此生气……”

话未说完,祁敏已经被祁青云拽着,一步一瘸地往前堂外走去。

待人都走远了,帝轩遣退丫鬟小厮,同慕云歌和慕小白两人面面相觑,而后相视一笑。

帝轩点了点慕小白的额头:“这是跟谁学的?”

慕小白乖巧道:“是之前爷爷教我的。”

“爷爷?”

慕小白解释:“就是师父!他教我练武,有时候也会教我些别的。”

帝轩点了点头,听慕小白亲自提起那个神秘老人,帝轩才发现此人已经许久未来,却是不知道人在何处。

而他明显在武功之外的其他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可有这种经历的人,到底会是什么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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