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旧闻
慕云歌对过去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仅仅一丢丢,对母亲所知就更少了,对她来说,五岁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对母亲的记忆更加模糊,问起父亲,只说是病逝很早,算得上但是英年早逝,再多的,也不知道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母亲,没有想到今天慕瑶儿旧事重提,让已经面容模糊的母亲再一次浮现在慕云歌的脑海。
慕云歌道:“你都知道多少?”
“那你能不能保证,我告诉你之后,你能帮我?”
“你先告诉我!”慕云歌厉声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威严。
其实关于慕云歌的母亲戚氏,慕瑶儿知道的并不多,她也只是在父亲的书房看到过一张绝美的中-年-美-妇人的画像,凭借着多年的印象和询问母亲之后东拼西凑的猜想,她猜出,这幅画像,便是慕云歌的生母,那个在丞相府的老一辈的下人口中,可念不可说的禁区。
人人都说戚氏是病死,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病死,可是只有慕瑶儿知道这件事情非同一般,当然还是在慕丞相跟丞相夫人说话的时候,只言片语透漏的,只道是戚氏死得蹊跷,如何蹊跷,便是再也不知道了。
慕瑶儿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慕云歌皱着眉沉思半晌,道:“你这个消息除了告诉我我娘死得不明不白,再没有什么旁的帮助了。”
慕瑶儿期待地看着慕云歌,慕云歌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抬手将一个小锦囊扔在慕瑶儿的怀中,沉声道:“药囊的期限只有三天,三天之后,里面的气味就会散尽,到时候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今日的事情,日后不准与任何人说。”
慕瑶儿其实并不确定慕云歌口中说的“今日之事”到底是指慕云歌生母戚氏的事情,还是慕云歌给她药囊的事情,但是无论哪一件,慕瑶儿都敢发誓绝对不会与外人说,她坚定地点点头:“谢谢姐姐,姐姐尽可放心吧。”
东宫依然一片冷清,臻儿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给龙九渊送饭或者在送饭的路上,慕瑶儿其实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臻儿都是在做什么,她才从佛堂里面出来没多久,臻儿并不是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尤其是自己这一次去找慕云歌,因为面子的问题,再一个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是以,连臻儿都没有带着,堂堂太子妃出入都是一个人,也足够吸引人眼球。
可是慕瑶儿这一次却坐不住了,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匆匆赶去上书房。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晚上,紧闭着大门,这一次是白天,可是房门依然紧闭着,从外面张望,不像是开着灯,这一路上都没有撞见臻儿,若不是臻儿正在上书房中,便一定是走了别的路,可是从上书房到东宫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
也许女人的感觉都是敏锐的,慕瑶儿心如擂鼓,脑子里面一个接着一个不好的幻想挑出来,而她强迫自己将这些可怕的念头赶走。
离着门越近,慕瑶儿就越是心跳加快,一只手扶着胸口,摸到了胸口里面硬硬的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慕云歌给的锦囊。
慕瑶儿想了想,将锦囊妥善地贴身放好,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推门而入。
人最大的错误往往在于太过于自信,因为自信自己是太子妃,所以就不需要通传,所以擅自推门而入,后来慕云歌想着,若是自己能够提前通传一声,是不是就不用直接面对臻儿正坐在太子腿上的事实。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慕瑶儿推门进去,左手边就是太子的梨花木书案,宽大的书案后面,只能看到一个娇俏的背影,穿着湖蓝色的夹袄,上面绣着精致的纹路,袖口封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看上去毛茸茸的,正是今晨臻儿穿的那一件。
声音惊动了两个人,龙九渊探出头来,慕瑶儿这才看见,并不是臻儿一个人,而是臻儿坐在龙九渊的腿上,这才看起来高了那么一点,将龙九渊全部挡住了。
刚开始听到声音,两个人还都吓了一跳,可是待看清来人之后,龙九渊脸上的惊吓就变成了愤怒,甚至连臻儿看到主子来了,忙不迭要从龙九渊的身上下来,可是被龙九渊一只手牢牢扣住腰际,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上,一边皱眉问慕瑶儿:“你来做什么?”
“不能慌,不能乱。”
慕瑶儿想起了母亲在信里的叮嘱,她原本不是一个能忍能让的性格,那封信看过之后就被慕瑶儿凑在蜡烛上烧成灰烬,可是一字一句都烙印在她的心里,想要挽回太子的心,她只能这么做不可。
慕瑶儿款款一笑,道:“妾身做了糕点送给太子品尝,却不知道太子吃了没有,心中始终放不下,特意过来看看,”说到这里,慕瑶儿顿了顿,笑道:“看来太子用得不错,妾身也就放心了。”
这一个笑容拿捏的很好,便是慕云歌在这里,也要赞叹一声好的,里面既有欣慰,也有委屈,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爱,好像慕瑶儿真的是一个隐忍的好妻子,与此同时,慕瑶儿也估摸着,是慕云歌给的锦囊发挥了作用,淡淡的药香缠缠-绵绵钻进龙九渊的鼻孔,让他的神思一时间有些恍惚,看着门口站着蹙着眉的慕瑶儿,好像受了天大委屈却不说的慕瑶儿,他突然心软,扣在臻儿腰上的力道一松,他吩咐道:“你出去吧,我与太子妃有话要说。”
臻儿知道自己被撞见已经是闯了大祸,现在更是连声都不敢出,一听到太子让她走,赶紧一溜烟出了门,然后将门轻轻关上。
慕瑶儿看着自己最最信任的臻儿擦肩而过,回过头,面前就只剩下太子一个人,龙九渊轻轻招了招手,叫她:“过来。”
慕瑶儿听话地挪过去,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待走到了梨花木桌的前方,早已泪如雨下,哽咽道:“太子,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太子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