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奇怪的杨妈妈
正在惊疑之际,前头虎子已经领着人将整个楼子里搜了一遍,惊的里头的人是鸡飞狗跳,偏偏正经鸨,母还不在楼里,连个主事的人都不在,好些个人被刀下的好险没痿下去,当真是怨声载道。
“嫂子?”
余庆想知会虎子一声,但见嫂子并没什么动静,不由出声问道。
楚映月抿了一会唇,“府里有地方能藏人么?”
余庆一惊,“有倒是有,嫂子是要把这人带到府里?”
楚映月点点头,如果没遇见此人,她或许还能将上辈子的事情真做了个了结,可杨妈妈却出现在京里,那是不是说,当年她被送,入楼子是有人别有用心?
“我想问她几件事。”
楚映月也知道现在不大合适,因为将军还没从宫里回来,情况不明很容易惹火烧身。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似乎这次放过了杨妈妈,有些东西到死她都不会知道了。
带走个人对余庆来说实在是小意思,但他只能带走一个,在不联系前头虎子的情况下,他要么先带着嫂子回府,要么就是把地上这个人先带回去。
无论哪里一个,都会漏下一个。
好在余庆也不傻,相比之下,还是大哥的拳头比较疼一些,遂先把这鸨,母喂了药塞到了墙角,自己则是道了声得罪,带着嫂子先送回了将军府,放下人自己则是再跑一趟,把嫂子要的人再拎回去。
好在那巷子孤僻,他再次回来顺势将人扛回了将军府。
楚映月不好意思的立在门口等着,果见余庆踏着月色回来,即便他功夫不错,但这一来一回也颇费体力。
他抹了一把汗,将人扔在地上,“嫂子,准备关在哪?”
还没等她说话,角落里突然有人道,“关地牢里。”
两人一惊,便见陈叔从角落里站出来,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什么也没多问一句。
“夫人请跟老夫来。”
楚映月倒是有些不安,整个府邸最陈叔年龄大,将军一直敬重着,算是他的长辈,这突然之间抓回来个人,别说旁人,就连她自己好似都觉着不大好。
背地里干坏事和当着人面干坏事那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有了陈叔帮忙那自然更好,余庆将人扛在肩上,跟着陈叔一路往里走,地牢建在将军府的某处,一端连着书房,如果没有陈叔的引路,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只见陈叔领着人七拐八绕 的,总算是见着了一扇极为隐蔽的小门,门身只一尺来高,即便是楚映月也要稍稍弯下腰,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陈叔带着过来,几乎没人能注意到这里还能有个门。
里头是狭长的楼梯,只能容下一人单行,也不知每次霍北凉他那个身子是如何进这里的。
陈叔将壁上的烛火点燃,乌黑的通道就亮堂了不少。
“这个地牢是早就有的,将军不常回来,极少能用,钥匙便也一直在我手里。”
这座将军府原来是个王爷府,后经了一位阁老后直到前朝覆灭,这府邸也彻底荒废了下来,要不是霍北凉功高震主,也许这座府邸还轮不到他。
话说到这里,他停下脚步,三十几截台阶对于他一个伤了腿脚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费力。
陈叔似乎问都没多问一句,歇了几息便立马又朝前走去。
“另一条路可以到书房,这后院孤僻,来的勤容易引人注意。”
楚映月犹豫了一会终究没忍住。
“您老不问问我随便抓人的缘故么?”
陈叔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嘱咐余庆两人扔进年头久远的笼子里。
他将钥匙从怀里解下来递过去,随后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还没容她多想,那头砰的一声,余庆将人随意扔在地上,倒把楚映月惊回了神。
余庆被香粉呛了一路,把人扔在地上顺势还踢了两脚。
“嫂子,你要是想动刑就跟我说,论这个我余庆数第二没人敢数第一!”
楚映月扯了扯唇角,很想说不用,她没打算对杨妈妈上刑,只不过问她几件事。
一盆凉水下去,人很快就醒了。
杨妈妈睁开第一眼看见眼前的女子,恨不得把下巴都惊掉了。
楚映月微抿着唇,“你认识我?”
杨妈妈舔舔嘴唇,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金陵第一美人谁不认识…”
不对,那十几年她一直养在深闺,出去也都是戴着掩帽,若是寻常人家的夫人,识得倒也罢了,一个楼子里的鸨,母怎么可能认得她?
何况这辈子她连楼子的门都没踏过。
不过楚映月并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结,她极度想知道这杨妈妈到底是谁的人?
为什么好好的金陵不待偏偏要进京,那么大个楼子,东家又是谁?
“不知姑娘抓我干什么?”杨妈妈胆战心惊的问道。
“你是梁王府的人?”
她随意猜测着,瞧着漫不经心,实际杨妈妈的一举一动都没放过。
杨妈妈可见的脸上松了松,“不是…是…”
那就不是了。
楚映月垂下长长的睫羽,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一排小小的阴影。
如果不是梁王,那恨她的那几个多半是个女子,偏她仇人一点也不少。
尊贵非凡的长公主就是其中一位。
“那是谁,说的好了我自然放你回去。”
杨妈妈咽了一口唾沫,心口碰碰乱跳,“哪里有什么,姑娘怕是误会了。”
楚映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人,目光冷凝,“杨妈妈大可以不说,这地牢里无水无食,前一二日许是还能忍受,待三四日一过,这人大抵就不行了。”
杨妈妈还是死鸭,子嘴硬,但她说完这句话脸色跟着一白,心内惊疑不定。
“看来杨妈妈是不肯说了,咱们走吧。”
楚映月领着余庆做势要走,才让了一截台阶,杨妈妈便急着说话了。
“姑娘要不宽限几日?”
若是寻常,她说不准一心软就算了,但杨妈妈她是再了解不过的,为人心狠手辣,却又胆小如鼠,只身上京还能飞快的搭上梁王府,不容小觑。
她也从来没小觑过她。
“杨妈妈许是没尝过受刑的滋味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