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美人心计
周媚听着那宫婢从头到尾的娓娓道来,不觉有些嫉妒起来,心想那迟越与陈暮白不过是早遇见了几年,便由着皇上的喜爱,性子也是不冷不热的,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可终究骨子里是不如她的。
如此想着,周媚心中便萌生了一些小九九,聪明的女人,从不会使一些拙劣的手段。从古至今,愚蠢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可真正爬起来的却没有几个。她又拿出一锭银子,对着刚才的宫婢道:“我猜你也知晓我的身份,我能轻而易举进到宫中,便能轻而易举的当上这宫里的娘娘,你若于我有用,那此后,飞黄腾达的日子是能瞧得见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那宫婢慌忙跪下,恭恭敬敬道:“小姐想知道什么?或是想要奴婢做什么,定当竭尽全力。”
周媚点点头,颇为满意的看着那宫婢,将银子扔给她,娇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问的不过是皇上在宫中常去的地方,每一处,每一个角落,还有他的作息时间规律与喜好你都要一五一十的摸清楚,待到我为主时,便是你的出头之日,可想明白了?”
“奴婢明白,小姐今日且先休息,奴婢一定尽快打听清楚。”那宫婢说完便行礼告退。独留周媚一人。
及第二日,陈暮白刚下早朝,身子有些乏累,便在御花园走走,疏解一下烦闷的心情。夏日多沉闷,只有清晨露水未干,霞光未出满天空时才略有一丝清凉。复行数十步,隐约忽听一琴音,婉转动听,惹得陈暮白驻足,侧耳倾听。
而后又迈着脚步前往寻找,路过簇簇牡丹与各色花团,露出百花亭中一人影,身穿粉色衣衫,外罩薄白纱轻盈纯美。人影面前摆了一把箜篌,桌上点了一壶熏香,氤氲袅袅,越发衬得人朦胧,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陈暮白站在不远处听了一会儿,不觉露出些微惊叹的神色,而后叫出声来:“好,弹的好。”
不远处的人影听见声音,忙回头,见是陈暮白就慌忙跪下来,柔声道:“参见皇上。”陈暮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盈盈一笑道:“起吧,周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早晨露重容易着凉。”
周媚将陈暮白请到亭子中,到了一杯茶给他道:“许是久不曾离家,现如今有些认床的缘故,睡不着,便索性起来采些露水煮茶。”
陈暮白拾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赞不绝口道:“好茶,清冽而香气怡人,另这一天的疲乏都有所缓解。”
“皇上喜欢就好。”周媚莞尔一笑,虽是淡淡一笑却媚态横生,有些人就是如此,皮囊是如何,风情便是如何,生来便媚态,所做的动作也改不了。陈暮白深深的看了周媚一眼,笑意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谈论一会儿,周媚便抬手为陈暮白奏乐,二人在微风轻抚的清晨中显得有些别样的和谐,正此时,经过御花园的品令瞧见这一幕,不觉有些紧张,她快步离开,心中承载着满心的心事。
而此时,迟越正当起,昨儿夜里看了几个话本子里的故事一时上了瘾,看的有些晚,墨菊催促了好几次她方放下话本儿钻进被窝,以至于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起不来的,索性她这里没什么太大的规矩,起的晚一些也没什么。
迟越钻出被窝,身上的丝绸睡衣冰凉,让炎热的夏日不那么难熬。墨菊正端了一盆水来,开门见迟越已醒,便笑着道:“娘娘这几日有些嗜睡,想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吧,可还困乏需要在小憩一会儿?”
迟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可不能再睡了,越睡头越发的沉,不若等会儿洗漱好出去转转,不然啊都要闷出病来了。”且刚说完,又道:“品令这丫头又去哪疯去了,到如今都没看见人影。”
“怕是又去芙蕖湖采莲了,这丫头整日疯癫,没个正形,也就仗着娘娘没什么规矩,才如此嚣张。”墨菊笑说着,而后走上前来为迟越穿衣。
迟越伸出手任由她整理着,敛眸道:“这丫头年纪小难免不稳重,如今宫里又没什么别的娘娘,左右我不做那些坏人,你们只要不惹得皇上生气,注意规矩,该笑该闹且由你们去就是了。”
迟越洗完脸走到梳妆桌前,因着天气热 ,她从不爱画些浓重的妆容,只是让墨菊把头发挽了,清清爽爽的,如同清水芙蓉般。
晌午天气热,迟越喝了一碗绿豆汤便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避暑,正这时,见品令气鼓鼓的走来,脸上满是不高兴的样子。迟越与墨菊面面相觑,弯唇笑了一下道:“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这个爱生气的大小姐了。”
“没人惹奴婢,奴婢只是生气!”品令气鼓鼓的,看着迟越的眼中居然还有一丝委屈。迟越忙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怎的如此委屈?”
“男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当时甜言蜜语的哄着你,结果新鲜期一过见着另外一个美人就乐不思蜀了!奴婢今儿瞧见皇上正与那新进宫来的周大小姐品茶弹琴呢!”
迟越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墨菊一瞧呵斥道:“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看外边是日头把你晒糊涂了,仔细你那张皮!”品令这才瞧见迟越那渐渐僵在脸上的笑意,忙跪下道:“是奴婢多话了,请娘娘责罚。”
迟越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好,淡笑道:“好了墨菊,别再吓她了,不关她的事。他乃当今圣上,如今后宫如同虚设,又无一儿半女,也该到了广纳后宫的时候了。总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该腻烦了不是。”
“娘娘的心胸总是如此大方。”品令叹了口气不再提方才的事情,迟越淡淡一笑,心想从前也并不是如此的,只因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过一些事情,自己似乎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不知道什么是最让自己牵绊的。她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或许该生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