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故意而为之

第七十三章 故意而为之

张兴安闭上眼睛,等待苏水墨的审判。

“罚你去给浮香道个歉,为你今天说过的话。”

“呃?”张兴安睁开眼。

苏水墨转过身,坏笑着看着他。

张兴安疑惑了,“小姐,这算什么惩罚啊?”

“你刚才不是说,认打认罚吗?”苏水墨故意板起脸。“赶紧去,道完歉就去我院子里,刚才的事情我还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意识到苏水墨不是在开玩笑,张兴安有些感动,“小姐,您对我们这些下人真好!”

“再不去,我可就要再加一道惩罚了。”

“是!”

苏水墨回到自己屋中,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纳凉。

秋老虎的势头还没过去,古代又没有空调,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喜欢坐在院子里,感受徐徐凉风。

一炷香的功夫,张兴安回来了,“小姐,事情办妥了!”

“浮香怎么说?”

“她……她就是让我不要客气,说她没挂在心上。”

“真的?”苏水墨作出严厉的样子。“你不会又撒谎了吧?”

“没有没有,这次绝对没有!”张兴安疯狂摇头。“小姐可以去问浮香,我真的去道歉了。”

苏水墨点头,“好,那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现在你可以说说郑子文的事情了。”

张兴安的脸色有些愧疚:“这一次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谎报军情,就不会让郑子文那么嚣张了!”

苏水墨淡淡道,“这一次确实是咱们有错在,先被郑子文抓到了把柄,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破坏了农田,咱们都有口难言。

“不过知错能改就是好事,我并未想过要责罚你,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切记,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如实汇报,不能为了让情况有利于我们而有所隐瞒。”

苏水墨很清楚,管理苏府这样的大家族就像治理国家一样,光是对外人严厉不够,要想根基稳固,还得想办法留住人心,对自己人好一些。

更何况她是穿越来的,从小就知道人人平等,所以她对待下人一向很宽容。

闻言,张兴安更加感动,“是,谨遵小姐的教诲!”

接着,他便同苏水墨娓娓道来,“那会儿我正在帮府里的孙大哥他们卸货呢,突然有几个农夫跑过来,说苏家的麦田被拔了。

“我心说这还了得,赶紧过去看看,发现果然如他们所说,麦子一根都不剩,那个罪大恶极的郑子文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附近闲转,一看就不安好心!

“那几个农夫一直在旁边割麦子,我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是谁做的,他们都说不知道,还告诉我他们今天起得很早,可是他们来到田地的时候,咱家麦田就已经这样了。

“我估计拔麦子的人是昨天晚上偷偷溜过来做的,本来想赶紧回来禀告,但是我一看那郑子文笑得不怀好意,又觉着咱们和他家矛盾那么大,就想当然地以为是他做的……”

说到后面,张兴安又低下了头。

“莫怕,我说过不会责罚你,自然也不会生气。”苏水墨敲了敲桌子。“如此说来,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干的,已经无法求证了。”

苏水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件事要是在现代社会那可太好解决了,只要有监控,一切都能搞定,还能留下来做个证据。

不过,别说是张兴安,就连她自己也怀疑是郑子文做的,现在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小姐,这次咱们冤枉了郑子文,您说他会不会趁机刁难咱们啊?”张兴安不安道。“他现在中了举人,风头正得意……唉,都怪我!”

“你也不用那么自责,依我看,这次的事情不是郑子文做的,却是他授意而为。”

“小姐的意思是……”

“郑子文一个文弱书生,就算给他一晚上的时间,也不可能把一片田地的麦子都拔光,更何况这人自傲得很,肯定不愿意做这些脏活累活。我猜,他是雇了人。

“至于我为什么如此笃定是郑子文做的,是因为他的做法实在反常。

“首先,他这人就算出门溜达,也是四处欺男霸女地臭显摆,不会去田地里,而今天他却在麦田里徘徊那么久,实属反常。

“其次,如果郑子文真的是无辜的,那他发现咱家的地被破坏以后,于情于理也得尽早离开。

“因为苏家和郑家的矛盾太大了,郑子文本着避嫌的原则也应该赶紧把自己撇出去,免得惹上麻烦,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在那里等着,直到我们来。”

说到这里,苏水墨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他等着我们来这个行为,太刻意了吗?”

“所以郑子文其实是故意在那里等着,想方设法地让我们误会他,这样他就能反过来指责我们了!”张兴安恍然大悟道。

苏水墨点头,“孺子可教也。”

“郑子文要是把想坏心眼子的功夫放在读书上,早就成真的举人了,还用花钱买?”张兴安愤愤道。

“这次也是我不注意,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就暂且不追究了吧。”苏水墨严肃道。“直觉告诉我,他肯定还会再破坏一次。下次要是让我逮到,我一定饶不了他。”

张兴安立刻会意,“我这就派人去守着田地,昼夜交替轮班,不让郑子文再得逞!”

苏水墨正要夸赞,浮香急匆匆地跑来,“小姐,少爷回来了,现在在堂屋正发火呢,您快去劝劝吧!”

闻言苏水墨立刻前往堂屋,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苏凡气愤的声音,“实在是欺人太甚!”

“哥哥,这是谁害得你发了那么大的火气呀?”苏水墨笑着踏进屋内。

见她来了,苏凡的表情缓和不少,“都是些小事,我立刻让人去处理,墨墨你不必操心。”

“是不是郑子文?”

见苏凡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苏水墨心知,自己猜对了,赶忙问,“他是不是又把咱家的麦田给拔了,你找他算账的时候他却道你冤枉他,反过来说你的不是?”

苏凡诧异,“墨墨,你莫非是有读心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水墨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她知道郑子文一定还会再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他行动得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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