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可怜人
“我们都会尽力的,虽然孩子保不住了,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大人,请你放手,不要耽误宝贵的手术时间。”医生伸出手甩掉了顾离的束缚,疾步的向前走去。
顾离大脑片刻空白,之后几步闯进了电梯,他要陪在欧阳蕊的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白宸慕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欧阳蕊已经进了手术室。
“顾离,情况怎么样?”白宸慕看了一眼腕表,会议马上就要召开了。
“白宸慕,孩子没了,我的第二个孩子还没后见面,就在此离我而去了。
我很无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会这样的惩罚我……”顾离在电话里哭喊着。
白宸慕一时怔住,看起来顾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欧阳蕊她怎么样?你要坚强些,你这样,她会更难过……”白宸慕一时竟不知怎样安慰才好。
“她刚刚晕过去了,现在在手术室里呢,我怎么敢在她面前这样,没关系,你先忙吧,我现在好多了,我一个人静静。”
说完,顾离自顾的挂断了电话。
白宸慕棘手的按着太阳穴,这个时候,自己离不开,家人有不能陪伴,顾离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白宸慕坐在老板椅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老板台上无意识的跳动。
下一刻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姨妈,今天可有时间,我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不是要我陪你的老婆大人吧?从来你都没有这样客气过。”兰婧雪好心情的取笑道。
“是陪人,但不是小初,是陪顾离,她妻子流产了,现在正在手术。
这件事他在瞒着她的家人,所以你不要说出去,特别是小初,我不想她担心。”白宸慕说完,忍不住嘱咐道。
“他们俩的感情道路也是和你们有一拼,命运多舛,好,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这就过去。”兰婧雪不无叹息的说道。
兰婧雪赶到医院妇产科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顾离正坐在椅子上,双肘只在膝盖上,双手抱头,食指没、入发间。
兰婧雪再走近些,就看到在他锃亮的皮鞋附近几只燃尽的烟蒂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个样子的顾离,很让人心疼。
兰婧雪记得自己怀着约瑟两个多月的时候,也是险些流产。
在治疗的整个期间,自己的男人除了喝酒就是应酬,偶尔几句看似关心的话语也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只是当时人在其中,被迷惑了双眼,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
欧阳蕊虽然遭受了失子之痛,但在婚姻这座城堡里,她仍然是童话里的公主,王子正深深的爱着她。
“顾离,振作些,事情发生了,就要勇于面对。”兰婧雪安慰地说道。
“姑姑,您怎么来了,您怎么知道……”顾离闻声抬起头来,兰婧雪的到来,很是出乎他的意料。
“是白宸慕打电话告诉我的,他抽不出身来,正好我又闲着无事,来,这是我经过佟记的时候顺便买的粥,吃一点吧。”
兰婧雪把食盒递向顾离,顾离接过食盒,轻轻地放在了一边。
“不吃饭,也解决不了事情,接下来的日子,还要你一个人照顾她的,这样下去,不等她好起来,你的身体就垮了,蕊蕊看到会担心的。”
兰婧雪搬出欧阳蕊说事,也许这样才能说动他进食。
“我现在没有胃口,过一会再吃吧。”顾离低着头说道。
也是,就他现在的样子,心都在欧阳蕊的身上。
也不知道手术室内到底怎么样了,欧阳蕊还要忍受多少痛苦,这粥,又叫他怎么下咽。
想到这,兰婧雪没有再逼他,静静的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等待手术的结束。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房门打开,欧阳蕊被推了出来。
顾离急忙迎了上去,兰婧雪紧紧的跟在一边。
“蕊蕊,蕊蕊,你还好吗?别怕,我是顾离……”顾离攥着欧阳蕊冰冷的手,心痛不已。
欧阳蕊吃力的睁开眼睛,有泪水轻轻的滑落。
那张被刮宫手术折磨的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乍一看上去,像极了破碎的娃娃。
欧阳蕊被推回病房之后,顾离一直守在床前。
他伸出手去,为她整理额前凌乱的头发,在顾离的记忆力,欧阳蕊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他的手刚刚触及她的秀发,湿漉漉的凉惊得他忍不住双手颤抖。
她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身体的折磨与失子的疼痛,欧阳蕊她到底要承受多少?
顾离双手再次捧起她那冰冷的小手,不停的摩挲着,他企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自己的挚爱。
“蕊蕊,你好点了吗?”顾离的声音明显的颤抖着。
“他不在了,我们的孩子不喜欢我们,不喜欢我这个妈妈,一定是这样的……”
欧阳蕊并没有回答顾离的问题,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
“蕊蕊,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意外。”顾离擦拭着欧阳蕊脸颊的眼泪,温声地说道。
“蕊蕊,你现在感觉怎样?”顾离看着欧阳蕊目光呆呆的停留在天花板上,没有一点焦距,他紧张的问道。
“蕊蕊,你说说话啊,不要这样,好不好……”顾离一直等不到她的回答,这个样子的她,真的让顾离有些手足无措。
“顾离,你先别急,她一是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要慢慢来。”
兰婧雪把从家里带来的热宝加热后,轻轻地放在了欧阳蕊的脚底,暖一些,这样对她会好一点。
做过这些,兰婧雪觉得自己应该是时候离开了,也许只有顾离才能慢慢的捂透她那颗冰冷的心。
想到这,兰婧雪轻轻地走出病房。
她没有和顾离打一声招呼,因为他的心此时都在欧阳蕊的身上,她也不想打扰他们。
走出病房,兰婧雪压抑的心,没有得到太大的缓解。
她低着头,心思全然停留在病房里的小两口身上。
不巧,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