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欧阳心的计谋
欧阳心拖着沉重的皮箱向着相反的方向投去一瞥,一缕决绝和仇恨在眼睛里一闪而过。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白家老宅的方向。可见她居住的房子就在白家的对面。
自从她的父亲获罪之后,欧阳心在白宸慕的海边公寓附近守了多久,一直没能等到白宸慕和习初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她清醒地意识到,两个人一定是不住在这里了。
那次去哀求白宸慕出手搭救父亲,正撞上两个人在烛光晚餐,也许在那之后就离开了吧。
后知后觉的欧阳心心情失落的去了酒吧,在那里,一醉解千愁的滋味甚好。
于是她每天早出晚归,在找不到习初的居住点的时候,总是光临酒吧,慢慢的她爱上了喝酒,爱上了迷醉后的热舞。
发泄之后的空虚时时在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接踪而来。
曾经那么优秀那么清高的欧阳心就这样在酒醉金迷沉、沦,清醒时的痛苦时时撕扯着她的心,让她更加痛苦不堪。
欧阳心窝在临近窗子的沙发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红酒,而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白家老宅的方向。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守株待兔,就不相信习初一直不出现。
如果说之前的欧阳心等在海边是一时的冲动,情有可原。
如今的虎视眈眈却是她破釜沉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背水一战了。
有时候,愤怒会冲昏头脑,而仇恨却让人迷失,在错误的道路上愈行愈远,最终跌下万丈深渊。
整整一天下来,欧阳心连习初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夜幕徐徐降临,华灯初上。
欧阳心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
她烦躁的把抱枕掀翻在地上,赤着脚在厅里走来走去。
陌生的住所,孤寂的夜晚,焦虑与不安侵蚀着她的神经.
欧阳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穿了黑色羊毛绒大衣,高筒黑色皮靴匆匆下楼。
身形仿若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欧阳心唯一的去处就是那家酒吧,只有在酒吧喧闹的氛围下,她才能暂且忘掉所有。
“小姐,您的花。”
欧阳心抬眼望去,一个侍者身份的人向她走来。
向窝在包厢沙发的欧阳心递过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是送的就给谁还回去,我不稀罕!”欧阳心借着酒劲不屑的说道。
“小姐,这是我工作范围内的,希望您能理解,不要让我为难……”侍者倾着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就收下了,不过你可以带走它,算是我送给你的,不需要谢我,你可以离开了。”
欧阳心一口气说完,径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啪——啪——啪!”
“小姐,不要急着拒绝吗?”
拍掌声过后,一名男子边说边向欧阳心靠近过来。
他从侍者的手里拿过红玫瑰,瞥了一眼侍者,侍者知趣的急忙离开了。
“鲜花配美人,你怎么舍得转赠他人呢?”来人不慌不忙,倾着身子十分绅士的举到欧阳心的眼前。
欧阳心不用抬眼,只听声音就猜出了来人。她无奈的接过鲜花,遂又放在了桌子上。
“李小姐这几天没来,高某甚是惦念,不会是大仇得报了吧?”
来人身形魁梧,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映着他那一脸的横肉,看上去让人即恶心又发憷。
“呵呵,大仇得报?我现在是仇上加仇。”欧阳心不假思索的说道。
其实,两人的相逢是出于一场英雄救美。
记得欧阳心来这个酒吧的第一天,就是她父亲开庭的那天。
她在白宸慕的海边洋楼足足等到日落。
在一无所获之后,她没有选择回家。
一来是没脸见到母亲。
二来是不想被母亲的泪眼婆娑击败她内心佯装的坚强。
最终,她选择了这家酒吧。
就在她借酒浇愁自斟自饮的时候,有两个混混模样的小青年走过来,话语轻薄动手动脚起来。
欧阳心虽然百般呵斥,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显出了弱女子的劣势,寡不敌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高姓男人适时出现,演出了一场英雄救美。
惊魂未定的欧阳心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感激万分,躲在她的身旁,把他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喝退那两个小混混,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和欧阳心推心置腹地攀谈起来。
由于惊吓,再加上喝了很多酒,欧阳心就把自己的苦恼与委屈统统的倒了出来。
自然,由于信任,她还将自己报复未遂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所以,再次见到欧阳心,高姓男子的搭讪内容,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只是,在欧阳心的内心对于这个人的存在是纠结的。
她即希望能够远离,又希望得到他的保护。
“哦?说来听听,这样的美人,怎么会得不到上天的眷顾,如果高哥我能插得上手的,决不会袖手旁观。”
高姓男子拍着胸脯,一脸魅惑地看着欧阳心。
“我妈妈走了,她是自杀死的,就是因为爸爸坐牢,我的婚姻化为了泡影,这一系列的打击,击垮了她。
她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欧阳心落寞的说着,滑落的泪水滴进酒杯里,合着这苦涩的泪,欧阳心一饮而尽。
“真是欺人太甚!”那男子一拳砸在桌面上,青筋暴露的说道。
欧阳心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久违的温暖和被保护的感觉袭了上来,她扯着高哥的胳膊颤抖着身子抽噎起来。
高哥一看就是性情中人,最看不得女人、流泪。
“说吧,只要高哥我能做到的,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去交换,就当是替天行道。”
“高哥,谢谢你,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你就是我的亲哥哥。”欧阳心再次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亲妹妹啊?这我倒是不稀罕。也不瞒你说我是出生在山沟里,家里为了要男孩,姐姐妹妹的多了去了。
就我一个男孩,也顶属我吃香,要什么给什么,我在家里是被大伙宠着长到了十六岁。”
高哥说的,一脸冷笑。
欧阳心却还是一脸认真呢地听着。
